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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曾有人说过“三岁看老”这种话,在那人说后,有人纠正说是“七岁看老”,之后双方都各持己见地说着,最终也没下定。
所以究竟是三岁还是七岁,宇智波镜也不清楚,就连老是什么他也是不清楚。
三岁之前,大家都说着要当个忍者。
作为为战死沙场而生的忍者,理应死在战场上,因为那是作为忍者最体面的死法,是能让家人感到自豪、为家族添加荣光的荣耀。
尤其是以擅长战斗而被以战斗一族闻名的宇智波一族,就算是小孩子,在学会走路之前,先学会怎么握住苦无才是要紧事。
因为随着声名远播,带来的不只是钱财、荣誉,还有越来越多的敌人,越来越多的战斗,在一个连族长几乎是一天到晚都在战斗的家族,不加把劲,无疑是会死。
镜出生之后恰是家族战斗最多、人员消耗最快的时期,仅在三年内,他的父亲便换了五个人,一次比一次快,以至于他回忆起父亲,也只能想起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伸着手摸他的头。
就算宇智波的写轮眼以观察、复制等跟记忆力有关的而闻名,但要让一个小孩子来记这些未免是有些困难,何况很快他的母亲就又安排嫁给下一个人。
家族需要新的人口,女眷需要保护,忍者需要人来负责内务。
事后回忆的时候,镜隐约记得他第五个父亲之所以会成为他的父亲,是因为他在上个父亲生活时见过几次那个‘叔叔’,所以在对方接近时没有躲开,于是便成了‘父亲’。
即使这人也没跟他相处过几个月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尚在腹中的孩子。
在这之前,他似乎也有个弟弟还是妹妹,但父亲的亲属将其带走了,他亲生父亲的亲属则好像是因为他的头发而不要,他的母亲便在改嫁时带着他一起。
这次的父亲没有亲属,母亲便被接到外婆家,外婆有幸刚活过该时代的平均年龄,儿子们都是让她感到自豪的忍者,她的新丈夫是个不会对内发泄的人,比他小、论辈分是他舅舅的孩子丢手里剑很准,毫无疑问会是个优秀的忍者,所以她也是个幸福的人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比起尚且遥远的忍者,他是有些怀念父亲做完任务回来时带的那一小块裹着果子的糖了。
数个月后,他新的父亲会是怎样的人?
几年后,他面临的敌人又是哪族?
他能作为忍者死在战场上吗?
一切都无从得知。
因为在这之前,先到来的是休战。
三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带着新生的女儿嫁给外公介绍的人。
新的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脸上有一片伤疤,看着颇为可恐,但在普遍留有伤疤的族人中不算奇怪,就是比较容易吓哭妹妹。
他的孩子,现在是他的兄长的人,虽长着凶相却意外的健谈,好像是因为生他的女性身体不好,早产的他身体也不太好,不适合当忍者就被父亲养在身边,为此顶着闲话托了些关系从忍者改到较为安全的采购物资队。
外婆打听的消息说父亲是个专情的人,很爱妻子,虽然有人介绍过也没有同意,靠着亲属跟邻居帮衬带大了孩子。
但近年随着可战斗人员渐少,护送物资到族地的忍者人数也被迫减少,又有敌人想断后勤,这次受了重伤,险些没挺过,又想他走后儿子会怎样才有再婚的打算。
在千手跟宇智波休战,建立同盟后,据说要迁到两族之间,一起到那一大块高崖下的地方居住。
既然要住,首先是得在森林清出地,接着是建房子,木材有现成的,但要有把树木变成木材的工人,这活忍者远没木匠熟练,有人在自然要做伙食,屋顶的瓦片,窗户的玻璃,相较木材更防火稳固的砖,一个个算下来都是钱。
连续好几天下来,镜都看到参与的父亲跟兄长拿着个算盘算得啪啪响。
见他好奇,兄长替寡言的父亲说是在算账,初步估计要多少钱,要是超出预算就麻烦了,说着说着,见一脸懵,便就不说了。
等过段时间空闲了,兄长便拿了一个可能是父亲给他的小旧算盘教他怎么算。
镜之后回想的时候,觉得这是他开始意识到,除了忍者以外,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虽然他最终还是走了忍者的路,而不是当个商人。
近七岁的时候,他在火影的号召下,第一次跟外族、甚至是被木叶吸引来的平民的孩子站在一起,未来也将共同学习地入学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学,但家族有所顾虑,拖了半年才同意让几个人去,他便是其中之一,而同为血继界限的日向一族,则以自有一套修炼方式给拒绝了。
因是一年一期,他跟学了半年的学生仍是同期,但也跟他认识的第一个同学,猿飞日斩比他大好几岁一样,同期学生的年龄不齐。最低六岁到最高十五岁。
十五岁那位是个平民,已经是娶妻有子,比起什么学习忍术,他更多是为了学文字,而学校的学费比他找别人教孝敬得要低廉多了。
“会写字的用处可大了,”
那人认真地写着今日的作业,边讲:“当忍者要打打杀杀,但会读文写字的话,一张桌子几张纸一只笔,单是写信,不,嘴皮子动动读信,也能赚钱。”
想他兄长因为算得快数又准而常常被找,这话倒也是没错,只是这番话在父辈是忍者的同学中并不是待见。
班级中因此划分出两个小团体,一方是忍者后裔,一方是平民,镜自然是前者,但对后者也没多少排斥。
若有讲,大概是因为班级中相较有地位的几个,比如说上学期居然被初代火影及其弟扉间收作学生的三人。
第一个是猿飞一族的猿飞日斩,日斩有着少见的全属性查克拉,而扉间大人正好也是全属性查克拉。
镜入学第一天就被他说着‘宇智波居然有卷发的人’而好奇贴过来拉入日斩的五人小团体。
第二个是水户门炎,戴着眼镜,随身携带卷轴来看,一副书呆子的模样,但据说有时空间忍术的天赋,擅长把东西封入卷轴再通灵出来,是初代大人擅长的之一。
如今在日斩以锻炼名义的促使下封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次野外生存训练中甚至通灵出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秋道一族的取风感动地都快哭了。
第三位是转寝小春,小团体中唯一的女生,能精细地操控查克拉,也是少有的医疗系,故而同上两位同样有着少有属性的人被收作学生。
正儿八经喊老师的师徒关系,而不是学校老师这种短暂性的。
因此,志村一族的志村团藏,日斩的好友,同时也是继千宇结盟后第一批加入的家族之一的族长一脉,对于自己的落选感到忿忿不平。
但要讲,他继承的是自家的风遁,家中有秘术可教。
其他三人却是猿飞家家传火遁,未免太浪费剩余属性,炎跟小春的家族就跟平民差不多,基本教不了什么,要不是入学甚至都发现不了,出于考虑也是先以三人为优。
团藏嘴上说着知道理解,但不甘心程度也是看着忍术真空波越发锋利就能明白,他仍在努力训练,争取下一次被收作学生。
而靠着这份不甘心,多少是让扉间注目。
相较于这努力提升自己的四人,新加入的镜倒是经常跟心宽的取风在一块。
要说忍者吧,从休战到如今也有几年,他新家偏商,大人们都经历那向千手投降的糟糕日子,就是他外婆,也没有催的意思。
镜偶尔会听舅舅讲外婆呢喃这日子要是能早几年就好了,要是早几年,她的孩子就能多活下几个了。
若非迫不得已,谁想送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上战场?
所以。
在族长召集族人,号召他们跟他离开时。
所有人都迟疑了。
回想昨日。
不需要外出在村内就能完成采购的父亲,哼着摇篮曲哄弟弟睡的母亲,在凑钱考虑着婚事的兄长,跟娃娃认真玩着过家家的妹妹。
倘若跟着离开,他们面临的将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他退后了。
无人选择跟随族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