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再爱你》長安·柳六六

50、抗旨

　　“完颜氏，皇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听你说闲话，跪安吧。”雍正绝对知道我要说的话已经威胁到了若琳，想要大声的制止我的时候康熙的兴致已经被我调动起来。
　　“什么蒙语，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么直白的一句话任凭哪个女人听了也会记一辈子的。当日右贤王就站在草原上对若琳吼‘bi chamd haritai’奴才什么也没听懂，好奇才记下来的。”
　　康熙眯起眼睛好一会才看我，“看来你现在也懂得它的意思了，是朕要下决心的时候了，你跪安吧，朕还有事情要和雍亲王商议，好好照顾弘易。”
　　我心满意足的下拜，“奴才遵旨。”带着弘易走出养心殿的时候，我的目光还跳过西三所望了望大佛堂，“若琳，我也没有对不起你，苍嘉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嫁到了蒙古咱们都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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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你们兄弟几个都没有告诉朕，没想到老三的人员这么好，都替他瞒着朕。”康熙不温不火的说着，手指在三阿哥进献的《律吕》上一点一点。
　　四阿哥从容的跪在台下，“皇阿玛，并非儿臣有意相瞒，实在是这件事情儿臣根本不知道，又从何回报呢？今天听到完颜氏说起来，儿臣也没想到。”
　　“苍嘉的那句话你肯定不知道，他再坦白也不会当着你们几个人的面说。但是，淳熙在说的时候你明显是猜到她要说的事情事关若琳，但是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制止。朕就不得不猜想，你的袒护是为了若琳还是为了你三哥？”
　　四阿哥抬起眼淡定的看着康熙探求似的目光。微微一笑“皇阿玛如此圣明自然是知道儿臣信佛，心里有恻隐之心，看着若琳与三哥一路走来，儿子是希望他们终成眷属……”
　　“但是你更应该知道当一个人面对选择的时候孰轻孰重，究竟是若琳与老三的情意重还是蒙古对大清的意义重。若琳是朕看重的女子即使不指婚老三也会为她寻一处门当户对的亲事，右贤王于若琳于社稷不都是一位极好的夫婿吗？
　　废太子的案子尽快处理，有关的人员一定要彻查。至于老八，抽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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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琳把手上的佛珠放于佛案前，对着苏茉尔的牌位跪下，“嬷嬷，我现在已经开始惶恐，我知道自己前面面对的究竟该是怎样的路。但是为什么我不能像您一样的睿智。该怎样抉择，我脑子里似乎明白心中却是糊涂。我猜想，您也有过同样的彷徨吧，面对爱的人不能嫁，远远看着也是一种爱的坚持。所以您才选择了终生不嫁，这条路究竟是走对了，您的心思可以放在皇子身上培养出了优秀的帝王，阿哥中也如十二阿哥般的真君子，深受皇恩您有您的报答方式我也有啊。但是为什么苍嘉要出现呢？
　　我不瞒您，如果没有三阿哥我会选择苍嘉，单单凭着他对我的那份心意我就应该投桃报李。但是我是个人啊，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我已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胤祉又怎能嫁做他人妇？皇上对若琳的赏识与厚爱，我更是无以为报，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我左右为难，一边面对的是我视如父亲的君主，悉心呵护疼爱有加，若琳的待遇与公主无异，作为臣子、女儿我应该为自己的父君分忧解劳的巩固政权。另一边是我的挚爱，真心相交情投意合，谁叫他是那个知道我看见落花就会和我同时写下柳永《愁蕊香引》的人。若琳身为女子只愿和他共结连理白首不相负，只是造化弄人，这一辈子我只恨相逢甚晚，不然即便他是贩夫走卒地痞无赖我都可以和他共度今生。
　　嬷嬷如今我只愿终生在您左右，但是，我终究不会有与您相同的结果。”
　　忽然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一看之下竟是康熙，眼光迷离似有泪光在眼中闪动，“朕竟是看不懂你，只想着你心高气傲与人争高下不输男儿，却不想你也是个女儿家有自己的情感皈依，但是若琳，今天朕要你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听朕说话。”
　　康熙坐在供奉苏茉尔案几前的凳子上抚着若琳的额头，“朕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朕想把你留在身边，像九公主一样留在身边，多少次都下定决心去拟旨把你指给三阿哥，但是朕反复的想，真的是把你和老三凑成一对是最好的吗？去年的冬至终于朕下定决心要给你们这对小儿女办婚事的时候，你委婉的拒绝了，朕在想也许老三真的配不上你？他虽然文治武功在朕的儿子里面是最出色的，但是他对政治的抱负朕却一点也没有看到，而没有政治抱负的老三你未必看得上。
　　结果晚上宴会结束后，你与老三相拥而泣的场景被朕看的正着，你心中是有他的，只是朕没想到你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妻妾众多！
　　朕不得不说说朕作为一个帝王的私心。蒙古之行右贤王对你的倾慕是有目共睹，作为朕的女儿朕需要这个婚事。虽然两情相悦不易，可是你已经拒绝了三阿哥，右贤王的真心相待你还缺少什么？情感？在草原上直言不讳的对你说出‘bi chamd haritai’的男人不是胤祉。位置？他答应要你做王妃今后的阏氏。胤祉能给你的右贤王能给，胤祉给不了你的，右贤王也能给。你嫁给了右贤王既成全了姻缘又贡献于国家……”
　　“皇上！”若琳对着康熙帝磕头，“我不想有什么民族大义，我只想没有阻挠坦坦荡荡的爱一次，胤祉已然在我心中扎下根，我的心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紫禁城好女子千千万，想当蒙古阏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若琳绝对不是其中之一……我爱胤祉。选择不嫁，只是因为我过不了自己的一关，因为我全心相托却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丈夫，所以我选择不嫁，这是我的自私。但是皇上您也曾经年轻过您也曾经爱过……”
　　“就是因为朕爱过所以才更有权力告诉你怎样的路才是对的，蒙古对大清的重要性你不会比朕糊涂，联姻就是最好的政治笼络手段。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还要跟朕装作不懂事拿着你的小女儿心态答复朕吗？朕有多包容你？我大清早有明训女子不得干政，但是你呢？在十四跟前分析时局枉议朝政，剖析诸位阿哥的利弊得失之后步步为营。这是死罪啊，你打死一个福儿除掉一个‘渔翁’就能做到天衣无缝？你们有多少事情能瞒得住朕？……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嫁给右贤王。”
　　若琳站起来向后退几步重新跪下磕头，“奴才不愿意。若琳愿听凭皇上处置。”
　　康熙帝站起身颤抖的嗓音长叹一口气，“朕真的是太骄纵你了，梁九功，从即日起若琳不用守孝，贬去辛哲库思过。”
　　梁九功瞬间跪倒，“万岁爷，使不得，格格性子拗，奴才、奴才劝着她些，格格会明白万岁爷的苦心。”
　　“不必了！事情的轻重缓急她比你看得透彻，就是朕一直容忍着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就让她好好呆在辛哲库！还有……不得与胤祉见面。”康熙帝一甩袖子离开大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