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孩子》舟水臣

2、知青：“美好被终结” 美好的终结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艾米莉·狄金森

　　“我真的受不了这儿，到处都是蚊子，看看

　　我都被咬了几个包。”陈晓对敖志远嗷嗷叫道。

　　“行了，赶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敖志远说道。

　　“大哥，听说俺们村来几个城里的姑娘。里面有几个长得不错的，俺亲眼看到。抓过了当媳妇挺不错的。”一个没读过书的混混说道。

　　“瞧你那个样儿，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不就是几个姑娘么？过几天我抓来玩玩。如果我成功，到时候分你一个。”刘狗牙一副滑稽样说道。

　　“好，谢谢大哥！”混混说道。

　　知青们洗漱完成了，虽然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满，但都没说出口。他们都期待明天的农村生活。

　　第二天，太阳早早就升起了。张希儿早早地起了床，在一本笔记本上写到：

　　漆黑的夜空只为等待光明的到来，终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用火一般的热情照亮我心中的黑暗。

　　“哟，你就起来了。”刘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张希儿手忙脚乱的把本子合上说：“你也是。”她永远想不到，她用眼睛寻找敖志远的眼神陈晓看到的心情。

　　都起来后，知青们一起在敖志远的带领下来到了昨天刚下车的地方，碰见老人家问道：“爷爷，你知道村长住在哪吗？”

　　“俺带你们去。”老人说罢便扛起锄头带他们走。

　　“爷爷，需要我帮忙吗？”敖志远看老人的身体和年龄关怀地说道。

　　“不需要，”老人大量了一番敖志远说，“看你这小身板也扛不起。”这一番话引得众人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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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他们来了。”老人家对着一座土房子说道。

　　“哦哦，谢谢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过来歇会。”村长说道。

　　“不用了，俺还要回去看看孙子有没有偷懒。”老人家连忙摆手道歉。

　　“爷爷再见！”知青们对爷爷挥手告别。

　　“进来坐，我来跟你们讲讲你们去哪些人家帮忙。”村长说道。他们走了进来坐在了炕上。

　　“是这样的，你们有36个人。男的有28个人，女的有8人。我是这么打算，男的就去田里帮忙干活，女的呢就在学堂里教教书，没事时候去田里帮忙……你们看怎么样？”村长说道。

　　他们犹豫了，他们从来没有去田里干过活，但还是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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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周，晒黑了，身体酸了。他们和乡亲终究不是一路人。

　　刘洋看到他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玩笑说道：“这儿村里很多人家都姓刘，原来我们家很多亲戚都跑到乡村来了……”

　　“你想多了，这要是你家亲戚还不叫他们来好生伺候我们。”陈晓说道。

　　“咚咚咚、咚咚咚……”村长来了，“那个……张希儿有空吗？俺儿子有些题不会写，然后想让你去家里教他。”

　　“哦，好。”说罢，便跟村长走了出去。

　　“刘家俊在你课上表现还好吧？没有捣乱吧，如果他打扰其他孩子学习我揍他一顿。”村长一边说一边摆出那个动作。

　　“没有，他不仅没有打扰其他同学上课，而且上课时也很认真呢。”张希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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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他现在跟他妈在外面跟其他人闲聊过会才会回来。老师你等等没关系吧？”村长一脸尴尬地说。

　　“没事的，也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名字就好。”张希儿害羞地说道。

　　“好，好，好，走了那么远喝口水吧，我去给你倒。”村长走进做饭地地方倒一杯水。张希儿连说，谢谢。

　　张希儿确实口渴了，把一杯水都喝完了，说道：“我怎么有些困了呢？村长要不明天吧，我今天实在太困了。”她一直打哈，没过多久就睡了。

　　“兄弟们快点出来！”村长小声地出去对藏在做饭的小屋子里的狐朋狗们说。

　　“来嘞！”一伙人说道。

　　村长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兽性大发，说好每个人享有的时间。那药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每个人的时间不会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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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希儿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刘洋担心地问道。

　　“我回来，昨天在村长家睡了一晚上，早上帮刘家俊辅导了下作业。”张希儿推开门说，“现在浑身没劲，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点想吐。”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学堂那边就先不去了。”敖志远说道，说罢大家都走了。

　　没过一会儿，她开始狂吐但又吐不出来。怎么搞的？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张希儿一连几天都这样，可把大家吓坏了。刘洋带她去了村里唯一的一个大夫那。

　　大夫把了把脉说道：“恭喜啊，姑娘你有喜了！”

　　张希儿差点没昏过去，刘洋震惊了：“她怎么可能有喜？！大夫你肯定搞错了。”

　　“我把了几十年的脉，还能搞错不成？”大夫一脸惆怅地说。

　　“走吧，回去吧。”不知是刘洋搀扶着张希儿，还是张希儿搀扶着刘洋。

　　一路上，他们什么也没交谈。看着夕阳落下，吹着晚风，漆黑的夜空逐渐来临。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只能期待明天的太阳升起。

　　“回去要不要跟他们说？”刘洋问道。

　　“说吧，瞒不住的。”张希儿抚摸着肚子。

　　“好吧，你打算怎么办？把这孩子生下来？你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这孩子父亲是谁？将来你一个女子带着一个拖油瓶也嫁不出去。”刘洋想想就气愤。

　　“不晓得是谁干的……”张希儿顿时眼眶湿润起来。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畜生。”刘洋现在说什么也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怒气。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一路上他们不像去前那样欢快。黑夜好压抑啊，张希儿都快说不出话了，好想死啊……

　　“她怀孕了，”刘洋抢在大家问之前和张希儿自己说之前，是怕张希儿再度接受打击。

　　“什么？她怀孕了？”大家议论道。说罢离张希儿越来越远。

　　顿时敖志远满脑子就是：她不干净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怀孕。”张希儿还是忍不住哭了。

　　“□□，真恶心。”陈晓说道。

　　“□□，真恶心；□□，真恶心……”不断在张希儿脑中浮现。

　　“够了，你嘴巴这么不干净。比她身体还要肮脏。”李春说道。

　　“你们都闭嘴！我想静静。”张希儿说道。

　　深夜里，张希儿坐在窗前写到：

　　我想死，但腹中有一个孩子，ta是无罪的。ta还不知道ta的父亲是谁，还没见过这个世界……

　　写着写着她又哭了，眼泪滴在本子上。

　　“喂，妈。我……怀孕了。”张希儿拿着电话机害怕地说道。

　　“你没吓唬妈妈吧？你怎么可能怀孕？”她震惊了，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张希儿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嗯，对的。我怀孕了，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你跟谁干那种事儿？你才多大，怎么可以干那种事。”张希儿妈妈产生了想打她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张希儿再也忍不住了，她像是在发泄说道“你以为我好受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好难受……”

　　“过几天我就把你接回来。”张希儿妈妈既生气又心疼。

　　电话挂断时，她们都哭了。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也不需要再装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