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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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梁雾与路城在晚饭时间与大部队汇合。
他们到店时，大家已经落座，长桌上欢声笑语，见到他俩并肩走来，都热情地招呼着。
也不知是谁安排的位子，给他俩留了桌边挨在一起的。
梁雾先落座，路城坐在她旁边。
桌上还有张菜单，方词玉一推，顺着光滑的木桌推到梁雾眼前，眼珠又转了下，接着道：“其他菜单被收走啦，留了一张下来，宝贝你和路城一起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梁雾下意识伸出手按下菜牌，微乎其微地‘呃’了声，又将菜牌往旁边推了推，“一起看看？”
路城正在看邮件，提醒他查看某门考试成绩，大致扫了眼，没什么重要内容，收起手机，和梁雾一起看。
俩人身子不自觉地挨近了些，肩膀险些挨在一起，头与头的距离也很近，这些都被方词玉看在眼里，她笑意盈盈的。
其余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这俩人的异常暧昧，该说说该笑笑，话题围绕着各自学校留学圈发生的‘轶事’，但说来说去都绕不开那些基础点，只是有些故事也许更添油加醋。
“想吃什么点出来，没有我就自动翻篇。”梁雾小声说。
他说好。
那边载懽载笑，角落里则是一片沉寂，偶尔会有一声‘xx号’，表示对这道菜感兴趣，想点。
等菜牌从头到尾整个翻完，就连饮品也都想好后，梁雾招来服务生，又添了刚才说的几道菜。
才刚歇下来，桌上的话题骤然一转，有人把目光放在角落的人身上，问：“路城，今天你带梁雾去哪儿玩了？”
还等不急回答，有个女声插进来，柔声细语的，“对了，梁雾，你好些了嘛？早上听阿玉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
她笑着，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很抱歉让大家担心。
大家不是摆摆手就是摇摇头，说这算什么呀，出来玩当然首要是身体健康，其次才是开心重要啦。
裴项西又将话锋丢给路城，重复问了遍。
众人视线又胶着在他身上。
刚好饮品被送上来，路城道了声谢，水杯里装满冰块，和一片切好的柠檬片，他稍稍低头咬着吸管，喝下几乎三分之一的水量，因为喝得急，有冰水留在唇边，又借着唇形弧度，慢慢向下滴落。
梁雾递来一张纸巾，指尖轻轻捏住边缘处，送到他眼前。
他只看了眼，说谢谢，接过来，拭去唇边和滑落的下颌的水珠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去海边了。”
提到海边，裴项西便明了，眉毛轻轻一挑，不是意外，有些其他情绪，向他确认：“st. monica？”
他扯了下唇，“不然呢。”
裴项西‘啧’一声，听到肯定回答后似乎是满意了。
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看来孩子还算是听话，没带人家小姑娘去什么危险系数高的地点。
——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俩人私下里已经偷偷定好去跳伞的形成。
梁雾在开饭前去了趟洗手间。
从女厕出来，是一道长廊，在廊间二分之一位置，有一道瘦高的身影。
他没靠着墙站，离墙间大约保留着十几公分距离，微微低着头，手抄在兜里。
也许是听到有轻微的动静，路城缓缓将视线从自己脚尖移过去，见到年轻女人先是一脸诧异，随后立刻换上招牌式微笑，边走过来边问：“怎么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在等她，只是避开‘找我有事吗’或是‘在等我？’之类的直接话语。
否则如何解释路城不吃饭，跑来这必经之处的长廊等人。
“如果天气允许，周四跳伞。”他言简意赅。
梁雾睁大眼，惊讶着，没想到他真的是行动派，“订好啦？”
这意思是她就算想退缩也没法子了，板上钉钉的事。
“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刚发了消息给他，让他帮忙安排。”他偏偏头，想了下，“如果周四大风天，可以推后一日。”
她点点头，“这样。”
长廊上仅仅靠着贴在墙壁上方的小型家灯支撑着光线，它们像是小铃铛一般的，平均两米便能在墙壁瞧见一只，均闪着昏黄色的灯光。
路城又是低头的姿势，头顶那一束细小昏暗的光线打到他额前，又从鼻梁处折一道弯，在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要问你的朋友一起吗。”他抿了下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出这句话，实则目不转睛，不想错过梁雾脸上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
梁雾还在心若旁鹜欣赏着这张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脸，听到他以一种陈述句的方式问问题，轻轻‘嗯？’一声表示疑惑，而后脑筋才转过来，十分不好意思地掩嘴假装轻咳，才说：“当然要问，但以阿玉的性格，大概不会去做这样的极限运动。”
“是吗。”他略有遗憾道，“裴项西也不会去。”
“意思是，只有我们俩咯。”梁雾笑得眉眼弯弯。
“最好不过。”路城说。
这四个字一出口，梁雾立马觉得心脏漏跳一拍，她抬手假装整理头发，努力平稳住声线：“回去吧。”
……果然是年纪小，什么都不藏着掖着。
路城看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想笑，但最终忍住了，只是掀了掀唇角，应和说好。
这顿饭吃下来，梁雾几乎全程都没参与到话题里去，大家只当她还是不大舒服，也没人刻意提起。
路城则是老样子，沉默地吃东西，梁雾摸不太清楚他的食量胃口到底如何，上次默默在一旁解决掉两碗半米饭，而这餐下来只顾着吃面前碗里的。
梁雾打算喝完最后一口汤，从对面的角度看上去，仿佛她头都要埋进汤碗里，她僵硬了两秒钟，才将碗底一饮而尽。
桌下，路城的腿不知为何，悄然靠过来。
梁雾倒是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事发前，有名服务生端着七八个餐碟，从客人中穿过，他大概是为了躲那名服务生才不经意间靠过来的。
等梁雾擦干净嘴巴后，他又向边缘处挪了几分。
……
呃，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很迷幻。
梁雾极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心里几乎是呐喊着不要出差错不要出差错。
她出来玩这趟，只是为了放松心情，和把心交出去是完全两种概念。
果不其然，当晚回到民宿，方词玉便逮着她问和路城今日如何，还有一些细节。
桌上其他人也许没注意，但方词玉是谁，和梁雾交往这些年，她对谁来电，情绪变化还能不清楚？
“说说看吧。”方词玉一进屋，将今日买好的衣服，大包小裹全部扔在地毯上，长呼一口气，开启八卦模式。
梁雾提着东西放到地上，锁好门，没什么力气道：“说什么……”
方词玉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沙发上的梁雾，后者毫无表情，面对她以眼神形式的严刑拷打无动于衷。
“别以为我没看见，”方词玉哼了声，“你俩今天在饭桌上眉来眼去，吃饭之前你去洗手间，没多久路城就跟过去，你们还是一起回来的！用时至少五分钟。”
梁雾对她细致入微的观察表示震惊，给了一个睁大眼睛的反应，又虚弱无力地拍拍手，“好一位人间观察者。”
方词玉液顺势坐下来，娇俏推了她一把，“说正经的呢。”
“好吧。”梁雾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做好心理建设后，才悄咪咪说，“我承认，是心动了。”
继而话锋一转，佯作无奈地叹气：“换位思考，面对这样一张脸，你能做柳下惠吗。”
“……”方词玉哑口无言，只好吞吞口水，默默说，“我已经有Zach了嘛。”
梁雾抓到她把柄，“终于肯承认咯。”
“什么呀！”被反客为主，方词玉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红着脸反驳，但底气不足，“还在考察中呢……”
“还考察？”梁雾惊讶，“你们不都十年朋友了吗？还摸不清他什么脾气秉性。”
“不是一码事，而且朋友变情侣——”方词玉顿住，没说下去，眼神有些落寞，“牵扯到太多，哪像一见钟情，或者艳遇，那种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不能和你做朋友的类型……”
梁雾皱起眉，不太懂她的意思。
“换种说法，第一眼就让你心动的人，和相处了几年后才发展成恋人的，两种感觉完全不同。”方词玉慢慢分析着，“前者才会有轰轰烈烈恋爱感，而后者的关系更多是依赖互存，大概没有热恋期小情侣的那种悸动，我和Zach感觉就像是搭伙过日子似的……当然我夸张了，只是举例。”
“……”
“不过这只是基于我目前个人体验所得，也许每个人体会感受都不同，对吧？”
方词玉将问题抛给梁雾，而她只是沉默，半晌后，才说：“也许吧。”
在方词玉说出第一段话时，梁雾满脑子剩下的只是——
她与路城，便是一眼心动。
好惆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