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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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不要磨磨蹭蹭，男人问话，女人就应该口齿清晰的柔顺回答！”直哉不耐烦的吼道。
哪怕渡边加奈自认为自己也不算好人，对于她自己所做的恶，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这时她都觉得这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青年，是江户时代跑出来的封建男性吗？
渡边加奈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将修饰后的实情合盘托出。
梦野当时吞下手指后跟中邪似的，事后又用那些事来威胁她，明显那个手指大有问题，对于梦野来说，如果吃下手指的事东窗事发，应该是她会出大问题，这才大动干戈又是造假又是拿那个来威胁她。
于是，故事版本变成了，她是受到家田财团大小姐压迫的学生，家田千代来过寺庙（也确实来过），看上了供奉物，带走了供奉物，之后供奉物被同班一个和家田针锋相对的女生梦野绘空偷走了，无辜的她恰巧撞见了梦野绘空偷东西的场景，她本想叫人来，结果梦野为了销毁证据，直接吞下手指。由于学校禁止学生在外打工，而她为了生计还是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兼职，结果这件事被梦野拿来威胁她，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向学校举报她，让她退学。
直哉也看出了眼前这个少女撒了谎，但他也不在乎这些学校少女之间的纠葛过程，他只在乎目标。
“去掉那些废话，就是那个叫梦野绘空的女人吃掉了手指，对吧？”直哉总结道。
他才根本不想管这个女人什么心思。
“对。”渡边加奈恭敬的说。
禅院直哉不再管她，就要直接离开寺院。
渡边加奈朝着直哉背影问了一句：“大人，我能知道梦野绘空会怎么样吗？”
禅院直哉回过头，朝她阴阴一笑，“她会死哦。”
这种半诅咒存在的怪物，当然要杀死了。
之前五条悟护住了那个虎杖，结果虎杖还不是说死掉了？现在刚好五条悟去出差了，没有人可以阻拦，高层那些老头肯定会想法设法再秘密处死这个梦野绘空。
渡边加奈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禅院直哉的下一句话：“女人，你也要死了哦。”
“谎言太拙劣了。”直哉嘲讽道。
事情肯定不是她所说的情况，不管真相如何，一定是她先暴露宿傩手指信息源，致使宿傩手指这等特级咒物遗失。
高层一定会判定渡边加奈死刑，搞不好她的父亲也会被牵连。
直哉的这一消息传达给了高层，在高层之中掀起了颇大的水花。
隔着屏风，这些高层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如蚊虫般嗡嗡不停。
「怎么可能！竟然又出现了宿傩的容器！」
「明明才除掉一个，又冒出一个半诅咒的怪物……」
「趁着五条悟不在咒高，赶紧捉拿处死！」
「名字是梦野绘空？」
「怎么了？」
「少年院之后，被五条悟带回来的东京校一年级新生就是这个名字」
「同名？」
「不，应该就是一人，之前在非术师世界就读学院相同。」
「该死，又让五条悟抢先一步。」
「这个学生有点奇怪，以前的资料档案通通没有，只有在初中的经历……」
「不用管这种小事，再像上次那样做吧。」
「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
然而，还没来得及部署和下达高危任务，内阁官房那边传来了消息。
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一年级新生梦野绘空不能动，她背后乃是一位政府要员。
这一下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少女信息档案被隐藏了。
那位大人物的意思是，梦野绘空现在能够稳稳压制宿傩，以后不要再喂手指给她了，读完咒高四年后，她会退出咒术界。如果梦野绘空在就读期间暴走，咒术界高层可以对她立即处以死刑。如果梦野绘空没有出现一点问题却出了意外，一旦查证是咒术界高层动的手脚，高层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如同梦野所猜测的那样，政府也对咒术界高层的垄断制度很头疼，每年要提供大量资金给咒术界，财政部一直对这一款项的数额有异议。但这些资金的支出是必须的，得稳住那些咒术界的掌权者。
大家都清楚，关于中下层咒术师、自由职业咒术师、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他们投入资金是值得的，那些咒术界大家族可就未必了，大部分大家族论吃穿用度上的奢靡消费比不少财团还要来的夸张。政府这边也是保守派居多，但还是对咒术界的封建大家族垄断制度的损害心知肚明。不过，政府这边也实在不清楚咒术界具体情况，在近代时期放权过多，导致咒术界形成了一个足矣自洽的小社会体系，难以干预，这种情况近似于幕藩分权。政府这边也都是普通人，又没有咒术界的知情人士，无法理解咒术那些事，这造成了情报上的高度缺失。虽也致力于从各方面对咒术进行研究，譬如研究咒物、咒具或者「普通人能否控制咒力」之类的课题，但进展不佳，至于对咒力、咒术、咒术师的研究，咒术界那边也绝不会现身说法或者给他们提供样本，咒术界也知道他们的超然地位和获取的巨额利益，都是建立在人们必须依赖他们的情况下，自然对于咒术相关的信息把控严格。咒术师这行当又很看传承和天赋，因此，咒术界百分之八九十的咒术师都和咒术师家族有关，他们才是咒术界的大多数，一旦为首的大家族带头搁下担子撒手不干，以霓虹潜藏的咒灵数量，半个国家都要沦陷。
政府这边关于咒术的研究进展极不顺利，昔年横滨的「造神实验」，实验基地和数据也全因那场爆炸消失了，只留下的实验产物「伊-41-90-丙」，查到后，却又被港口黑手党提前一步带走了。
现实里也有更多的问题，比如早年的世界级的「异能者大战」就是典型的大问题，所以惯常鸵鸟心态的政府，对于咒术界问题的关注，在千禧年之后就完全放弃了，转而攻坚异能者相关的问题。
现在有个和夏目漱石关系匪浅的学生，打入了咒术界，能给政府这边探知不少情况，而且明显倒向政府一边，以后还想要供职于政府，也提出了一些虽然不成熟但是也挺对胃口的不错理念。这一步作为撕开咒术界口子的好棋不下白不下。
他们也就此知道了咒术界有强大的改革派崛起。政府这边的人，就是否需要改革派真的完全换血高层尚存在争议。政治上的事肯定会存在政见不和的情况，不少经政界人物跟咒术界也关系密切，有进行联姻、乃至有财团直接倒向咒术界供奉咒术师大家族什么的，但不少人还是希望有新的势力打破现有格局，与那些大家族进行制衡。
虽然那个学生吃了特级咒物宿傩手指，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目前来看，似乎能稳稳控制，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又有政治影响力颇大的夏目漱石做保。夏目漱石所提出的条件也并不算多么偏袒——一旦梦野控制不住体内的宿傩，还是要处死的。本来咒术界那边改革派一方的五条悟就是倾向于保下宿傩容器，之前死掉的宿傩容器就给申请了死缓，政府这边这个决断就当给改革派卖了个人情，完全不亏。
高层这边也就此展开了激烈讨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坚持认为要尽快执行死刑，政府那边依赖他们，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来给他们上绞索不成？先不提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什么异能者这种歪门小道，咒术师已经人手够紧缺了，还真能这么干？削减资金？这不还有大财团资助吗？大不了再把族里的没有什么咒术天赋的年轻女性拉出来去联姻。一派则是认为，之前已经死了五条悟的一个宿傩容器学生了，这再死一个，谁知道会不会触到他霉头？万一出差回来发现自己学生又挂了，不顾恶劣影响和咒术界未来，跑来把他们屠了，这给谁说去？政府这边也专门递了话，刚给了个话你这边就把人搞死了，这不是公然打脸？我们国家又不是真正完完全全的金权政治，可以说不管政府只管和财团联盟。
最终，高层决定折中一下，先不要对梦野绘空执行死刑，假意同意。正好京都校和东京校不是有交流会吗？京都校的校长是他们这派的人，下令校长让他的学生在交流会上下死手，梦野绘空此前只是普通人，刚入学没多久，肯定实力很差，到时候就跟政府那边说交流会上战斗，学生之间的战斗下手没有轻重，死了人也实在没办法，然后再推京都校那边一个天赋差的人，比如禅院真依又或者三轮霞，送出去当替罪羊执行死刑什么的，这样也不算拂了政府面子。反正政府那边也不可能真的跑来咒术界调查，就算调查，事后遮掩一番，以普通人那一套什么尸检痕检也很难查出具体真相。这种事如果认真追究，反而政府那边得不到什么好处。
“是吗？”
脑花挂断了内应那边的电话。
他的神色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再次出现一个宿傩容器，绝对是在他意料之外。
除掉这个梦野绘空？
把计划之外的不安定因素铲除掉，也是可行的。
但是，梦野绘空的体质也很难不让人产生脑花这样的（shenghaizi）狂人产生好奇。
正好交流会上高层要对其下手，他对于交流会也有所布置，趁此机会，让咒灵掳走梦野绘空好了，既能控制这个计划外分子，防止这个梦野绘空分担虎杖悠仁的负担，己方这边又能多一个人质，让五条悟投鼠忌器，涩谷计划也能派上用场。如果做不到，那就第一时间杀掉梦野绘空。
京都校。
“梦野绘空也是宿傩容器？！”
这事不得不让人瞳孔地震。
此时京都校各位的脑回路诡异的和当时的东京校各位连上了，为什么会有人去吞干尸手指？宿傩容器是什么论斤称的大白菜吗？敢问宿傩手指是不是谁都可以吞？
乐岩寺用拐杖敲了敲地，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要在交流会上杀了宿傩容器——梦野绘空。”
三轮霞一愣，心里有些烦闷，上一次她是见过梦野绘空的，在和五条悟合影后，把买茶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回去后又被校长打发去买茶，结果不清楚东京校的自动贩卖机在哪，找了半天，路上就碰见了态度很友好的梦野绘空带她去买茶。
“它不是人，只是半诅咒的怪物而已，杀了也不会有任何责任，一切都是按事故处置。”
校长说是说梦野绘空是诅咒、怪物，但三轮霞回想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紫发少女……看起来确实和东堂说的那样，是咒术师中少有的柔弱女性。
三轮霞想，怎么看都不像是校长说的诅咒、怪物啊？我可是和真正的诅咒打过交道，知道真正的诅咒是何等可怖、何等可厌的存在。
真讨厌啊……
不想干，到时候如果先遇到梦野就提醒她紧跟着东京校强大的同学吧？如果大家一起遇上了，她就划水好了。
“……”
一恍神，校长的发言已经到了尾声。
“该怎么处理，防止其死后变成诅咒，你们应该清楚吧？”
奇异的是，东堂这样的急性子竟然忍住了。
三轮看向那个威猛的男人。
感觉他的话，肯定不耐烦这样的长篇大论吧？
待校长走后，东堂重重地踩裂了地板。
“我啊，劝你们别听老头瞎扯，交流会上最好不要这么干。”东堂以极其冷静的语调说道。
“为何？”加茂不解的发问，“祓除诅咒也是我等的职责吧？”
“呵，如果梦野绘空真的死在了交流会上，暂且不论五条悟反应如何，我只知道真依和三轮会被作为替罪羊推出去。”东堂冷笑道。
在场众人无不一愣。
真依胸部有些剧烈的起伏，“东堂，你什么意思？”
三轮也呆呆地指着自己，“我？”
大家平常也挺嫌弃东堂的，对此人动不动就检验性癖，又总是不听人话，独断专行，活像未开化的大猩猩，他们对这样的行为深感无奈，但身为同学，相处久了也自然而然会有一些感情，更是认可此人头脑的优秀和咒术上的可靠度。
“真依你还记得上次去东京校，那个梦野提到的「大臣官房」吗？”
真依有些不明所以，“那又怎么了？”
“看，这就是你们不跟我追小高田的后果，小高田的一期综艺里就有关于政治体系问题的知识竞答。”东堂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植入硬广卖安利。
众人：“……”
之前的想法推翻吧，跟这大猩猩没法交流了。
“「大臣官房」是内阁所置的行政机关，在其中任职的人，都是决断和治理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加茂适时的解释科普道。
“梦野君提到这个……”加茂顿时心中有了个猜测，“莫非她是这其中哪位政要的千金？”
“应该是。我此前还对她所说的有所怀疑，但是老头今天说的这事，我反而确信了。”
东堂继续说着他的猜想：“既然是宿傩容器，为什么高层不立刻判处死刑？再不然就去派超过这个梦野实力的任务，这个梦野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弱死了，派个二级的任务让她一个人去执行，都能把她收拾了。”
“东京校的一年级之前就被派了特级的任务。据说这段时间五条悟也去北海道出差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高层那么勇，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故技重施？不论是他们杀还是我们杀，最终五条悟都是把账算他们头上，到他们那闹。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留着让我们交流会动手？”
“如果那个梦野是个大小姐，一切就说的通了。她背后的政治家族肯定要保下自家的人，会传话给高层，让高层不要动手，但高层那边还是想杀掉梦野，只是又摄于政治问题，不敢自己动手，所以就推我们学生出来给他们干脏活。”
“政治这种复杂的玩意我不想管，但是普通人政府的势力也并不弱。”
东堂说到这就浅尝辄止，没有再继续深入说政府了，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一级术师、加茂是加茂家的嫡子、机械丸是准一级，西宫背后也有家族，那么真依和三轮呢？”
在场众人皆是陡然一惊。
真依虽不愿承认，但她也明白，论咒术，她是京都校的吊车尾，论家族，一个侧室的没天赋的女儿，在家族也不过是被人嘲讽欺凌的打杂人士罢了。
她随时都可以被放弃。
三轮呢？普通人出身，没有什么背景靠山，实力也没有说足够的强。
她们俩无疑是作为高层给政府交差最好的人选。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去看小高田的直播了。你们这群蠢才，真是让人操心。”
东堂拿起衣服，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众人：“……”
本来还有点get到你的好意，但是东堂果然还是欠揍啊！
“那我们就交流会上不杀梦野君？”西宫提议道。
她和真依、霞的关系都不错，与真依最为要好，自然看不得自家朋友被算计。
“这么干可以是可以。但是东堂也说那位梦野君很弱……”三轮弱弱的说。
这就很尴尬了，他们倒是想放水，但是你好歹争气一点啊，碰到二级咒灵都会挂。
遇到之后，放水太明目张胆，回来也肯定会被教训的。
加茂：“那无视吧，假装没有看到她。东堂不是说她有幻术术式吗？大家闭眼吧。”
真依诧异道：“你认真的？我们还得防着狗卷君。”
他们又不是东堂那样的怪物，对面也并非都是菜鸡，胖达、狗卷、伏黑实力都很强。
加茂很快敲定了决定：“那西宫就在上面巡视，一旦发现梦野君就避开她。此外，交流会前夕，由谁去和她说一下事，让她跟在狗卷君身边。”
“那我来说吧，我和梦野她有见过。”三轮举手道。
真依回忆起当日自己被梦野嘲讽，心下不忿：“霞你什么时候和那种女人见过面，很难相处吧？那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如果不是背后有家族，那张嘴够让她死一千次了。”
加茂：“……”真依你常常说话带刺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三轮：“……”
她再次回想了一下梦野的面容和语气。
霞内心吐槽道，真依我觉得你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和东堂去找茬，怎么可能不被讨厌？
“不如我上场前找她，把她打个半残，让她没法上场？”真依跃跃欲试的说道。
三轮：“……”
真依你真的很没自觉啊！
西宫提醒道：“小真依醒醒，梦野君一定会和东京校的学生们在一起。东京校还有会反转术式的家入小姐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东窗事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