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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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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练空如洗,商应水带着保镖商八在长街上信步而行,置身坊肆林立人来人往,听着小商小贩卖力的叫卖吆喝,熙熙攘攘,繁华热闹,这样的禹州城确实容易让人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这些天,商古月试着让商应水慢慢接触商家的生意,接见各地商铺的管事,听取她们汇报各自生意的成果等,商应水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
不过想不到商家的产业还真庞大,明的暗的都有,衣食住行都有涉及,城内的高风酒楼居然也是自家开的,想起上次和邱元就是在自家酒楼内大飙酒疯的,难怪酒楼伙计没把我们扔出去。也不知道现在这义姐她怎么样了,听商八讲她也是被一个自称家仆的人带走的,也没留下住址,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禹州城人。
“你们听说了吗?城东李府被盗了,听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贼‘苍鹰’干的,乖乖,这李府可肥的流油呀!”
“老赵,你又听说什么了?快给大伙儿讲讲。”
“都偷了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飞贼抓住了没?”
旁边几个壮实的中年女人围着那个被称为老赵的女人,好奇雀跃的追问。
“听说不单被偷了金银无数,十颗夜明珠,还有李大小姐好不容易从西域购得的一件纯色雪狼披肩,一套夜光杯。啧啧啧…….最最厉害的是李家祖传的清丰暖玉,价值连城啊,听说有润肤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老赵眼冒金光,一脸艳羡的说道。
“李府果真不愧是禹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商贾….”
“这苍鹰也太厉害了,听说李府可是有江湖高手护院的….”
“听说苍鹰专偷富商权贵,被他盯上的东西没有不到手的,来无影去无踪…”
“听说三年前还去过皇宫,可惜被侍卫发现没偷到东西,女帝还曾亲自下令通缉他呢,赏银一万两啊…”
飞贼‘苍鹰’一下子让禹州百姓沸腾起来,巨商豪贾们胆颤心惊,平头百姓们兴奋期待。
商应水也不禁好奇的问商八,“商八,你知不知道这‘苍蝇’?”
商八曾经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刀客,冷血残酷,一刀毙命。当初宁非离告诉自己时,自己可是吓了一跳,难怪相貌平常的商八给自己的感觉总是酷酷的,只是不知为何甘愿在商家做个小小的护院。
“十年前因盗得铁焰宫的玄铁令一举成名,轻功卓绝,善使软鞭,听说还是一美艳男子。”
“哦,那他很厉害呀,他每次都是一个人作案的吗?”如果昨晚在屋顶上见到的两个黑影中的一个就是飞贼‘苍鹰’了,那另一个又是谁?
“是,不过三年前皇宫那次失手,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次有没有人伙同作案就不得而知了。”商八缓缓道。
商应水微微一笑,知道商八肯定也看见了昨晚那两个黑影。
高风酒楼
掌柜叫吴一鸣,是个大腹便便,满脸肥肉一脸富态的中年女人,眼神中精明犀利,是个会扮猪吃虎的主,难怪能把高风酒楼经营的这么红火。
“少主!”吴一鸣毕恭毕敬的一揖。
“吴管事,无需多礼,我是晚辈,以后我就尊称你一声吴叔。”
“少主,这万万不可…”吴一鸣对自家少主也有所耳闻,上次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只觉得是个清秀温和的小姐。
“如果把我当少主,就按我说的办吧。家母将酒楼交给我,可我毕竟年少,也不懂经营,以后还得仰仗吴叔打理。”商应水知道吴一鸣是很有经营头脑的,以后这酒楼还得靠她管理,先得搞好关系才行。
见吴一鸣不再推辞,商应水继续道,“吴叔,你这有没有独立的院落?”
吴一鸣上前一步道:“高风酒楼后院一间倒有独立院落,清幽雅致,专供老主子查账休憩之用。”
“那好,我想安排一个人住在此处,他是个男子,还请吴叔多多照顾,他想干嘛都随他。”
“是,少主可还有其他吩咐。”吴一鸣为人老于世故,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吴叔你先忙去吧。”
“是,属下告退。”
商应水待吴一鸣离去后,轻松一笑。总算完成任务了。
这次特地来高风酒楼,一来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再遇上邱元,怎么说都是结拜过的,连怎么联系都不知道也太说不过去了。二来就是想把南山寻安排在高风酒楼,怎么说留个样貌那样俊美的男子在府中,难免不会被人误会,再则自己这义姐很喜欢喝红颜醉,又喜欢欣赏美男,南山寻也是为她才买下的,这样安排可谓两全其美了。
从高风酒楼出来,商应水也不急着回家,随便找了间茶铺坐下,耳边听到最多的飞贼‘苍鹰’了。看着邻桌一粗壮女子,唾沫横飞的讲述飞贼‘苍鹰’的光荣事迹,眼中满是敬仰膜拜。商应水只能摇头苦笑,古时信息不发达,往往都是以讹传讹,这位大姐英雄情节泛滥,都把这只‘苍蝇’神化了。如果知道自己口中的敬仰的飞贼居然是个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商应水正自顾摇头轻叹,耳旁突然有人叫道,“应水妹子!”叫声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
商应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用抬头,听这声音,知道铁定是自己前几日结拜的义姐邱元,想不到这样也能碰到,看来自己与这义姐缘分不浅呀。
商应水忙起身招呼,见邱元乐呵呵的拉着旁边一青衣男子落座,不禁有些好奇,青衣男子似乎对邱元的亲昵动作有些愠恼,落座前还冷冷瞥了邱元一眼,商应水也不笨,便猜到这青衣男子就是自己那卓尔不凡的义姐夫,俊美中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冽。
“邱姐,我们还真得很有缘分,上次匆匆一别,让小妹甚是挂念。”想不到这么快又能碰到邱元,商应水不得不感慨人生何处不相逢。
“妹子看起来羸弱,酒量竟那么好,不过酒品就…..”邱元打趣的说道。
“让邱姐见笑了。”商应水赧然一笑,不置可否。
“这位想必就是姐姐口中英明神武的姐夫咯。”
青衣男子只是冷眼打量了一下商应水,便默不作声的自顾喝茶。
“应水妹妹的眼光真准,一猜就中,那就不用我再介绍了”邱元搔搔头,出来打圆场,“默,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前两日刚认下的义妹商应水。”
“姐夫你好,我叫商应水。”这位就是邱元口中又爱又怕的夫郎冷默了,还真是人如其名。
“邱姐多虑了,姐夫很有个性,难怪姐姐如此爱护紧张了。”商应水还真有点好奇,这么厉害又俊美的姐夫居然会看上样貌普通还有一张国字脸的姐姐。
“呵呵,夫郎自然是用来疼的嘛。”邱元无限温柔的为自家夫郎斟茶,“默,小心烫,我帮你先吹吹….”
“默,饿不饿?是吃李记的胭脂糕、富贵楼的酒酿丸子还是百里巷的水晶芙蓉?…..”
“不饿。”言语中满是不耐烦。
冷默对邱元这种不分场合明目张胆的殷勤讨好虽然依旧厌烦,若是以前这丑女人肯定会死得很难看,也不知道这丑女人有什么好的,死缠烂打、不知死活、有色心没色胆还笨得要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会觉得不再孤单,很心安,很温暖。可一想到那么出色那么骄傲那么目中无人的自己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又丑又无赖的蠢女人,冷默就恨得咬牙切齿。
“邱姐,难得今天遇上你和姐夫,让小妹略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逛禹州城如何?”看着满心满眼都只有冷默的邱元,商应水不禁感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邱元给予的不仅仅只是痴情,还有尊严和信任。
“应水妹子,我虽说不是禹州城人,但我敢拍胸脯,你对禹州城还不如我了解熟悉的多,听说你可是睡了八年多,前段时间才醒来的,妹妹想必不知道吧?你都成为百越的传奇人物了。”邱元一把拽住商应水的前襟,“你老实告诉邱姐我,是不是真是莫言那老头给你吃了什么起死回生的秘药?还有没有剩余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满是好奇和威胁的味道。
商应水听了,先是愕然,继而摇头苦笑,“邱姐也相信吗?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秘药,都只是世人因私欲和贪婪杜而撰臆想出来的东西,如果说真有什么灵丹妙药,那也是人参、灵芝、麝香之类的,我八年来就是靠这些药维持的。”
“不愿说就算了….”
“我商应水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绝对没有欺瞒邱姐,否则就叫我…..”
“打住,我相信你还不行嘛!”
邱元最受不得别人动不动就发誓,其实是自己从不相信什么誓言,这种动动嘴巴谁都会说的东西,行动最重要,才不会相信老天什么的。
如果发誓真有用,自己都不知死过不多少回了,而且都是最最狠毒最最惨烈最最变态的死法。
我只信我命由我,邱元心中暗道。
“听你的语气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啊,其实我这八年来都是有活着的,只是自己的意识自我封闭了而已。”商应水很无奈,也只能随便胡诌,也不知道她们听不听得懂,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异时空飘来的一缕幽魂吧?有人相信才怪呢,明显是妖言惑众。
“可能是三魂七魄没有归位,才造成了她的沉睡状态。”
冷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默,你好聪明,肯定是这样的,听说三魂为天、地、人三魂,七魄分别为天冲
灵慧、气、力、中枢、精、英,如果缺了气魄和力魄就很容易鬼上身的。”邱元说完后,瞅了瞅商应水,想着她是不是已经鬼上身了?
“你不要那样看着我,你才鬼上身呢。”商应水苍白的申辩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不过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类似鬼上身,商应水不禁打了个寒颤,摇摇头马上驱散这种恐怖的想法。
“看你吓得,就是真是鬼上身,你也是个好鬼,可比某些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伪君子来得正当。”邱元说道。
商应水缓缓道,“世间叵测的是人心,最不能相信的也是人心。”
坐在一旁的冷眼旁观的冷默,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十六七的孩子居然对人心看得这么透彻,忍不住出口问道,“你才多大,倒好像历尽沧桑,已经看破这三千红尘。”
商应水想不到沉默寡言的冷默竟然这么锐利敏感,言语中还带着试探和不信任。
“书看的多了,就容易胡思乱想,这滚滚红尘哪是我这一介俗人可以看破的。”商应水打哈哈,这么机警敏锐的人难怪这么冷漠,越来越佩服自己这个义姐了,居然能打破这层堡垒,不容易哈。
冷默明知商应水是在敷衍,也不深究,只是盯着商应水的眼睛随口问道,“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飞贼‘苍鹰’,不知道商姑娘有何看法?”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如黑翟石般深沉清澈。
“我对‘苍蝇’不怎么了解,不过我很喜欢侠盗,小时候的曾幻想过将来自己要成为一个我行我素笑傲江湖的神偷怪盗,哎!只是一个美丽的梦而已。”商应水说完,摊开手,耸了耸肩,一脸俏皮。
冷默有些意外,想不到听到这样的答案,第一次有人如此坦诚说出想当个飞贼,似乎自己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千金小姐了。
“好一个我行我素笑傲江湖,妹子果然不同凡响,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邱元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向来是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惯了,居然在此能碰上一个这么对胃口的人,这个义妹认的真没话说。
“邱姐,请。”商应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胸中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