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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娘亲还是没熬过去 再次沦为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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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儿捧着一碗药送到娘亲的床前,拿起勺子喂她。
娘亲的气色越来越差,谢青儿难过地想,不知她还能熬多久。
娘亲看着那热腾腾的汤药,无力地摇摇头,道:“青儿,娘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你就不要浪费银子。”
谢青儿闻言眼眶一红,心中酸涩,忍着泪水道:“不会的,娘亲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抖着手把药递到她嘴边:“娘,你喝……你快喝……喝了就能好的!”
娘亲露出惨淡的微笑,接过药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谢青儿每天守在娘亲的病床面前,看着她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连床都下不了。
谢青儿快崩溃了,娘亲仿佛是一缕青烟,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消散。
娘亲终究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
谢青儿在她床前放声地哭着,抱着她的胳膊不放手,仿佛这样就能挽留住她。
娘亲一脸疲倦地看着她,伸出苍白的手,缓缓地往她手上塞了一个东西。
谢青儿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接过那个东西。
是一个刺着精致图案的荷包。
娘亲声音微弱沙哑道:“青儿,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留给你,这是我绣的,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娘亲停顿了一会,喘了一口气,继续道:“以后啊,你也要好好的。
不要回谢家,谢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咳咳……
娘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说完,娘亲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谢青儿手上紧紧抓着那荷包,扑到娘亲的怀里崩溃大哭。
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娘亲了。
小妾的命比草贱,娘亲的死在深宅大院里只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下人往她身上卷个草席,抬到荒郊野岭,挖个坑就埋了。
谢青儿一边抽泣着,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娘亲的尸体被泥土掩盖。
谢青儿不知从哪里找了块木板,一边掉眼泪,一边磕磕巴巴地往木板上刻字,她没识过字,只能笨拙地模仿那些书生,画出娘亲的名字。
泪水打湿了木板,她把写好的墓碑立在坟前,再到坟前跪下磕头。
谢青儿穿着白麻布,每日为娘亲守灵。
娘亲头七那天,一直在外奔波的商贾回来了。
他对娘亲的死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小姑娘,你那短命娘死了,你说你该怎么办呢?”
肥油大耳的商贾稍加思索,一脸为难道:“可惜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可没有银两去养你。”
说着,他对身旁的下人冷声吩咐道:“把她扔出去!以后不要让她回来。”
谢青儿穿着白麻衣,无精打采地站在他面前,听到这句话,她慌了。
他要把她赶出去?那她以后怎么办?
谢青儿慌张道:“不,不要赶我走!”
商贾看都不看她一眼,挥挥手,示意下人动手。
下人动作粗暴地拉起她,将她拖到大门,用力将她摔出去。
谢青儿滚到地上,摔得身上一疼,得亏京城下了雪,地上铺了一层雪,不然她摔得更痛。
谢青儿慌忙地爬起来,跑到大门前大喊:“不要扔下我!我能干活!”
“开门啊……”
这么冷的天她活不下去的。
谢青儿喊了好一会儿,嗓子都沙哑了,也没有人搭理她。
谢青儿坐在大门口前,看着冷清清的街道。
这几日京城的雪大了,夹着雨一阵一阵地落下来,冷得连街上的小贩都不愿意出来做生意。
谢青儿冻得瑟瑟发抖,冷风不停地往她脸上刮,她抱着膝盖,将自己卷缩起来,埋着头,祈求能挡住刺骨的寒风。
撑了不知多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娘亲还没死,谢家的人也没有抛弃她们,她在谢府吃饱穿暖,读书写字,每天过的很开心。
“啪——”
一个巴掌将她从梦中拉回现实。
“小东西,别在这挡道!滚!”
谢青儿揉了揉眼睛,面前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她想说话,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不行。
她看着对方恶狠狠的模样,她认命地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谢青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走着。
大雪停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商贩也出来卖东西。
她闻到了食物的飘香,肚子咕咕叫,她才发现她已经好久没吃东西。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新出炉的馒头咽口水。
包子铺老板笑着问她:“小姑娘想买什馒头吗?”
谢青儿从口袋里掏出了娘亲给她流下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对啊,钱都拿去给娘亲买药,给娘亲下葬了,那还有多出来的银钱。
谢青儿看了一眼那包子,咽了咽口水,摇摇头道:“我没钱。”
包子铺老板脸色一变,眉头一皱:“没钱你看什么看?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谢青儿闻言有些失落,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袋嗡嗡作响,她抬头摸了一下额头,有些发热。
大概是在屋外坐了一夜,受了寒,得了风寒。
谢青儿打算不管它,风寒事小,没东西吃肯定熬不住。
不知走了多久,她模糊不清的双眼似乎看到一个花白馒头,只是那馒头躺在地上。
谢青儿饿得发昏,直接扑上去拿那馒头。
就快要拿到手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只狗,跑到她面前把馒头叼走了。
谢青儿:??
谢青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狗还回头露出凶恶的眼神,谢青儿这才知道自己没弄错,确实有只狗跟她抢馒头。
连只狗都跟她抢东西吃?
谢青儿肚子饿得咕咕叫,那狗跑了,她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
不知追了多久,那狗咻的一些,消失在小巷子里。
谢青儿的头昏昏沉沉的,累的直喘气。
她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里是西街。
是她和娘亲一起到这里乞讨的地方。
西街是整个京城达官贵人府邸最多的地方,这里可以随时可以遇到有钱的主。
所以在这里乞讨,遇到了心善的公子小姐,她都不会饿死。
谢青儿沉重地思索着,她没钱没东西吃还生病,还不如跪着哭搏可怜讨点铜板买东西吃。
谢青儿重操旧业,往街边找了个风水宝地,扑通一跪,穿着披孝的白麻衣,双眼一红,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贵人们行行好,我没了娘亲呜呜……我爹不要我了呜呜呜……我没有银两,给我一点东西吃吧……呜呜呜……”
谢青儿哭得稀里哗啦,哭得真情实感,哭得感人肺腑,哭得我见犹怜。
哭着哭着,抽泣声音大了起来,路人纷纷投了怜悯的目光。
谢青儿越哭越难受,以往乞讨都是理由都是自己编,现在的理由都不需要编,因为她爹娘真的都不要她了。
谢青儿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难过倾泻出来。
空中飘起了大雪,阴沉沉的天空预示着夜幕将近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