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再爱你》長安·柳六六

63、关系

　　刺骨的冬风刺骨的吹着，黄龙旗在寒风中迎风招展，庞大的部队从太和殿一直排出神武门没有尽头的就像是我的命运，我知道这次进军青海，但是我的路又会向哪里行进！我随着女眷们进宫后，尾随着德妃娘娘来到太和殿，皇上今日要在太和殿对十四举行敕印仪式。
　　我像所有的妾一样站在命妇的最末端，按照常例这样的仪式是不允许像我这样的妾氏参加的，但是十四是唯一的一个被封为将军的皇子，有普天同庆的味道。
　　当抚远大将军，一袭战衣出现在大殿授印的时候，我感觉到空气的微滞，仿佛这样的停顿只有在康熙五十二年的那个冬至的宴会上才出现过，跟在他身后的有掌管正黄旗军务的老七，掌管正白旗的老十和掌管正蓝以及满蒙汉三旗的十二，康熙给了十四天子的威仪和过高的抬举，“用正黄旗之纛，照依王纛式样”。眼前的一切怎能不让四阿哥心存嫉妒？
　　我突然捕捉到他的眼睛，四阿哥的眼光就在这时，在我的眼睛在为十四而迷茫的时候盯着我看过来，我回避着、躲闪着，但是那双眼睛就像是在我心中划伤了一样还是会烫的我心焦。我只有把眼睛放在我的丈夫身上，看着那与四阿哥并身而立的三阿哥也是一身蟒袍，笔直的像是国旗下演讲的展淏，让我心中自嘲着，这辈子我从未想过会和若琳分享一个男人，错了，应该是这辈子我从未想过若琳会愿意与我分享一个男人。
　　授印结束后，命妇悉数退下，不出征的阿哥贝勒官员们都开始向午门聚集，十四也同其他三位阿哥，跟随着敕印向午门走，这时候他才在人群中看到了我，脚步一滞，张了张嘴，我的耳朵清楚的听到了两个坚定地字眼“等我”
　　……………………………………………………………………………………………………
　　三阿哥和四阿哥代表康熙帝为十四送行，但是在把十四送到列兵处之后，四阿哥一直目送着十四的大军消失后还没有挪动一步，各位送行的臣工都已经改换车辇回到保和殿赴宴，胤禛还是站在那里，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握着佛珠。“老四，咱们也该回去向皇阿玛复命了。”
　　胤禛回头看看胤祉，眼光收回来接着向远处眺望，“今天下午他们就能出关了。”
　　“按照行程来说，会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大军会在关外驻扎。”
　　“如果驻扎在关外，十四肯定会去看若琳的，对吗？三哥”胤禛淡淡的说出这一句的时候，他仿佛感觉到了三阿哥呼吸的停顿，嘴角不由自主的挑了挑，“十四是兄弟中最讲义气的，若琳的周年祭，他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他还没有忘记若琳，两个人真如兄妹一般，如此看来还有谁的感情能比得上他们。不过十四的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人走茶凉。’”
　　当胤禛调转马头离开的时候，三阿哥的马已经挪不动步子了，胤禛走过胤祉的身侧拍拍胤祉□□的智慧，栗色的毛发光滑如丝，“还记得她在草原上是怎样跑的吗？你一定还记得她的。”智慧如同听懂一般的对着天空长嘶一声，然后打着响鼻叹气起来。
　　……………………………………………………………………………………………………
　　来到狮子园的时候，宫里的宴会还没有结束，就连四爷府上的女眷们都没有回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阿哥却早早的回来了，还让小春子通知我来狮子园。
　　一踏进后院，就闻到一股香火味，我禁不住揉揉鼻子，小春子陪笑道，“主子，想必这四爷的佛堂您还没有来过吧。四爷喜欢参禅，常常是在这抄写佛经，把金子磨成粉当成墨用，四爷说金子难书写，才显得出心诚来。”
　　小春子帮我把佛堂的门推开就告退离开，我只能摸着路向前走，在拐弯看见正室的时候，我看见跪在蒲团上正在上香的胤禛，他上过香后把腕子上的佛珠放于掌心双手合十拜了拜才把佛珠放于案上。我定睛一看，这佛珠竟然和若琳的佛珠一模一样。而那神龛一侧，摆放的牌位竟然写着“舒舒觉罗氏若琳之灵位”。他冲我摆摆手，示意我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我摇摇头走向若琳，“如果你在这上面写上‘爱新觉罗舒舒觉罗氏’也许若琳会更高兴。”
　　没想到他摇摇头，“你认为，她应该算是老三的人？老三根本配不上她。”
　　“是否配得上都是若琳的事情，这是她的愿望……”
　　“那是因为若琳傻。老三有什么可留恋的，快四年了，他没有去看过她一次，只会满眼委屈的觉得你们都欠了他。他要是心中真的还有若琳，昨天晚上怎么会歇在你屋里？”他的目光突然凛起来，一步步的向我走来，“胤祉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就已经是薄情寡性了，居然还能和你重温旧梦。你已经坐了五年的冷板凳，凭什么在昨天晚上留住他，难道是在向我示威，表达你的立场。”
　　“我没有，我们……我们是夫妻”
　　“夫妻！你什么时候变成老三的福晋了！我怎么不知道？”胤禛突然捏住我的下巴，下颚骨被他捏的生生的疼。我双手握住他捏着我下颚的右手企图挽救快被他捏掉的下巴，但是他却一下子靠过来把我抵在墙壁上，用他本就坚硬的胸膛死死的把我嵌在他与墙壁中间，舌尖一甜，我的嘴唇竟然被他咬破了，他就这样含着我的下唇盯着我，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错乱无章，而他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瞪着黝黑的眸子把我心中最后一点的骄傲打压下去，“你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他突然一把推开我，“我不应该靠近你，我应该在你去皇阿玛那学舌的时候就杀掉你……但是我已经无法自拔，无药可救了。”他再一次的一把拉起地上的我“你说，十四会回来吗？你是不是还在等着十四？”但是那种怀着炽热眼神的四阿哥一瞬间就变了样，恢复了他本就冷峻的眸子，态度极好的把我扶起来，“大将军王当然会回来，在平叛西藏之乱以后我保证你会在宫中见到他。到那时候一切都会物归原主，属于谁的东西就会由谁拿去，欠的债都要讨回来。宁儿，你还是回去吧，好好教导弘易。”
　　………………………………………………………………………………………………………
　　无数的夜晚我对着肆意的烛火审视镜中只穿着内衣的自己，为什么我会在雍亲王的唇齿之下情迷意乱？但是我又会在十四的柔波中寻找港湾，更可恨的我会主动去迎合胤祉的夫妻义务，我难道真的是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这就是我贪婪的一面，肮脏的要用若琳的血才能让我看清自己，如果这真的是我的本来面目，那么我又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世界中苟延残喘？我应该跟着若琳一起去，一起去……
　　“娘，尿尿”突然睡醒的弘易把我吓了一跳，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让弘易陪我一晚的机会，真不知道这大清朝是什么规矩为什么不让孩子与母亲一起住，但是我自己却仿佛孤独惯了，弘易的呼唤声把我吓得一个激灵。如果没有弘易刚才的那声呼唤，我可能就用挑灯花的剪子追随若琳去了，但是看到弘易，若琳留给我最后的话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多多，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和弘易。”
　　“娘，你怎么了？”
　　“没事，娘在想，弘易已经这么大了应该上一年级了。”按照弘易的年龄是应该上一年级了，学习加减乘除，看永远演不完的《火影忍者》，把一首首经典的校园歌曲唱得犹如地痞流氓，这不正是如今小学生的生活吗？
　　“我不要一年级，我要像十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