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落花海

38、再见 “真的会再

　　半个月，江亦都没来学校。其实漠然已经预测到有什么不对，谁发烧能连续发烧半个月呢？不现实。但漠然能有什么办法呢？江亦最近消息也很少回，电话也不接，每次问都是有事，漠然有预感。江亦肯定有事瞒着他。“等江亦回来我要问个清楚。”漠然想着。
　　可谁曾想，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期末考试当天。
　　“江……江亦？！”漠然同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江亦。
　　“嗯。”江亦闻声抬头，朝漠然点了点头。
　　考试座位按成绩排列。A班里的所有人从来都是年级前列，所以只是位置变动，人还是那帮人。
　　上次考试，漠然第三，班长第二，江亦第一。漠然很想问江亦最近到底怎么了，可刚开口，班主任就进了班级，漠然只好坐到第三个位置。
　　“大家不要紧张，放平心态，按平常的水平考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大考比的就是心态，心态放平！……”不出意外的，班主任又嘱咐了一大堆。班主任已步入中年，唠叨也是常有的事，大家也都理解。
　　江亦频频回头，假装看钟，其实是回头看漠然。漠然低头看书，又有班长在中间挡着，丝毫没注意到江亦的小动作，而江亦的心早已狂跳不止。他在就没见到漠然了。在家里他的手机被父亲收走，说是要让他休息休息，好接受新的学校，新的环境。他不能和漠然聊天，不能去学校，不能回家，见不到漠然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下课后，他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没别的原因，只是想躲着漠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漠然坦白，直接说吗？现在就说吗？他说不出口，这样不仅会影响自己考试的心情，也会影响漠然。
　　而这件事在漠然眼里却并不是这样。
　　在他眼里，江亦有意躲着他，不想和他见面，不想和他聊天，不想和他有接触。江亦……可能讨厌他……
　　考试并不会因为漠然心情不好就停止，每次漠然写完试卷，都会探头看一眼江亦。每次他看江亦的时候，江亦也已经答完卷，但他并没有看自己……这使漠然更担心那个问题了——江亦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
　　一天结束，江亦拎起书包就要走，漠然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江亦。“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江亦这半个月好像又长高了，本来漠然到他眼睛的，现在只到了嘴唇。
　　“我还有事。”江亦丢下这句话就扒拉开漠然挡住他去路的那只手，转身就走。
　　“你躲着我一天了，吃饭也没和我讲话！你不要我了吗！”漠然朝着江亦的背影喊着。
　　江亦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可依然头也没回的走了。江亦确实有事。江父让司机去接江一帆，让江亦的继母去接江亦，他明白，江父认定的事无论如何江亦都没法不干，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早点走，少听父亲一顿批评不好吗？只不过得委屈委屈漠然。他当然也舍不得，但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是7岁，也不是27岁，他才17岁，什么也干不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漠然回到家后眼泪再也收不住了，“我那么喜欢他，我以为他也会喜欢我，可他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一直在逃避……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不出意料，后面两天也是如此。不过有一点不一样，江亦在考试最后一天的晚上把漠然叫到了操场边的小树林。
　　“干嘛？”漠然不耐烦的问。
　　江亦一把把漠然搂紧怀里，他蹭着漠然的脖子，说：“阿然，你知道吗，我好爱你。可是我该走了，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回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因此影响考试心情，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你……你先别这样，我不会讨厌你的……我……”漠然听到这番话以后话都不会说了，心里五味杂陈。“江亦要走”和“江亦喜欢他”这两点让漠然的心情在两个极端徘徊。
　　江亦松开漠然，在他额头上落一吻，随后轻声说了句“再见。”转头时泪水不自觉落下，经过下颚线滴在了地面上。“真的会再见吗？”江亦想着。
　　漠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一会到家就瘫坐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醒来后，他便再也联系不上江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