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曾相识》拾柒

20、Chapter 19 樊泚晗扣好

　　樊泚晗扣好袖口的扣子，走进他们专用的休息室。
　　今天是校园祭的第二天——也就是，歌唱比赛的半决赛暨决赛的日子。地点定在学校的大剧场举行。由于进入半决赛的也就8个节目，因而各组选手都能幸运地独立占用一间雅致的休息室。
　　“她呢？”休息室里只有黎冠桀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歌词和乐谱，樊泚晗搬了一个圆柱形的小型沙发坐在他旁边。
　　“好像还没化完妆。”黎冠桀继续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她从哪里弄来这些衣服的？”樊泚晗理了理胸前那些华丽的配饰。
　　他和黎冠桀的装扮没什么不同，白衬衫与黑色西裤的强烈对比，胸前简单但足以制造出强烈的视觉效果的配饰，腰上的银质挂饰，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浑身散发着贵族气质。
　　“不清楚。”
　　如果不是枳榆坚持以半决赛为由，要他们穿上正式的演出服，他们两个怕是不会答应的。当然，枳榆没有告诉他们，这些服装全是自己拜托叶袭亲手设计，并且请求叶袭那当服装设计师的父亲做出来的。

　　门忽然被扭开，樊泚晗和黎冠桀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降枳榆柔顺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一袭黑色及膝的吊带礼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刚刚好。由于是收腰的设计，裙子的下摆略微打开，露出她修长的小腿，再加上设计者在裙子自腰部的地方起加上的飘逸的黑纱，让她看起来有种空灵的感觉。
　　“我已经拜托沐言姐姐不要把妆化得太浓了。”枳榆以为他们的瞠目结舌是因为她的妆容。她只在脸上拍了些许粉，稍微涂了一点唇膏，连眼影都没敢让秦沐言画上；而且她也只在手腕上象征性的系上一条黑色的丝带作装饰——难道她看起来还是很像一代妖姬？
　　“我看啊……”秦沐言从枳榆的身边探出头来，看着樊泚晗，诡秘地一笑，“那小子准是因为你太漂亮，所以看呆了！”
　　“胡说！”樊泚晗强迫自己收回注视枳榆的目光，努力平复着自己没由来加快的心跳。
　　黎冠桀看了看不太自然的两人，与秦沐言对视了一眼，别有深意地笑了。他拿起放在玻璃茶几上的三个不规则的面具，拍了拍失神的樊泚晗，“走吧，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下面有请最后一个组合——Phantom——幻影组合上场！”主持人大手一挥，在场所有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其中不乏为了樊泚晗和黎冠桀而来的女生。
　　一阵熄灯后，一个女声响起。
　　“我已经/已经把我伤口化作玫瑰/我的泪水/已经变成雨水早已轮回/我已经/已经把对白留成了永远/忘了天色/究竟是黑是灰……我已经/已经把沉默变成了忏悔/无路可退/只能无言以对……”
　　歌唱比赛在进行半决赛时总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将参赛者海选时的歌声截选重温一下。降枳榆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剧场上空漂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投入进她的歌声。
　　忽然，歌声戛然而止，舞台的上方，一束晕黄柔和的灯光打照在早已在钢琴前坐定的枳榆身上。她的双手熟练地在黑白的琴键间穿梭，随着琴声的渐进，台上的灯光开始逐渐亮起，舞台前方的两个颀长的身影愈发清晰。
　　“Two a.m. and the rain is falling/Here we are at the crossroads once again/You're telling me you're so confused/You can't make up your mind/Is this meant to be/You're asking me……”
　　黎冠桀用沉稳的声音为整首歌曲营造了一个很好的气氛。
　　“But only love can stay/Try again or walk away/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So J just play my part/Pray you'll have a change of heart/But i can make you see it through/That's something only love can do……”
　　尽管埋首于琴键之间，枳榆还是能预见台下——尤其是女生们的反应。樊泚晗低沉沙哑的声音的确是令人惊艳的——她第一次听到他唱歌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两个男生的配合也是令人惊叹的。不管是从外表还是从声音，都展现给了所有人他们不同的一面。在灯光的烘托下，他们，两个优雅的贵族少年，用歌声诉说着他们的内心。
　　最后一个音符的停止却没有平息雷鸣般的掌声，直到他们走到后台，还能听见夹杂着女生的尖叫的欢呼声——因而，他们当然毫无悬念地进入了决赛。
　　因为刚才弹琴是坐着的所以没有看清楚，当降枳榆与黎冠桀和樊泚晗在决赛转换角色后站在舞台上时，台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尽管右半脸被纯白色的不规则面具遮住，枳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是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而黎冠桀完美的钢琴配乐，配合樊泚晗帅气的小提琴演奏，将整场演出推到高潮。
　　“If a man could be two places at one time/I'd be with you/Tomorrow and today/Beside you all the way/If the world should stop revolving spinning slowly down to die/I'd spend the end with you/And when the world was through/Then one by one the stars would all go out/And you and I would simply fly away……”
　　降枳榆寂寞的，似呼唤又似在挽留的声音紧紧揪着每一个人的心，直至音乐结束很久，很多人仍然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