《回到过去再爱你》長安·柳六六

67、挣储余波

　　我恍然间听到十四的这句话，不禁有些微微愣神，十四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地里若琳一直是站在十四一边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难道十四已经察觉到？我吃惊的看着十四，但是十四看到我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若琳对我只是如亲人般，挚友般一样的友谊、亲情，一切的出发点以不让我受到伤害为首要。而她对老四，在三年前已经心有所属了。”
　　“若琳喜欢雍亲王？这怎么可能？”十四说的越来越离谱，和我知道的展淏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她爱胤祉是爱假的？这……
　　“你和若琳认识的太晚，有太多的事情你不知道。”十四说着，挑了挑嘴角，但是丝毫没有若琳和胤禛相同的味道。“当若琳第一次表现出在书籍编制上的才能的时候，是在康熙五十年，那时候皇阿玛就决定把若琳放在纂修馆协助三哥编书，可是若琳根本对纂修馆那个地方不感兴趣。更对三哥这个美男子不感兴趣，可是在康熙五十一年年底的时候她还是去了，因为若琳曾经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不管是在宫外的纂修馆还是在宫里的编修馆，又或是蒙养斋都能够经常看到老四。可是老四呢，似乎是对我这个妻妹提不起一点兴趣，总说她太过狠辣。
　　虽然对三哥提不起兴趣，但是若琳还是喜欢书籍的，所以当皇阿玛说‘懂三子者女子中当属若琳’的时候就已经属意要把若琳指给三哥，若琳虽然面子上冷冷的不表态，但是回到府上还是摔锅砸碗三哥的事情就不准提，三哥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妻妾成群有没有若琳都无关紧要。我没留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若琳看三哥的眼神变了，虽然对皇阿玛的暗示指婚还是不满意，毕竟低调了很多。更奇怪的是老四，若琳不再留心他的时候他反而折回来重新关心若琳了，这样在若琳与三哥的关系逐渐明朗之后我也就懒得操心究竟谁对谁有心了，四哥毕竟是个对女色没有太大兴趣的人，事情也就从此淡忘了。
　　可是事情在现在回忆起来，也许若琳所做的一切铺垫和最后的选择都是老四，她曾经明示暗示多方提示性的问我愿不愿意与自己的亲哥哥站在一起，但是都点到即止的一提便罢，现在想来，她与老四之间说不清楚的眉目传情，也许早就是心有灵犀的了然吧。也许，我当时应该相信若琳的眼光……相信她始终不会背弃我……但是我到现在还是不甘心，这不应该是我面对的结局，不应该是……”十四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沉寂……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在展淏来之前，若琳心中属意的是胤禛，对胤祉压根看不上眼，胤祉也是对若琳没什么兴趣，估计是和当时的胤禛一个想法觉得这个女人“狠辣”。可是展淏来了，就和三阿哥对上眼了，而那个雍亲王折回头的原因不是什么儿女私情，而是对展淏这个谋士的挖掘。想想那若琳也是有眼光的，居然这么会挑，挑中了个皇位候选人。但是雍正毕竟是雍正，他感兴趣的不是一个尖刻的女人而是一个懂得历史走向的同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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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丝毫想不到我这样出现是多么的不合适，没有人提点我，我的身边再也没有若琳，不管是那个钟意四阿哥的还是那个敢为三阿哥死的，我都已经失去，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雍正的脾气，如果她可以告诉我我的这种做法会触怒现在的雍正帝，那么就算是十四用怎样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不会和他一起踏进紫禁城！
　　走了不远，就感觉到了京城中森冷的氛围，似乎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万丈冰窟等着我去填补，“哐啷”的关门声，让我的身子在马车里震动了一下，心也随着颤抖着，借着车窗，我看到了重兵把守在大白天却被关的严实合缝的城门，心中不由得惊怕，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关城门？是要瓮中捉鳖，捉拿我这个妄图颠覆他皇位的奸细？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弘易，我答应了若琳我要照顾好弘易，我要好好活着，但是如今的我能怎么办？面前一亮，露出了十四的脸，“别紧张，你只要跟着我就没事的，咱们这就上乾清宫，不去见他，我要先去看看皇阿玛。”我只能不由自主的点头，事以至此，我还有选择？即便是我现在说我要回家，但是那个家，还会收容我吗？
　　十四的嚎啕让我的心一阵阵的发怵，这已经是雍正的天下，我手中什么也没有，就连丈夫和儿子也没有了，我这样贸然的出现在乾清宫合适吗？扭头的过程再次注视到了那双森冷黝黑的眼睛，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习惯于注视那双眼睛，就像是奔逃了多日终于自首归案的死刑犯，安心了。
　　他的眼睛就在我与十四之间来回的游移，终于落在了抬起头的十四身上，兄弟俩就这样望着，没有任何声音，乾清宫就像是一座活死人墓，气氛诡异的吓人，面对随时到来的死亡十四依然倔强的傲着头，然后静静地丝毫不情愿的原地对着胤禛磕了个头，我不知道这时候我应该做什么，或者是十四还应该怎么做，我对这事的礼数丝毫不了解，只能就这么跪在地上，连眼睛都不敢抬，因为我怕死。
　　站在雍正不远处的一个侍卫跑到十四身边，“十四爷，皇上已经嗣皇帝位，您快去尽礼数道贺吧。”
　　没想到十四却一把推开他，“拉锡爱，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雍亲王府里数不上的奴才，现在却来拉扯我的衣裳，你以为你家主子做了皇帝，你也想当主子不成？”
　　说完之后转向雍正，一把拉着拉锡爱的衣领推倒在雍正脚边“我是皇上的同母亲弟，拉锡爱如此下贱的身份竟然对我无礼，还请皇上惩处。如果皇上觉得是我做的不对，那么我自请处罚，如果我说的没错，就请皇上为我做主把拉锡爱就地正法以正国体。”十四说着话，头上的青筋暴跳，这就是光头的缺点，稍稍一动气就会爆青筋，藏都藏不住。
　　“你给我跪下！”雍正的一声吼，所有人都跪下来，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大声的说话，第一次发现他也会动气，也会咯咯的咬牙切齿。“这是什么地方，是乾清宫，是皇阿玛的灵堂，你以为是你的十四府吗？由得你闹脾气耍性子？看来这些年额娘太惯着你，才会让你变成这样目无君上心高气傲的野性子。从即日起，十四阿哥胤祯革去王爵，降为固山贝子。从今日起，除非传召，否则，胤祯不得踏出府邸一步，闭门思过。”
　　“你！”十四瞪起了眼睛，血红的的眼白盯着雍正。
　　我提醒式的轻咳一声，示意十四不要莽撞，但是雍正的目光却扫过来，良久不去。直到十四被人带下去我才抬起头来，雍正还是那样看着我，许久之后，他为康熙上过一炷香后，走到我身侧，“完颜氏，大行皇帝宾天那日，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我……”我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总是忘记了说谎，但是即便是说谎也没用，他自然是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他慢慢的蹲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去找十四了，而且给你找到了，为什么去找十四而且还和他一起出现在我眼前，你是在存心给我难堪。你总是这么不安分，你应该知道这样对你没好处。”即便我和十四同时出现，难堪的也应该是胤祉，干他什么事。他重新站起来，“有些事情朕可以容忍，但是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现在的朕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朕”字，眼睛冷峻但是身上已经不再有寒冷，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热量，灼人的热。“传朕旨意，完颜氏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能见外人，不得踏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