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夕痴谈》斯人空对盏

14、有心难述洗手做羹 储君访问勾出往事 “我是问你

　　话说汪京津在醒来后在如梦初醒般见到了然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而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如噩梦惊醒一般。
　　“京京，你为何要来？”

　　商匪僩垂下眼眸，温柔地问道。

　　汪京津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回道：
　　“你如此问，倒是让我更加寒心了。我只想着再见你一面，来京的路上被土匪给劫去了所有盘缠和行囊，我徒步进了京城，此处打听，这才找上了商府。”

　　“我是问你。明明知道我们从无可能，为什么还要穷追不舍？”

　　“真的绝无可能吗？如果你真的没有动过心，为什么还要冒着欺君的风险救我出牢？又为什么托人照顾我？又为什么为我置办地…”汪京津眼前一亮，跃身指向商匪僩头上犹戴地簪子。“为何…还至今还戴着我送你的簪子？”

　　汪京津迫切地盯着垂目的商匪僩，期盼对方给自己一个准话。自古以来便是这真心话最难说出口。且说我们这口齿伶俐、八面玲珑的商大人这回倒是被抓了个包。

　　“我救你是因为报你曾经多次的救命之恩。至于这簪子，你若不想我戴着，你便拿去吧。”说着商匪僩将簪子与自己发髻中拿下，落下不少散发。站起身又说道：“你且安心在商府里待下。是我处置的不妥当，独留你一人在江南。我公务繁忙，来看你的时间不多。梅青和兰青虽然不比茗香自幼照顾你长大，却是从小就在商府伺候着，我已经向下人们吩咐过了，你是我江南所交好友，须待你如同待我一般。”

　　梅青与兰青走上前来对汪京津行礼。

　　汪京津看了看她，盯着商匪僩所留下的簪子说道：“商匪僩，无论你如何欺骗你自己，无论你用多少“好友之情、过命之交”来掩人耳目，真心难熬，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在商府待了半个月后，汪京津已经对商府的大概规格有所了解。商府分东西两府。商匪僩父亲商汍汩申伯爵继承了老伯爵的爵位后一直住在东府，自商匪僩高中后，商匪僩因访客众多，便独自在西府开府，以会来客。如此汪京津还没有见过商匪僩父母。只是听下人说，申伯爵夫妻早已经不爱管事儿了。现在府里头主事儿的都是商匪僩的大哥商臣僩，自然日后也是他来继承爵位。

　　商匪僩自小因为父亲男尊女卑的思想，没少吃苦头，多亏其才思敏捷，聪慧过人，中了双状元，否则怎么可能出来独自来府。

　　隔三差商匪僩便会送些江南的茶点、玩意儿来。她虽然不常来看汪京津，汪京津却明白两人的牵挂一点也没少。今日商匪僩遣人送来了一箩筐的芋头，说是新上任的江南知府上贡来，陛下特意赏给太子，太子又特意赏给商匪僩的。

　　汪京津并不想为商匪僩添麻烦，却还是想着想着王建的诗，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自己已经来了半月有余，再不做些什么说不过去。招来兰青一问，将厨房给找了出来，又和厨房的厨娘打了打交道，辛亏这厨娘见汪京津长得可人，嘴又甜，二话不说就将一个小灶和一处空桌给让了出去。汪京津喜不自胜就开始撸起袖子烹煮起了芋头。这芋头甜咸都可，汪京津将芋头先蒸了起来为去皮做准备。又将猪肉剁了准备炖在一起。忙忙碌碌，最后是做了一大桌芋头宴，话说是有芋头酥、蒸芋头沾白糖、芋头炖肉和芋头汤。

　　汪京津又特意请梅青去将商匪僩请来一同用膳。自信无人可以拒绝自己无可挑剔的手艺，就连试吃的厨娘也是赞不绝口，想芋头这样的新鲜玩意儿对北方人来说还是新奇极了，还是得有个吃惯了的人来烧合适。

　　话说月半，端午节将至，商匪僩正忙着谱写大内邀请世家观看赛龙舟的名单。刚刚进府，就被芋头的甜腻香气给吸引了过去，招来人一问，原来是汪京津的手艺，说着兰青有特地的来请。都做到了这步上，商匪僩自然是没有推脱的余地了。

　　“匪僩，快来尝尝我做的芋头，也不知道你爱吃甜的还是咸的，就各种的味道都做了一遍，你要是爱吃，我倒是也有些用武之地了。”

　　汪京津搓了手将碗筷递到了商匪僩面前。商匪僩看了看眼前的一桌菜，浅浅地莞尔说道：“京京过于客气了，我也不知道该从何下口。我应该先从哪一道菜开始呢？”

　　“快试试这新鲜的芋头沾白糖，好吃极了，倒也是难为这新上任的江南知府，大老远的往我们这里送。”

　　商匪僩夹起一块芋头，沾了一些白糖放入口中，芋头蒸的恰到好处、入口即化。

　　“这芋头真是天上才有，当真是好吃极了。我知道京京你在家时必然觉得芋头是家常便饭，北方过于寒冷，不产这样的东西，我也是沾太子殿下的光，才有幸能分到一些。”

　　“匪僩，你要是爱吃就多吃些。”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南北方的饮食差异，商府的侍卫便进来禀报。

　　“商大人，太子殿下来访，太子特意嘱咐不要惊动老爷，钦点商大人接驾。”

　　商匪僩放下筷子皱眉问道：“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太子不在东宫，来我这干什么？”

　　“禀大人，太子殿下并未说明来意，只是手中还拎了两壶酒。殿下等候已久，还请大人挪步。”

　　商匪僩示意一头雾水的汪京津自己去去就来，连忙向大门走去。

　　“臣商匪僩参见太子殿下。”

　　果然如侍卫所说，太子便衣出行，只有一个随从侍卫，手中又拎了两壶酒，显然不是来谈公事的。商匪僩将太子迎进府中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夜访，有何指教？”

　　“匪僩可还喜欢这芋头？我今日特地带了两壶酒，来你府上讨个芋头吃。”
　　商匪僩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太子回道：“臣蒙太子好意，今晚餐桌之上确实有多道芋头。若殿下不嫌弃，还请至挪步院内。”

　　“好，我们今晚不醉不归。”说着太子往院子里走去。汪京津看到太子与商匪僩一同走来，急忙上去行礼。

　　“民女汪京津，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汪京津生的标志，头一次见太子又大大方方，礼仪到位，一下子起了兴趣。

　　“快快起来，你可是商匪僩口中经常提起的江南女子？我听说你武功高强，救了匪僩不少回呀。”

　　听到商匪僩对自己向旁人的夸赞，汪京津和商匪僩不约而同的红起了耳朵。汪京津又对太子和商匪僩之间的亲密关系多了心。什么储君会喊自己的臣子匪僩？

　　“禀太子殿下，小女子的确是从江南之地而来的。武功高强是商大人谬赞。”

　　商匪僩怕太子漫不经心说太多话，立刻将其邀请入座。太子落座后，试吃了几块芋，几杯酒下肚开始对汪京津说起商匪僩和自己从小长大的故事，只是听一人心猿意马，另一人心乱如麻。

　　行文到此，若是再不道清商匪僩与太子储君的纠葛恐怕是要被唾骂。小可这就徐徐道来。话说早在太子还是代王殿下之时，一次春季赛马，申伯爵特意带着商臣僩和商匪僩去观看赛马，商匪僩求了不知道多少次，申伯爵才好不容易妥协。商匪僩年少时为证明巾帼不让须眉，偷偷违背父意，驾上了一匹还未驯服的西域宝马。当时含代王在内的不少王公子弟都试了个遍，都是被硬生生颠下了马。可商匪僩偏是比这马还倔犟顽强，与这马苦斗了半个时辰，这马最终乖乖的安稳了下来。

　　那是的太子头一次见到身边的女子有这样的过人的勇气和毅力，一见钟情。之后每次出宫都要拜访申公爵，为的就是和商匪僩见一面，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青梅竹马。后来代王晋封为太子出行不便，商匪僩为考举苦心读书，两人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可太子却是对商匪僩的爱慕与日俱增，想着效仿太后和先帝的一段佳话，为皇室再娶一个女状元。

　　话说餐桌之上，太子没头没脑的将汪京津当做商匪僩的闺中密友，把这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给阐述了一遍，还以为汪京津会为这天作之合加以褒奖，说不定好友一劝，商匪僩会终于答应自己的求婚。听了半响，汪京津来了一句：“太子殿下眼光真是不错，原来商大人早有暗许之人，怪不得瞧不上其他人。”

　　太子一听问道：“其他人，匪僩你难道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汪小姐如此说，便是有其他人了。”

　　“太子殿下您醉了。我和您只是君臣关系。”商匪僩连忙解释道。

　　“既然殿下已久醉了，还请回东宫歇息，骑马不便，商府已为您备好了马车。夜已深还请您回去。”

　　太子见商匪僩没有留客之意，悻悻地告了辞，坐上马车回了东宫。只留下了与商匪僩对峙的汪京津。

　　“你打死不肯承认对我有意思原来是因为你想利用太子青云直上，我还真的是小瞧了大人的谋略。”汪京津站起身对商匪僩冷笑道：“原来大人早就找好了良木而栖，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商匪僩没有追上，被锁在门外。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捉虫子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