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丑丑女

13、第十二章

　　高风酒楼
　　“妹子，今天感觉你很不一样哈，春风满面哦，昨晚是不是…….”
　　商应水有点受不了邱元阴阳怪气的暧昧调笑，一脚将其踹开。
　　“邱姐，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找我出来，不会就为了这样挤兑我吧？”商应水认识邱元不算很久，但多少已经了解这义姐的脾性，一大早高风酒楼的伙计李子急巴巴地跑过来说邱元在酒楼等我，让我赶紧马上立刻过去。看李子捂着脸颊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挨揍了，自己这义姐也忒火爆了，打人不要紧，打人脸就有点缺德了。不过商应水还是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害自己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什么事儿，你赶紧说吧，没事我就回去陪夫郎吃饭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有多么在意自己夫郎的？”
　　“我向来都很在意的，你只是现在才发现而已。”商应水见邱元还有空跟自己磨叽，便放下心来，自顾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和邱元一起时，商应水也会没皮的调侃嬉笑。
　　“说正事，关于你那个南山寻的。”邱元也大大咧咧的坐下，边吃着桌上的糕点边观察着商应水的神色。
　　“什么叫我的啊，他是他自个儿的，不属于任何人。”商应水有些好笑，自己虽然买下了南山寻，但已经跟他明确表示过，他是自由身，随时可以离开，如果实在要承自己的恩情，等以后发达了还给自己三千两就好了，很简单的事没必要把它复杂化。
　　“可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虽说不上有情，但肯定是另眼相看的。”邱元笃定道，这也是自己感到不安的，南山寻这个男子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是他恩人嘛，当然不一样，还是说说你打探到的消息吧。”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过得都很生活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在平淡中更显得蠢蠢欲动，商应水实在有些好奇南山寻会有着怎样的离奇跌宕身世。
　　“南山寻，男，年方二八，系离五羊城百里之遥的风泽镇上名士南山道一的独子，从小就天资聪慧，样貌出众，南山道一对这唯一的儿子也格外疼爱，奉若至宝。这南山道一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过性情古怪，不喜与人相交，早年丧偶后就醉心医术，尤其擅长制毒解毒。两年前南山家在一夜之间毁于天火，大火过后镇上人找到四具烧焦的尸首，两女两男，经邻居辨认分别是南山道一、南山寻、仆人骆婶及厨夫骆氏。”邱元喝了口茶，润润喉后，继续道，“而人贩子米老板是在一年前无意中在去枫叶城的路上捡到饥寒交迫奄奄一息的南山寻的，本打算当成寻常奴隶卖掉的，在看到南山寻的样貌后便请大夫医治还找专人细心培养，想来禹州城卖个好价钱，狠狠赚一笔。后面的事就不用我说了。”
　　“就这些？”
　　“就这些….”
　　“没了？”
　　“没了….”
　　邱元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商应水，有点惴惴不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管他是天灾人祸还是江湖仇杀都与我无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商应水虽然说的轻松，但两年前本该死于天火的人现在仍活生生的在这世上，想必那场火也不是什么天火，而是人火，至于其中的缘由自己也不想知道。相逢便是有缘，既然他现在待在自己这儿，自己怎么也得保障他的基本安全吧，改天还是让商八找几个影卫暗中保护一下好了。
　　“人老咯，做事也没你们年轻人那般洒脱了，不服老不行啊！”邱元摇头长叹，一副感叹韶光易逝的伤感模样。
　　“是啊，还真可惜了姐夫这么年轻貌美的男子，不过现在休了你还来得及，相信追姐夫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商应水也顺着邱元的调调，一阵惋惜感叹。
　　“商…应…水!”邱元狰狞得从牙缝里挤出商应水的名字，竟然敢怂恿冷默休了自己，真是欠揍。
　　商应水不等邱元说完，早就脚底抹油，嬉笑着夺门而出。只剩一阵清亮的笑声回荡在楼道中，及三楼雅间内怒气冲天的咆哮声。

　　“你怎么又把她气得暴跳如雷了？”一个熟悉的清朗柔美声在旁边响起。
　　“呵呵，没办法，我蛮喜欢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啊，”商应水对着过道转角处的南山寻歪头一笑，“今天怎么你们都这么早呀，早饭吃过没，我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商应水心情格外舒爽，想想也有好几天没看到南山寻了，顺便问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也好略尽点微薄之力，便邀他一起吃早饭。
　　“好。”南山寻爽快的答应道。
　　“商八，让她们把早饭送到二楼的天字号雅间吧。”
　　高风酒楼地处禹州城的繁华地段，酒楼总三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共有天、地、人、和四间，布置典雅舒适，三楼是一个豪华雅间，类似前世的总统套房，专供权贵休憩，商应水和邱元及南山寻喝酒聊天都喜欢在此，没人打扰，还可一览禹州城的繁华热闹。
　　“商小姐….”
　　商应水看到南山寻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这个高傲别扭的男生想必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便出口道，“商八，待会儿你把早饭带到南山公子那里，我和南山公子先过去。”

　　正值深秋，院落中晨雾尚未散尽，萦绕在稀疏的枝叶间，别有一番景致。
　　南山寻看着一脸欣喜的欣赏着院中景色的商应水，不自觉间嘴角上扬，从这些日子的接触中，慢慢发现这个自己一直看不明白的温和女子，除了从容淡然，也有着调皮孩子气的一面，每次看到她自己就会感到莫名的心安，这两年发生的事恍如一个可怖的梦，可醒后又是那么真实，母亲已经不在了，骆叔骆婶也都不在了，只有自己还活着。
　　商应水回过头正好看到神情哀伤沉浸在思绪中的南山寻，不忍出口道，“南山公子，逝者已逝，过分的哀伤痛苦只会让那些爱你的人无法安息。”
　　“商小姐，寻有个不情之请。”南山寻扑通一声，跪在商应水面前，眼中满是坚定。
　　商应水完全没料到南山寻会有此举措，而且还有种不答应就长跪不起的坚定，“南山公子，你起来吧，我不习惯别人对我又跪又拜，会折寿的。”
　　“商小姐，寻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南山寻仍倔强的跪着。
　　“我还以为让我娶你呢，找一个人虽然费时费力，但还是能办到的，南山公子，可以起来了吧？”商应水暗松一口气，还好不是让我帮你报仇之类的，那可真就是不情之请了。
　　“谢商小姐，你的恩德寻此生铭记于心。”南山寻见商应水也不问问所找何人，就这么爽快的答应，对商应水更多了几分好感，能成为她的夫郎的人应该是幸运的，只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这种儿女情长的纠葛与己无关。
　　“人都有落魄的时候，举手之劳而已，哪天我沦落街头时，南山公子能施舍一个馒头或一碗薄粥，就当报答我今日之恩情了。”商应水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悲观的，不管以后如何，送人玫瑰手留余香的道理还是懂的。
　　南山寻站起身，看着淡定从容的商应水，缓缓道，“你不会有那一天的。”
　　“你说什么？”商应水离南山寻有些远，一时没听清。
　　也难怪商应水会听不到，只进到这院中商应水便刻意与南山寻保持一丈距离，进到内院房中便有意借靠窗赏景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南山寻也不说破，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遭人诟病，但对商应水如此刻意的疏离，心中仍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南山寻有些不明白，吃亏的是自己，该避嫌的也是自己，女子即使再出轨，也只是担了个年少风流的名头而已，许多女子还以此为傲，想不通商应水穷紧张什么，难道自己这样的样貌她还看不上？
　　一阵敲门声后，响起商八低沉冷硬的声音，“少主，该用早饭了。”
　　“哦，端进来吧。”商应水又转头对南山寻道，“待会儿，你跟商八讲一下要找之人的具体事项，嗯，还有，最近禹州城飞贼横行，人心惶惶，我让商八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手下暗中保护你，有什么事也可差遣她们去办。”
　　南山寻还在心惊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听到商应水的话，微微一愣，复又神色恭谦的道了声谢谢，便默默的和商应水一起用早饭，期间两人也不说话，临走时，商应水让商八先留下联络各地商铺帮南山寻找人。
　　一路上，商应水都在思索着飞贼‘苍蝇’，这几日城内几家富有的商贾均不同程度受到‘苍鹰’光顾，按这种事态，商家也有被光顾的可能，得回去好好跟八大护院策划策划，真想看看这古代的神偷的本事，不过这飞贼怎么取了个‘苍蝇’的名号，太小家子气了，还显得比较猥琐恶心，难怪把禹州城的有钱人搞得头脑发涨？
　　可怜的飞贼，明明是很威武很狂野很气派翱翔在天际的‘苍鹰’，却被人理解成很猥琐很恶心很低贱孳生于臭水沟的‘苍蝇’。
　　商应水自顾想着如何对付飞贼‘苍蝇’，没有发现身后远远有条尾巴不紧不慢的跟着……

作者有话说

　　有点苗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