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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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醒了。
你听到你的心脏在跳动。
你睁开了眼。
你听到有人在说话。
——“2074床！2074床醒了！心率正常，脉搏正常，血压正常，肌肉与神经组织恢复良好....预计一周后可以办理出院，精神状态需转院观察....”
啊。
你想起来了。
这是你第十二次自杀未遂。
倒立，大脑充血，磕到的大理石桌角，血色涌到眼前，窒息，反射的刺眼白光，那把漂亮的陶瓷蛋糕刀，你抓住，然后狠狠地插入手腕。
最后是无穷无尽的尖叫。
你的头很疼。
那名医生还在絮絮叨叨的交代着，“....最好给2074床做个全身的检查，她后脑的淤血我们还没搞清楚形成原因....”
你皱起眉：“闭嘴。”声音嘶哑难辨。
病房里安静下来。
“小姐，请您别再折磨我们了，”医生转过身，神情恭顺，“我们也只是奉命...”
“——水。”你兀自打断，“把水给我。”
他并没有听从你的话，而是直接小心翼翼的将水喂进你的嘴里。
“咳！咳咳，咳.....”他喂的太快，你还来不及吞咽，便呛在喉间。剩下的水沿着下巴流进衣领，被单上也留下点点湿痕。
“您还未痊愈，近期也最好不要使用左手手腕。”医生拍拍你的背，手顺着脊柱向下抚弄，“请原谅....”
你用右手支撑着坐起来，眯起眼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这个医生。
“第十二次，小姐。”他的手停在你的腰上。“我不得不警告您，请不要再试图自杀了。”
“十三是个可怕的数字。”
“你可以走了。”你说。
“嚓哒”一声，房门关上。
你哆哆嗦嗦地下了床。
你的腿并无大碍，只是躺了几天，走路还不大利索。
你看向包扎着厚厚绷带纱布的左手，毫无知觉，像只滑稽可笑的白色粽子。
于是你用这只手潦草地擦去脖颈，胸脯和肚腹上的水珠。
病号服还是湿的，黏在皮肤上，你觉得有些恶心，但你并未太在意。
你趿拉着拖鞋，慢慢地走到床前，然后蹲下来。
你看向这个你躺了十二次的病床。2074床。
你死死的盯住夹在床缝中的病患信息牌。
拿出来。
翻开。
主治医生：裴x
患者姓名是由医生填写的。
可那上面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墨团。
像是涂涂改改了很多次，却始终不知道写什么。
最后，他用歪歪扭扭的黑墨水，写了一个【 A 】。
2.
你的工作是一名图书管理员。
出院后，你立刻去了中央图书馆。
矗立在国家核心区的图书馆是一个宏伟的塔形建筑。沟通纵合的虹桥让它在各个角度都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A。
根据不同的图书分类级别，图书馆被分为十三层五十四个区。楼层越高，所对应的书籍越机密。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三层以下的书完全可以解决他们的需求。
四到十层的书需要有一位法律担保人和三条手续才能借阅。
而十层以上的书，是对内对外都不开放的。
据说那里看守的，可能不只是书。
你走进大厅，从侧边的员工电梯上了三楼。
员工办公室是出电梯左转第二个房间。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你看到里面人头攒动。
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莉莲小姐坐在正对着门的办公桌上，腿架在椅子扶手，以门户开放（双腿大张）的不雅姿势涂着鲜红欲滴的指甲油。
“于，”你和她打招呼，“请从我的办公桌上下来。”
“管理员小姐！”周齐拿着咖啡杯经过，冲你笑笑，“要我帮您带一杯吗，咖啡还是果汁？”
你不喝牛奶。
“不用了，医生不建议我喝这些。”你向他道谢，表情抱歉的撒谎。
“我带了白开水。”
“这么说，你又把自己整进医院了？”于莉莲欣赏着她的指甲，刻薄地说：“让我想想，第几次了？第九次，还是第十四次？”
她话音刚落，偌大的办公室突然一静。
“于，这种玩笑可不好开。”一位男同事声音低沉地警告，“没有人能在十三.....”
他打了一个寒噤。
在场的人全都心照不宣。
“你明白就好。”
你撩起衣袖，给她看左腕上缠的厚厚绷带。
“是第十二次。”你轻轻地笑。
“不会再有下一次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