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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里画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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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坐在神殿一起干瞪眼很有意思?前几天不是才散了吗?”【无限鬼】抱臂坐着,冷笑一声。
“抱歉,突然召各位前辈前来,是有个消息通知。”【塔罗王】从座上起身,先是向他们躬身行礼。
他并未坐下,直接奔向正题,“他快回来了。”
众人反应不一,尤其是旧一辈神祇,毫无疑问都是激动和怀念占最多,反应最大的无疑是【无限鬼】。
【无限鬼】“噌”的就站了起来,“真的?!预言家!还能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他们都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无限鬼】更是直接问向【预言家】,也没有计较【预言家】为何最先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塔罗王】。
“不行,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一定会去哪儿。”【预言家】先是摇了摇头,又冲他一笑。
【无限鬼】也是笑了,“是啊,就他那坐不住的性子,能敞开了玩儿,指不定在哪偷着乐呢。”
“我要去找老大!”【幸运星】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
【双子座】斜睨了他一眼,撇撇嘴,“呵,就你?”
“我怎么了?不然比比?看谁先找到老大!”【幸运星】回呛一句。
“幼不幼稚啊你们?几岁了?”【艺术者】插了一句。
【白日梦】也附和道:“来,比嘛!肯定是我先!”
他们吵了一阵,后知后觉堪堪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幸运星】挠挠头,有些疑惑,“是不是少了什么?【言灵客】呢?咱们的和事佬今天不劝和啦?”
“才发现啊?十几分钟前他刚走,并且留言一句:傻子才浪费时间打赌,我先去找了。”【预言家】笑眯眯的补充,“你们现在去还追的上哦。以及,无限也早跑了。”
他们转头看向前排,果然,只有【预言家】老老实实端坐原位,托腮看着他们。而他周围,空无一人,影都早跑没了,【塔罗王】也不例外。
打赌的傻子们:“……”
下一瞬,赶投胎似的也都全没了影。
剩下的三位新神也起身走了。
只剩下【预言家】孤零零一人,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渐渐拉下来,转头看向首位的王座,眼神却是空洞无物,视线不知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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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
就在他们闹哄哄打赌的时候,【塔罗王】刚出殿堂,就被后脚追出的【言灵客】拦下。
“你想去找他?”
“嗯。”
“你有占卜过吧,介意告诉我结果吗?”
【塔罗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命运之轮】,正位;【隐者】,正位。”
“找他之前,先去找【艺术者】吧。”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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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让你来的?”【艺术者】抱起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仔细放好,“稍等。”
“无限的话你也别放心上,他这人,也就千金治得了他,他也谁都不服。”【艺术者】带着他往某间门口走。
开了门,才知别有洞天。
像是一条走廊,两墙之隔极宽,灯光分明,照着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我的十里画廊,随意看看吧。”【艺术者】在前面带路。
画廊两侧墙上每隔几米就挂着画,用画框保存极好,足以见得画主人对其爱惜程度。
走了很久,所见每一幅画都是肖像画,各不相同。
有圣洁美好的天使、勾人堕落沉沦的绝美妖孽、神秘优雅手持玫瑰的魔术师、纤细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炫舞的音乐家、噙着笑品尝下午茶的优雅翩翩贵公子……
每一幅画都精致美好,细节处处理得毫无瑕疵,并且,画中都是同一人。
“这些,都是……他?”【塔罗王】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艳。
“对。他喜欢尝试各种服饰,挑战各种人设,所以每次见他都是新面孔,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其实,他是很随性的,注重优雅,却又不拘小格,也不喜欢被规矩束缚。”【艺术者】停下脚步,笑了笑,“到了。”
画廊到了尽头,却又是出现一扇门。
推开门,是一个小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是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有半人高,画中青年坐在星光熠熠的王座上,却不是正襟危坐,懒懒散散的,单手撑着扶手,倚靠在椅背上。
青年细细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白色怀表,怀表的细银链缠绕在冷白的手指上,在指缝中穿插纠缠不清。青年手心朝下把手抬起,怀表便被挂在眼前。
俊美的青年慵懒的坐着,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如瀑的墨发悠然垂落,从修长的脖子往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然后是繁复宽大的衣袍,层层叠叠,绘有时间的年轮,神秘不失华美。
身后似有时间流动,白昼与黑夜交错融汇,彼此存在又互相分割。
“很美。”【塔罗王】看到他便再挪不开眼。
“是很美。”【艺术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幅画送你了。”
【塔罗王】吃惊的看他,不等他说什么,【艺术者】先开口了,“你喜欢就送你了,我还能再画。我不确定你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模样,但,这是他的真容,是为数不多人知道的。”
【艺术者】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将画取下来交给他。
【塔罗王】万分珍重地接过,再一次道谢,他突然问道:“那,您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艺术者】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呆愣一瞬,随即莞尔。
他说,“他的名字是……枯问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