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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4 平安夜的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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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傍晚,降枳榆一个人蜷缩在家里的小沙发上。这是她在学校附近租的一套公寓,虽然小,却也被她布置得很温馨。
“小晗已经跟我女儿订婚了,我希望,你能断绝和他的来往。”
“你对于小晗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有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及时做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爱你。”
不是说好不再想了吗?为什么这些话像是打架一样不停反复出现在自己脑子里?降枳榆紧紧地抱着头,老天,她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叮咚!”公寓的门铃忽然被谁按响了。
“沐言姐姐!”已为人妻的秦沐言比以前少了一些英气,却多了一分少妇的柔媚。
“好久不见了!”她笑着搂了搂枳榆,把门外的一大堆东西搬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枳榆帮着她把东西放在沙发上,“该不会是又跟未来姐夫——哦,不对,现在应该已经是姐夫了。你该不会跟他吵架了吧?”
“去你的,我们感情好得很呢!”秦沐言笑着瞪了她一眼,“我今天是来帮你打扮的。”
原来黎冠桀告诉她的会来帮她化妆的人,是秦沐言。
“但其实,我也想来跟你谈谈。”她的表情严肃了些,拉着枳榆在没有放东西的沙发上坐下。
“本来我是不想插手你们的事情的,只是,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秦沐言拉住枳榆的手,“你知道吗?在听到你出事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他开始不爱笑,不爱说话,每天只是听着你送他的那个mp3。”
“曾经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一部mp3摔了——其实我只是看不得他那么颓废的样子,我想他重新振作起来——可是,他却哭了。你知道吗?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就算是挨骂挨打,小晗从来没有哭过,更别说在我面前。当时,他抱着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他说,他从来没有觉得心那么的痛过,他说他从来都不知道你对于他来说那么的重要,他说他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枳榆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少年曾经寂寞的、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的背影,以及他眼里的空洞与茫然。一滴泪从她的脸颊划过:“我不知道……”
“他就是这样,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担子。可是你,你又何尝不是呢?”秦沐言心疼地替她拭去泪痕,“你以为你这样是成全了他的前途?不,小晗不是这样的人。他宁可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也不愿意为了未来而牺牲你。只是你,一直不告诉他你的想法,你知道他心里有多茫然,多害怕吗?”
“小榆,我真的希望看到那个樊泚晗,那个跟你在一起时能够发自内心地笑着的樊泚晗,而不是现在这个被爱伤害得体无完肤的男人。”秦沐言看着枳榆的眼睛里只有真诚的请求,“你知道吗?我陪小晗回到他家时,他的父母都说他变了,不再跟他们怄气,而且懂得体谅他们了。他们其实很感激你做的一切,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你和小晗啊!”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枳榆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眼泪,“姐姐,我已经决定了。”
秦沐言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降枳榆。
柔顺的头发服贴地垂在她雪白的肩上,华丽的海蓝色礼裙上的缀饰像星星一样,焕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没有过多的首饰做装饰,那条星星型的项链依旧安静地躺在她胸前。脸上的妆容也淡雅得体——除了走路的时候身体有些不稳地摇晃外,其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鞋子的跟太高了吗?”秦沐言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帮她开了家门。
枳榆拿起一件白色的羽绒衣,一步一步试探地向前走着:“不会,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谁知,话音刚落,她就被脚下小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跌去——
没有预想中冰凉地面的迎接,枳榆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清楚是谁后,她怔了怔。
“来接你。”
黑色笔挺的西装把樊泚晗挺拔的身材衬托得刚刚好,纯白的不规则面具并不能遮掩他愈加出众的外貌。他浅浅地一笑,放开枳榆。
“你为什么……会戴着面具?”降枳榆盯着电梯屏幕上逐渐减小的数字。
“我没告诉你吗?这是假面舞会。”
枳榆摇摇头,惊讶地看着樊泚晗。
“没关系,我的车上还有一个面具。”他淡淡地说。
电梯门开了,枳榆踏出电梯,就要把楼下的大门打开。
“等一下——”樊泚晗拉住她,把她怀里抱着的羽绒服拿来,披在她身上,细心地帮她拉好拉链,“外面冷。”
枳榆默默地看着樊泚晗做完动作,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去——一辆漆黑的小轿车静静地停在离门口不远的马路上。
“这个是……”降枳榆刚坐到副驾驶位上,就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抱枕。墨蓝色的背景下,一只黑色的小猫坐在地上,看着天空绽放的绚丽烟花。
“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暑假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后来一直带在身边。”樊泚晗没有告诉枳榆,他之所以把这个抱枕放在副驾驶座上,不仅是因为那让他感觉枳榆就像坐在他身边,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要安全驾驶。
枳榆轻轻地笑了,紧紧地抱住抱枕。车子缓缓地驶出这个小区。
“是沐言姐姐让你来的吧?”
“她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樊泚晗看了一眼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的枳榆,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趁着红灯的时候,枳榆把抱枕上那三枚绽放出来后的形状像是“4”“8”“6”的烟花,指给樊泚晗看。
“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烟花的形状而已。
枳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热闹的舞会此时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半的时间,而原本明亮的灯光倏地暗了下来,晕黄迷醉的灯光成为全场的主调。全场最中央的地方忽然明亮了些,仔细一看才发现,三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台上准备好了。
一身全白的黎冠桀专注地开始弹起前奏,枳榆站在立式麦克风面前。
注视着台下的人们,她恍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然响起的小提琴悠扬的琴音让枳榆的心忽然跳快了几拍。
“踩着一片一片心碎/练习一步一步后退/爱情像不适合的鞋/痛得让人失去知觉/转身飞出你的世界/我往哪里坠/When I have a dream/只准微笑不准流泪/离幸福更近一些/And when I lost my dream/只准微笑不准流泪/会离勇敢更近一些/等到泪痕一退/会好过一些……”
“But only love can say try again or walk away/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so I'll just play my part/and pray you'll have a change of heart/but I can't make you see it through/that's something only love can do/I know if I could find the words/to touch you deep inside/you'd give our dream just one more chance/don't let this be our last goodbye……”
“……去年捡的美丽贝壳/心不透彻/不会懂多难得/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该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送你回来/你走路姿态微笑的神态/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Been spending my time/To try to remind you of our love/But you're pulling away with every touch/With all we've been though/I'd never thought I'd be losing you/And I would give everything to keep you here……”
“我的眼睛已不向往你一片天空/禁止进入爱情是我说的/谁也听不见这种孤单真可怜/多爱一次就多些寂寞……”
也许是最后一首歌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夜深了特别容易勾起人的回忆,降枳榆的眼前浮现的全是樊泚晗的一举一动:他的强势扣篮,上课发言时的自信,习惯性摸她头的动作……
还有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泪,他的迷惘……
“别让我以为快乐最后会粉碎/人最孤单的时候却不会掉眼泪……”
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在她心头徘徊,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占据了她的心。
原来,根本不曾忘却过。
“说爱我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我已经真的太久忘了这种心动/爱太难了解了我们还看不懂/那一些心酸快乐有多少还很真呢/说爱我用你的手心温暖我/就算你不能证明爱我能爱多久/我知道你想躲/我要的并不多/一起看天空好吗/最后一分钟……”
这种感觉……
“一起看天空好吗/最后爱我……”
仿佛一碰触就会碎掉一样,她轻声地吐出最后一句歌词——
“说爱我。”
趁着唱完歌舞台熄灯的一瞬间,降枳榆悄悄从舞台侧走下,想绕过熙攘的舞池,径直走到礼堂落地窗的旁边。
然而,一把低沉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让她住了脚步。
“最后一首歌,只献给一个女孩。”
她转过身,樊泚晗正坐在钢琴前。
枳榆并没有走离舞台多远。也许是接触到她的目光,她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淡淡笑了笑。
“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和影/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因为你让我看见forever/才了解自己/未来这些日子/要好好珍惜/爱我/有些痛苦有些不公平/如果真的爱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决定/感到你的呼吸在我耳边/像微风深情/温柔的安抚/我的不安定……”
他的歌声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爱情/是场最美最远的旅行/沿途遇经泥泞/偶尔阻碍我们的前进/感到你的体温在我怀里/像阳光和煦/巧妙的熔化/我的不安定……”
他抬起眼,注视着她所站着的地方。
“你感动的眼睛/我沉默的声音/仿佛就是最好的证明/就让我再说一次/I love you/直到永远……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降枳榆的手指尖轻轻地触着落地窗冰冷的玻璃,无意识地在那一大片凝结的白雾上移动。
“这位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一个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人走到她身后。
“抱歉。”她并没有回头,轻轻地吐出委婉的拒绝。
“那,我可以邀你做我的舞伴吗?”另一个男人走近她。
“抱歉。”另一把声音代替她拒绝了这个邀请,顺势扶住她的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她今晚是我的舞伴。”
直到看着那两个人悻悻地离去,樊泚晗这才看向刚才枳榆一直对着的玻璃窗:“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她浅浅一笑,拉着他走向舞池:“你不邀我跳舞么?”
这种情景……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带着面具、穿黑色礼服的樊泚晗,海蓝色、熠熠发光的晚礼服,还有那种熟悉的温暖——降枳榆的脸轻轻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被他带着,在舞池里流转。
“知道吗?关于这个舞会,有一个传说。”樊泚晗的下巴抵着枳榆的肩胛,他的声音拂过她的耳际。
“在12点敲钟时会有一小段的熄灯时间,而在熄灯时间过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把自己的面具取下。据说在亮灯的一瞬间看到的第一个异性,将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
听见枳榆低低地轻笑,樊泚晗更紧地环住她:“不要笑。我的父母、我姐和我姐夫,其实都是在这个舞会上认识彼此的。”
她惊讶地抬起头,额头却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
“可是,枳榆,你告诉我,我应该相信这个传说吗?”樊泚晗淡笑着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却听出他语气里的落寞。
“樊……我知道,你说得对。”降枳榆的声音缠绕住了樊泚晗的心,“我一直都……很介意别人的目光。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前途,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因为我而被耽误,我不希望你的家人因为我而排斥你……我从来都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从来只在乎别人的评价——可是我不知道,这会伤害了你。”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你付出了多大的勇气来面对我的‘死’,才知道你下了多大的决心来告诉我你的心意。真的对不起……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要听你道歉。”樊泚晗怜惜地帮她拭去眼泪,“告诉我,你爱我吗?”
“사랑해,这三个韩文的笔画,刚好对应着4、8、6……”
降枳榆的话音刚落,礼堂里所有的灯忽然全熄灭了。
樊泚晗感觉到,自己的面具被她摘了下来。
“而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贴上他的唇。
枳榆踮起的脚刚要落地,整个人却被拉向樊泚晗的怀里。他更深地吻住了她。像是倾诉着自己的思念,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她的手臂无力地环着他的颈,在他的气息里沉沦。
灯一瞬间全亮了。
樊泚晗捧着降枳榆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里只看见她温柔的笑:“我从来不知道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的感觉……”他的声音低哑。
但是你,你却告诉了我什么叫做幸福。
因为你,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我去珍惜、去守护。
只有你,让我懂得了自己的价值,让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命。
“枳榆……”他喃喃地仿佛说着呓语一般,“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于我的意义。”
“还没看够吗?”
带着隐隐笑意的柔和嗓音在他们附近响起。
樊泚晗笑了,俯身在降枳榆的耳边小声地说:“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看。”然后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旁边的一些人的面前。
“我姐姐你早就认识了,这是我姐夫。”一个搂着秦沐言、身材高大的男人对枳榆友好地笑了笑。
“您好。”
“不要这么见外。叫姐夫啊!”秦沐言坏坏地笑着,看着降枳榆的脸窘迫地红了。
“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还那么淘气。”她丈夫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沐言姐姐,你怀孕了?”怪不得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
“已经三个月了。”樊泚晗将她带到另一对夫妻面前。秦沐言怀孕的事情,怕是他这六年来听到的唯一令他开心的消息了。
“你还记得我吗?”那个挽着丈夫的女人冲她温和地一笑。
“您……您是那天那个夫人!”枳榆见她笑着点了点头,“您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妈,她就是那个送你去医院的女生?”樊泚晗低头看了看枳榆,有些惊讶。
“对啊,她不仅把我背到校门口,到医院之后还帮我付了住院费。但后来就悄悄地走了。”樊妈妈拉起枳榆的手,“那次真的谢谢你了。”
“不-不用谢……请问,您真的是樊的妈妈吗?可您一点也不像一个有孩子的人啊!”眼前的女人看上去那么年轻高贵,当时枳榆还以为那是一个刚结婚不久的少妇。
樊妈妈笑了,笑容与樊泚晗的有几分相似:“瞧这孩子多会说话!我是小晗的妈妈,这是他爸爸。”她挽住身边的丈夫。樊泚晗与他爸爸长得很像,樊爸爸眉宇间还能看见现在樊泚晗的影子。
“喔,那天你帮我付的那笔钱……”
“阿姨,不用还给我了。”枳榆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那是我自己挣的钱,还不知道该怎么花,刚好遇到您需要——我觉得这笔钱用得很值,所以您就不用还给我了。”
“老公,你看这孩子……”樊泚晗的父母相视一笑,樊妈妈将枳榆的手放在樊泚晗宽厚的掌心里,“沐言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一直很感谢你,让小晗因为你而变了很多。希望你以后还能多多照顾他、包涵他。”
“不!我不同意!”一个穿得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气急败坏地走过来,对着降枳榆,一巴掌就要下去——
“姐,请你注意一下场合。”就在樊爸爸捉住她手腕的同时,樊泚晗把枳榆护在了身后。
“哼!她有什么资格跟小晗在一起?她什么都没有!”依旧傲慢的语气刺伤了枳榆。
“别听她乱说。”牢牢地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樊泚晗回过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后,冷冷地看向他姑妈,“你没有资格说她。”
“哎呀呀!反了反了!”樊泚晗姑妈越来越尖利的声音引得越来越多人向他们投来关注的目光。她扬起手,对着樊泚晗就要打下去——
“妈!别这样!”王溪想拉住母亲的手臂,却被她反手一个巴掌,整个人向后跌去——
“没事吧?”她被一双臂膀扶住。王溪抬起头,那个拥有安静瞳仁的男人让她的心怦然一跳。
“你这个臭丫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嫁进了樊家,你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可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竟然不听我的话!”
“原来那两封E-mail……”樊泚晗恍然大悟。
“没错!”他姑妈恶狠狠地笑了,“你和你朋友的邮箱都是我让人盗了密码,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也都是骗你的。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樊家——”
“是为了你自己吧?”黎冠桀扶好王溪,把手里拿的一沓文件摊开,“这些是你公司的帐目,上面显示着,你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哼!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也是我应得的啊!当初爸爸因为我不是男人所以就把樊家的企业传给你,”她转过身,恨恨地看着樊爸爸,“而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公司,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倒闭?!”
“姐,你也闹够了!”樊爸爸一挥手,几个隐藏在人群里的保镖上前将她捉住,“你从不跟我商量就擅自作主张,你知道你这样伤害了多少人吗?!把她带走!”
“哈哈哈!我才不在乎!我不在乎!……”樊泚晗姑妈的狂笑声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外。
“妈妈!”王溪想追过去,但被黎冠桀拉住了:“你妈妈现在已经谁也不认得了。”
“可是……”泪滚滚地流下,王溪忍不住伏在黎冠桀的怀里哭了。
樊妈妈走了过去,柔声安慰:“小溪,别哭,你就把我们当成你的亲人。放心,这里所有人都很关心你。”
然后,她看向黎冠桀:“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可以吗?”
枳榆和樊泚晗相视一笑,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黎冠桀尴尬地点了点头,把王溪带离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