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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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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芊回给叶霆的电话,是在取完车回到警局之后才打的。
电话里俩兄妹聊了聊生活上的事,互相关心了一下身体,电话的最后,叶芊还提到了中午偶遇赵诺的事,还问赵诺是不是不喜欢她,不然为什么见到她是一脸不开心的表情。
叶霆虽然知道真相,但是也不能说。
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非要棒打鸳鸯,而是没办法,任凭是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妹妹去给别人当后妈,好兄弟也不行!
索性,叶芊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样,对赵诺也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这倒是让叶霆安心了不少。
叶霆是安心了,可有人就不安心了。
廖勇怎么也不敢想言钰竟然能活着回来,而且回来之后,竟然没有来找他兴师问罪。
是想等等,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廖勇心里越想越害怕,即害怕她的到来,又担心她现在不来,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打算以后再来?
就在廖勇七上八下着急的时候,另一位主人公言钰倒是显得很淡定。
毕竟找麻烦这事对于言钰来说…太麻烦了,有这时间不如先解决一下内部矛盾,例如她和冯水仙之间的事情。
下午出诊时,言钰因为脚伤没和李好一起去,就留在了家里看医书。
屋里光线不太好,虽然可以开灯,但是大白天的开灯又浪费电,所以言钰搬着小板凳就去了廊前。
冯水仙见状踌躇了两下才走向言钰身边。
“言医生,要不你还是进去看书吧,我给你开灯。”
冯水仙反常的行为让言钰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能直言道:“大白天的开灯不是浪费电嘛。”
这话以前可是冯水仙教育她们的,怎么这下忘了?
“这…没关系的,开个灯也用不了几度电。”冯水仙有些尴尬的说。
言钰合上书,仰着头看了看冯水仙左右躲闪的眼神又低下了头,沉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了些不可置否的威严。
“冯水仙,你没有你必要这样子。”言钰抬起头站起身,从旁边端了把凳子给她坐,又说:“过去了的事,既然我这是当事人之一都没有说什么,那就证明它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你也就当它过去了不好吗?”
“我…”冯水仙刚一坐下,话还没说出来,就先流了泪,到底是老实本分的人,做不得一点儿亏心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言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帮你,就意味着我要受牵连,不帮你,我心难安,可抱歉,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保全我自己。
冯水仙的行为是对是错言钰无从判断,只能顺着自己的心说了些心里话。
“你不是坏人。”言钰心里是这样认为的,“你只是一个没有勇气做好人的人。”
“当你还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和惭愧时,我觉得,那就没必要再纠结你因为怯懦而做过的那些事了。”
“如果,你是在觉得愧疚的话,那就再真诚的说声对不起吧。”
冯水仙抽泣的看着言钰,心想着这是什么意思?
“很难懂?”言钰看着一脸茫然的冯水仙问。
真的只要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冯水仙用她的表情问了这句话。
“对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言钰点了点头,肯定了冯水仙心里的想法。
“对…对不起。”冯水仙带了些不敢相信的语气向言钰道歉。
“没关系。”言钰立马回应。
“这…这就可以了?”冯水仙问。
“嗯,可以了。”为了坚定冯水仙的想法,言钰又多说了几句,“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
“或许你真诚的说声对不起,别人不会原谅,但是你不说,别人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过还好,我怕脾气好,原谅你了,所以这件事可以翻篇了吗?”
“可…可以。”
“好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解决了,那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刻意为我做一些事,我们还是以前的那种相处方式比较舒服。”
“好…好。”拔了心里的一根刺,冯水仙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但是想了想后,还是关切的问了问言钰要不要去找村长他们讨要个说法。
可惜,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就被嫌麻烦的言钰给枪毙了,依着言钰的意思,如果每个人的事她都要去计较、都要去讨要说法,那她得忙死。
这话一出,冯水仙都不知道是该说言钰的格局大呢?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
算了算了,既然言钰这个当事人都没什么想法,那她就不要再出掺和了。
…
算着时间,言钰一行人来后屋村也挺久的了,该对村民们进行的医疗救助,也救助的差不多了,但凡事都有个例外。
在后屋村,就有一户人间被村民们传言说闹鬼。
按理说学医的,信封的是科学,但也不排除大家心里又顾虑,所以对于那户人间的医疗救助一拖再拖,实在到最后脱不下去了才让李好和另一个女医生一起去那里看看。
李好不用说,胆子小的很,一听说自己要进去,就吓的腿肚子打抖,而另一个圆脸女医生也推推阻阻的说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想去吧,还得膈应别人,让别人去,而这膈应的还不是旁的谁,是言钰。
例行会议上,当言钰被推上风口浪尖时,廖勇还算是顾忌了一下之前的事情,说了两句。
“言医生不是不想去,而是她之前救人受伤了,正在休息,不好过度操劳,所以这件事…”
廖勇话还没说完,圆脸女医生就不服气的回击了廖勇这句话。
“主任,我知道您心疼下属,只不过,我看言医生并没有您所说的手上那么严重,您看她今天不还是能来开会吗?”
“既然能来开会,那去看看又有什么不行呢?”
圆脸女医生阴阳怪气的话一说,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了言钰,只见言钰淡淡然没什么反应的叠着手里的千纸鹤,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有些不爽。
“言医生,言医生,大家都在看着你呢。”李好坐在言钰身后,见状只能小声的提醒言钰,但言钰听见了也好像没听见一样的状态让李好有些不知所措,其他医生也有些下不来台。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时,言钰手里的千纸鹤终于叠好了,而她本人也回了神,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什么时候去?现在?还是明天?”
没有反驳,没有争辩,连回答都没有直接问什么时候去,A起来的言钰果然让人移不开眼睛。
廖勇见状也有些意外,还假惺惺的帮着言钰说了说:“言医生不亏是我们的圣手,思想觉悟就是高,我们大家都好好学学人家。”
廖勇的话说完后,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尤其是言钰本人。
“既然如此,那言医生不如你明天再去吧,留一天的时间再休息休息。”
言钰抬头没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看了看廖勇,然后点了点头。
散会后,言钰和李好走在回住所的路上,直到走了很远,身边都没什么人了,李好那忍不住骂人的嘴才开始吧唧。
“言医生!!你也太好欺负了吧。怎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不为自己争一争吗?”
“那个黄医生。”圆脸女医生,“明显就是针对你,把锅往你身上甩,你倒好,躲都不躲,还把背伸过去接那口锅,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你!”
李好在这儿气得跳脚,可言钰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正是这幅模样更让李好生气,好像自己这样生气都是自作多情一样。
“可你不是要去吗?”言钰忽然的一句话,让李好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了一倍的泵血速度。
“什…什么?”李好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我说,你不是要去吗?”言钰转过头看着李好说:“你不是害怕吗?”
“是…是啊,我…我害怕,所以…所以呢?”
“所以我陪你去啊,不然你指望你害怕的时候黄医生能保护你?”
“所以…所以你是为了我?”
“不然呢?”
李好一听这回答,眼眶都红了,凭她怎么猜也猜不到,言钰心甘情愿的去接受别人都不愿意做的事,竟然是为了她。妈呀!好感动啊!!!
“言医生~~~”,李好顾不上什么个人形象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往言钰身上扑,好在言钰躲闪的快才没有被“玷污”。
“哎哎哎,有话好好话,不要人身攻击我。”
言钰加快脚步远离脏脏的李好,李好前一秒还感动着,后一秒就被言钰嫌弃了,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开心更多一些,一路小跑的追着言钰要拥抱。
“言医生,别跑嘛,等等我~”
…
村民们所说的闹鬼人家,就在后屋村的村尾,靠近一口大水塘,因为周边的人家不多,所以平时鲜少有人来这儿。
因为传言和照顾李好的心情,所以言钰不得不选择在第二天的午后来这儿会诊。
村民们大多不愿意靠近这儿,所以只给言钰和李好指明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后就溜走了,只剩下她们两个独自前往。
一番寻找后,两人终于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明明是大中午,但是站在院子中间的两人还是感觉到了阵阵阴冷的风。
李好畏畏缩缩的躲在言钰身后害怕的要死,哆哆嗦嗦的问言钰说:“言言言…言医生,我们能不能回去啊?我…我害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你这么害怕撞鬼,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有损阴德的事?”言钰一面环顾四周的情况,一面和李好打趣,以此来消除她恐惧的心理。
李好这儿胆小,哪敢做什么坏事啊,现今听见言钰这样说自然是要反驳反驳,“当然没有,我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好人好事的熏陶,虽然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但也绝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害怕什么?”言钰观察完了房屋外的情况后,又抬脚向里面走去,边走还边和李好唠唠这鬼怪害人的事。
“大家都怕鬼怪找上门来,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本事能被鬼怪缠上的。”
“这话怎么说?”李好跟在言钰身后,虽然还是害怕,但不知为何又有了些心安,且因为言钰说的话还产生了些兴趣,所以才接着言钰的话问了下去。
“人死之后,肉身留在了凡尘中,灵魂则游离在外,等待轮回。”
“有些人并不是自然死亡,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有的人因为生前的一些事在死后也心存难以消除的怨恨等。”
“这样的灵魂在游离的时候,就很可能因为一念之差、因为报复而变成鬼怪。”
“变成鬼怪后,它们就会去找那个让它们恨之入骨的人,如果那个人真的对它有所亏欠,就会被缠上,如果没有,那就是一场缺乏重要演员的、无人欣赏的独角戏罢了,造成不了什么实际的伤害。”
言钰点到为止,后面的话没有再多说,但是仍旧给了李好一个不小的震惊。
“言医生,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有道理了,因为这些规矩都是我掌控的啊。
言钰在心里偷偷的这样回答,但嘴上还是不得不撒了个谎瞒瞒李好,“网上小说中看到的,真不真的我不清楚,有没有道理,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啊?网上看的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李好有些失落,但后来想想也是,毕竟建国以后就不许各种东西成精了,鬼怪什么的,肯定都是假的吧,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李好暗暗的给自己鼓了个劲,然后又在心里南无阿弥陀佛的念叨了起来。
进入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大门,言钰上前敲了敲门,但无人回应。
“刚刚院子的门是开的,我们敲了也没人应,现在敲屋里的人也没人应,会不会是没人啊?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李好巴不得赶紧走,所以在听见屋里敲门没人应后,高兴的脸上都快笑出花儿了。
言钰透过木门的门缝往里面看了看,漆黑的眼球看着漆黑的环境什么也没有,但就在言钰眨了眨眼,换成红色的眼珠后,一副苍白的脸,血红的眼睛就忽然出现在了门缝后面。
四目相对,不容对峙,门后的东西就败下了阵仗。
言钰挺起身刚想和李好说些什么,一阵虚弱无力的男声就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啊?”言钰和李好几乎是同时转身看向了站在小院里的男人。
男人不高,微驼着背,斑白的头发让人看了想叫大爷,但据已知的情况可知,这户人家只有中年男人冯贵和他的老母亲冯美兰在家,所以这“大爷”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冯贵?
言钰和李好互相看了看,从双方诧异的表情中也似乎猜到了各自心里想的东西,最后还是言钰找回了点理智,先回了话说:“您好,您是冯贵吧,我们是下乡的医生,我姓言,这位是姓李。”
言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李好的姓氏后,又说了一下自己和李好今天来这儿的原因。
“我们今天来这儿是来义诊的,刚刚敲了院子里的门没人应,所以才冒昧进来,还请您见谅。”
冯贵听见是医生,刚刚紧绷的脸色这才好了些,笑呵呵的表示欢迎的说:“原来是你们是医生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出去给菜圃里的菜浇水了,所以不在家,请进请进。”
冯贵将两个木桶就那样随意的放在了院子一旁,而后朝着言钰和李好走来,推开沉重的大门,空气激起沉沉灰尘,李好被这空气中的粉尘刺激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冯贵看见李好打喷嚏还以为她是感冒了,就关心道:“李医生这是着凉了吗?山里冷的快,要多穿点衣服。”
李好没说自己没感冒,只是被你们家的灰给呛到了,笑着应了几声好。
“言医生、李医生,不好意思啊,家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只能给你们冲两碗糖水垫垫肚子了。”
冯贵将言钰和李好引到了客厅中间的饭桌上,从抽屉里掏出了两个饭碗冲过一遍水后,才倒了两碗水,加了些糖在里面给言钰和李好。
“您客气了。”言钰也不是很会交际的人,遇到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一句‘您客气了’还是孙思邈教的。
言钰和李好坐下后,冯贵也跟着坐了下来,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阵阵咳嗽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去看看,你们随意坐坐。”
冯贵这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又要起身去照料母亲,言钰随着冯贵进去的房间往了往,房间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阵阵咳嗽声和关切声传来。
“言医生。”李好半点儿也不想在这里久待,现在趁着冯贵不在,于是问了问言钰待会儿的计划。
“我们待会儿干些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不就干我们平时干的工作。”
言钰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碗糖水,随即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略,苦的。
“言医生。”
李好被言钰的动作给惊吓住了,那碗都不知道被谁拿来吃过饭,现在就这样拿它来装水喝,会不会得病啊。
言钰听出了李好语气中的担忧声,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淡淡的回了句,“挺甜的,你可以尝尝。”
“我不要。”
李好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最后为了离那碗水远一些还故意往后坐了坐。
眼看李好不想喝,言钰也没有勉强她,只是照例吩咐了一些得会儿要进行的工作。
“待会儿你就给冯贵量量血压,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常见病。”
“我看他脚步虚浮,眼皮浮肿,黑眼圈比较重,看来睡眠上有些问题,等今天中午忙完了,你就去把救护车开过来,到时候我再根据情况带他进行身体检查。”
言钰将一些日常工作吩咐完后,又朝着屋里看了看,冯贵还没有出来,但里面的咳嗽声已经没有了。
“好的言医生我明白了。”李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工作安排,只不过想了想后又问道了关于冯美兰的诊治。
“那言医生,那个冯美兰怎么办?”
“等检查问冯贵以后再给她检查吧。”
言钰刚说完话,冯贵就出来了,脸上还带了些倦意,看的出,这个男人应该挺累的了。
“言医生、李医生,你们还在啊。”冯贵用略显疲惫的声音说着。
听着这类似逐客的话,李好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生气,明明是好心好意来给你们诊治,怎么还这样说话,真是的。
李好脸上的表情不怎么样,但言钰却想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一般问冯贵有关冯美兰的病说:“你母亲是生了什么病?我听她一直在咳嗽,是不是肺上的毛病?”
“没有。”冯贵摇了摇头说,“去看过了,医生都说各项检查都正常,没什么病,但是我妈的身体就是不见好,整个人都嫣儿吧唧的,最后大家都说是中邪了。”
“中邪?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那这样吧,既然我们今天都来了,那索性就看看,你看行吗?”
“行是行,但就怕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没事。”
见言钰这样说,冯贵也没什么好推诿的了,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见状,言钰趁热打铁提到,“既然这样的话,那先看看你的身体,等检查完你的,我们再去检查你母亲的。”
“好,谢谢。”冯贵坐了下来,言钰示意李好给冯贵做检查。
对冯贵的检查结束后,言钰提出去屋里看看冯美兰,冯贵就带着她们进了屋子里。
屋里门窗紧闭,有些不通气,再加上屋里没什么人打扫,许多物件上都蒙了一层灰,空气不通还浑浊,更不利于肺部有问题的病人居住。
冯贵走在前面,弯下身子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说话:“妈,有大城市来的医生想给你看看,您放心,她们都是城里人,不跟咱乡下人一样,本事大着呢,肯定能把你治好的。”
李好听着冯贵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更拧巴了,小声的在言钰耳边嘀咕道:“言医生,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我们又不是神医,一看就能好,这要是最后没弄好不会怪我们吧。”
言钰听完了李好说的话没回答,一心一意的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妇人,眼睛在往上一抬,床顶上趴着的一个脑袋也同样在看着言钰。
李好见自己说的话言钰没回,还以为是遭了言钰的嫌弃,随即解释道:“对不起言医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那样说是在给我们压力,毕竟我们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所接诊的病人一定都好了,所以…我…我我才那样吐槽了一下的。”
言钰收回了眼神,自然也收回了心神,听了听李好的话后才知道她是误会自己刚刚没有回答她的话的意思了,所以也解释了一番说:“我明白。”
“药到病除,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们都希望自己有,可现实的情况并不总是能如我们所愿。”
“就算是神明,也有无能为力的人,更何况是人。”
这话,言钰不仅是说给李好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就算她很厉害,主宰一方,但也有不可为之事。
冯贵在和冯美兰说了会儿话以后,才来和言钰和李好说明情况。
“言医生,李医生,我母亲常年躺在床上,因为那什么弄得人也迷糊的很多,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要是等会儿有什么冒昧之处,还请你们别生气,谢谢谢谢。”
“明白。”言钰看着冯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而后又说:“那我们就先去检查一下。”
“好好好。”
冯贵给言钰和李好让了位置,李好看着冯美兰深陷的眼睛,苍白的脸有些发怵,但又不得不进行这手上的工作,因此全程都是低着个头的状态。
原本检查流程进行的不错,可不知为何,冯美兰忽然发了脾气,拽着李好的手就开始咆哮,吓得李好当场就哭了。
因为冯美兰说的是方言,言钰和李好都听不懂,但冯贵听明白了,急忙掰开冯美兰的手,一边掰一边还用方言说着些什么。
最后,在冯贵和李好两人齐齐用力的情况下才将李好的手从冯美兰手中解救出来。
获救后的李好直接嚎啕大哭,言钰没辙,最后只能让李好出去将救护车开过来,后面的检查她来进行。
经过刚刚的事情,冯贵其实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她们去检查了,现在好了还把人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啊。
“言医生,对不起啊,我妈她不是故意的,都是中邪给闹的,所以…要不您也别检查了,就这样算了吧。”
一般而言,言钰在听到当事人都打退堂鼓的状况下,根本不会再花心思去劝说他们继续接受治疗。
毕竟命是你们的,你们自己都不珍惜,不愿意为此一搏,那她又何必再去浪费时间呢,只不过,今天这情况,有些特殊。
“你先出去。”言钰看着冯贵的眼睛这样吩咐。
只见冯贵刚刚还有些神韵的眼睛忽然暗淡了下来,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垂着脑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