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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葵花里我要 ...

  •   葵花里我要说故事

      你是我见过手指最长的姑娘。你说你叫凼凼。
      我们手拉手坐在旧仓库的废铁里。
      你和我说起一个叫安卡的小女孩。
      于是我变成了安卡。

      长手指姑娘凼凼

      凼凼是我见过手指最长的姑娘。她的手一摊开,可以包住我的那胖忽忽的小拳头,她吃吃的笑着说,这样像胡二叔叔家的小笼包,她的手掌是面灰皮,而我的小拳头就像里面的香菇瘦肉馅。我很能理解凼凼这个比喻。每次经过胡二叔叔家的包子店.我都会想起面灰皮凼凼。她笑起来会咧开嘴,让我们看到她那长的歪歪的牙齿。她喜欢顶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斗篷头站在我面前和我说,张了了,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凼凼就是这样勾引了我,她用一个故事来引诱我,这很确实很特别。她的眼笑成好看的新月形,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于是我便上当了,跟在她身后,她穿着像血一样红的尖头小皮鞋。走起路来总是骄傲的噔噔直响。我一路上跟在她身后。我们路过繁华的街道,路过美丽的玻璃橱窗。路过神圣的教堂。路过学校医院写字楼。最后,我们到了一个杂草丛生的旧仓库前面,外面的窗已旧的掉落在半空中悬着。我们透过灰尘仆仆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身边么都没有,空旷的像一片田野。
      凼凼松开我的手,欢快的跑起来,她那奇特的斗篷头顶在瘦小的身子上,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我问凼凼,你的故事呢?
      她停下来说,恩,我们坐下来,我要和你说个故事。
      于是长手指姑娘凼凼坐在仓库前的那块空地上说起了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一个安卡的小女孩。

      安卡的红裙子

      凼凼似乎很难回忆起什么,她用双手紧托着尖尖的下巴,歪着脑袋,不时的眨了眨像两颗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问,张了了,你是相信我的,是吗?
      我摇摇头,我说,如果你再说不出故事来,我就不会相信你了。
      凼凼急了,她那斗篷头像拨浪鼓一样的摇起来,她说,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说故事,你让我想想。
      她的确需要再想想,那个叫安卡的孩子。

      凼凼的故事是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开始说的,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我只有天黑的时候才可以想起安卡来,她边说边低着头用嵌了水晶的手指甲抠手臂上的一小块死皮。

      安卡应该是个孩子,凼凼说。安卡的家就在葵花里,凼凼用手指了指仓库后面的小山坡,接着说,葵花里就在那里。安卡就住在葵花里的村口。她总是穿着褪了色的红裙子站在葵花里一间小小的久学校门口等凼凼放学。
      安卡整天整天的跟着凼凼身后转,凼凼上学,她就在学校外等凼凼,凼凼回家和妈妈吃饭,安卡就蹲在凼凼家门口用小石子摆出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凼凼写作业,安卡便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抬起头看天,煞有介事的研究云朵的形状。
      其实,安卡就像我的小尾巴。凼凼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她问我信不信。
      我点点头说,信!

      安卡有一条褪了色的红裙子,她是最喜欢穿这条裙子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凼凼用瘦瘦的小胳膊环住细细的腿,前前后后的晃来晃去,我摇摇头,“这谁也猜不到。”
      因为那条裙子是凼凼送给安卡的,所以安卡一直穿一直穿,穿脏了,就洗,洗干净了又套到身上去,有时候大家可以看到人见人爱的漂亮姑娘安卡穿了条湿漉漉的裙子,可大家谁都不会笑她。因为他们知道那条裙子是凼凼送给安卡的。直到褪去所有的鲜艳的颜色,安卡都不愿脱下来。

      当然,我们的安卡也有脆弱的一面,她听到葵花里小河边上正在玩耍的孩子们说,,那个穿红裙子的安卡和斗篷凼凼是同性恋哦!他们围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说着,中间夹着惊叹声,笑声和厌恶声,那个下午安卡跑到凼凼学校后面的小操场上哭的稀里哗啦。她说,他们怎么能那么说凼凼呢?
      对,我们的安卡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可以让别人说,她不怕,也不在乎。可是,她不许别人说凼凼,她视之为命的小伙伴凼凼。哭了一阵,她跑回去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打散了围成一圈的小学生,让谣言嘎然而止。她在脆弱之后,又是一贯的勇敢,她全身上下散发着勇气,一不小心就溢了出来。
      以后再也没有谁说凼凼和安卡是同性恋了,人们知道她们只是感情好到骨头里,不离不弃,相亲相爱的好朋友。因为葵花里来了位吹口琴的男人,他带走了穿红裙子的安卡。

      吹口琴的男人大山

      吹口琴的男人叫大山。凼凼说。大山站在学校的大门前吹口琴,没有人知道这个叫大山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葵花里的。大家都关注漂亮的凼凼和动人的安卡去了,谁也没在意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山。除了我们的安卡。
      那天,出很大的太阳,安卡像往常一样,穿着红裙子站在学校前的树阴下等正在教室里吹着电扇的的凼凼,这个时候,大山出现了。他戴着一顶安卡从来没见过的草帽。席地而坐。他看到安卡,然后从裤袋里掏出闪亮的口琴。吹起了欢快的曲子。
      大山和安卡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安卡听着大山吹的曲子,欢快的哼起了歌,然后他们手挽手跳起了舞。他们跳了许多支舞。大山什么都会,华尔滋,圆舞曲,伦巴,探戈。他都会。安卡被他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直到凼凼出现在安卡面前,他们才停止下来。
      那个晚上,安卡睡在凼凼的小床上,。她们手拉着手吟唱到天亮。整个葵花里的人都听到她们的歌声,但没有人起来阻止她们的歌声,。于是在她们悦耳的歌声中进入梦香。
      凼凼问安卡一个问题,她说,如果你走了,我上哪找你?
      安卡想了一会说,我会一路上给你留下记号,这样你就可以找到我。
      凼凼点点头说,好!

      第二天,没有人再见到穿红裙子的安卡,她不再出现在凼凼的学校大门口,也没再出现在凼凼的家,同时消失的还有吹口琴的大山,大家都传言是大山带走了安卡。而凼凼没有了小伙伴安卡,显的孤单极了。
      慢慢的,人们都忘记了红裙子安卡,也不再见到凼凼就会习惯性的问上一句,安卡呢?安卡成了所有葵花里人们的过去,虽然走了安卡,但他们还有漂亮的凼凼,这并没影响到葵花里的人们。

      张了了成不了红裙子安卡

      张了了安静的听完凼凼的故事。她坐在已发凉的水泥地板上,看凼凼的侧脸,斗篷头遮住了她大半个脸蛋,只能看到她的鼻子和不停张张合合的嘴巴。张了了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故事,迷恋上这个叫安卡的小女孩。她开始把自己当作安卡。穿上妈妈的红裙子,用自己胖忽忽的小手把自己装进这个稍显老气的裙子里,然后洗了把脸,哼着歌曲便往外跑。
      她要去凼凼的小学校,接凼凼放学。
      凼凼说,张了了,你别学了,你是永远也学不像安卡的。
      张了了摇摇头,说,不,我就是安卡。
      你不是!
      我就是!
      不是!不是!不是!
      是!是!是!

      两个人争的精皮力尽,最后,凼凼败下阵来,点点说,好吧,安卡!
      于是张了了就这样成了安卡。她在凼凼的床上唱歌,凼凼叫她,了了,停下来吧,我们睡觉吧!张了了不听,一个人唱歌。然后忽然哭了起来。而凼凼却已经睡着了。她明白,她始终成不了安卡,就连安卡的歌声都会比她的动听千万倍。
      第二天起来,凼凼给了了准备了豆沙包和牛奶。了了一口都没吃。凼凼说,吃吧。
      了了摇摇头说,我不爱吃豆沙包和牛奶。
      凼凼说,明明就是你喜欢吃的,以前你就天天吃。
      了了问,安卡以前喜欢吃这个?
      凼凼点点头。于是张了了艰难的拿起豆沙包往嘴里塞。凼凼伸出手阻止了了了,她说,都说了,你成不了安卡。你无法像安卡一样生活,你是张了了,你记住了。
      张了了扔下豆沙包,跑出了凼凼那爬满青藤的小木屋。

      是谁杀死了安卡

      那天整个葵花里的人们都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从凼凼的小木屋里跑出来,她跑的快及了,没有人看得清她的模样。大家都认为是安卡回来了。只有她才会一直穿这么鲜艳的红裙子在葵花里到处奔跑。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去问凼凼,是不是安卡回来了,很久没出现了的安卡,大家对她已经产生了陌生感。

      了了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没有了最后一丝力气。最后在一个露天水池边上被凼凼找到了。可怜的了了全身发着抖,像是在哭。凼凼走过去,她说,了了,你真的做不了安卡。因为安卡被大山杀死了。

      安卡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门口等着凼凼,大山出现在那里,他看上了年轻漂亮的安卡,于是他把安卡带走了。他说给安卡买钻石戒指,给安卡买宝石项链,带安卡去吃昂贵的西餐牛排,喝醇香的葡萄酒。安卡是个杀姑娘,她相信了骗子大山的话。她想把钻石戒指和宝石项链当掉,给斗篷凼凼买好看的花裙子,她想带着凼凼去吃牛排喝红酒。可是大山不放安卡回来找凼凼,他用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安卡。
      他把安卡关在一个阴暗的小木屋里,中午和晚上的时候给她送饭,可安卡一口也不吃。她在想她的小姑娘凼凼,她要是找不到自己,该多着急啊!
      后来,安卡准备逃出去。她把木棍削成尖尖的,然后把地下的泥土挖出来。她终于跑出来,就在她以为要马上见到她的凼凼的时候,大山出现了。他抓住安卡的双手,破口大骂。他的唾液直喷在安卡的脸上,安卡叫起来,朝大山脸上吐口水。大山一气之下,掐住安卡的脖子,直到她不能动弹他才放开她来。
      他很后悔,哭着把安卡埋葬了。他脱下安卡身上粘满泥土的红裙子。用黑色的礼品盒装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下面。
      于是,安卡就这样死了。

      凼凼说的时候,小声的抽泣起来。她沉闷的哭声在天空上旋转。

      似乎颠覆的影象

      安卡死掉了,就埋在葵花里的一片芦苇草下面。那天凼凼用锄头挖了一个晚上,安卡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她脸上还有一点残余的装,口红泛开,染红了嘴角边上的肌肤,看上去像粘稠的鲜血一般。.她年轻的脸长埋泥土之下。再呼吸不到凼凼呼出的空气了。
      我可怜的好女孩安卡。

      张了了侧着身子怎么都睡不着,她想爬起来坐到窗前。凼凼已发出沉稳的呼吸声。张了了在黑暗中弯下腰来寻找她的狗熊拖鞋。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硬般般的东西。她整个身子都坐在地板上,探出手向床底摸索着,然后把头也伏下去看,是个方形的盒子。
      揭开盒盖,里面装的是安卡啊粘满泥土的红裙子。张了了惊呆了,半天合不上嘴。

      早上,面对张了了的一再质问下,凼凼都不给予回应,没有人会相信凼凼会杀掉好伙伴安卡。葵花里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张了了的话。她们简直好的像一个人。凼凼怎么会杀掉安卡呢?人群里站出一个挽着圆形发簪的中年妇女,她指着张了了说。然后周围的人都复合起来,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张了了望着凼凼,说,你真的没有杀安卡?
      凼凼死死的看着了了,然后像湖水一样的眼睛里渐渐涌出泪水来。先是一颗。然后接着又一颗。最后变成了两条源源不断的小溪,她说,不,安卡没有死!
      然后她跌跌撞撞的冲出人群。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跑去。张了了站在原地。她看到凼凼的背影一点又一点的消失。心头也一点又一点的暗下去。

      后来。葵花里的人们开始流传这样一个话题。他们说凼凼被诊断出有严重的妄想症。在最严重的时候忘记自己是谁,总把自己当成一个叫安卡的姑娘。可谁都不知道谁是安卡。那天之后。葵花里的人们仿佛一夜之间全失忆了。他们记不起安卡是水,也不承认他们曾见到过穿红裙子的安卡。

      安卡是穿着高跟鞋回来的

      张了了看到对面的女孩。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像睡衣一样的裙子站电线杆边抽一支黑色的香烟。张了了走过去。她看到对面那个女孩同时也在看着她。她朝了了来的方向吐烟圈,像是指引着了了过去。
      张了了对短发女孩说,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短发女孩扔掉烟蒂,用高跟鞋摁灭。然后她抬起头来。很干脆的点点头。
      张了了带短发女孩去了以前凼凼说故事的旧仓库。短发女孩一路上都很好奇,问很多问题,直到张了了说完了整个关于安卡的故事。短发女孩才安静下来,说,我也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

      安卡和吹口琴的男人大山走后,一路上给凼凼留了记号。她怕凼凼找不到自己会很着急。大山和安卡在一起很开心。他们不停的唱歌和跳舞。大山给安卡吹口琴。安卡跳舞给大山看。安卡知道凼凼迟早会找到他们。但她还是一路上留下标记。
      果然有一天下午。凼凼找到了安卡。她把安卡带到一片芦苇地中,她要带安卡回去。而安卡一直想回去告诉大山。于是她们在芦苇早中争吵起来。这是她们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争吵。激动的时候,她们互相掐住对方的脖子。最后安卡的手渐渐的沉下来。她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她双手垂下来,死死的垂在身体两侧。
      小姑娘凼凼吓坏了,她以为自己亲手杀死了安卡。哭着叫喊安卡的名字。可安卡没有醒过来,最后凼凼叫累了,她躺在安卡身边,安静的哭了一阵子,就爬起来脱走了安卡身上脏稀稀的红裙子。

      短发女生是这样纠正这个故事的。了了问,那安卡死了吗?
      短发女生摇摇头,安卡没死。大山找到了光着身子躺在芦苇地里的安卡。他把她抱回去,救活了安卡。

      你是听凼凼说的这个故事吗?了了问
      噢.不是的。短发女孩说。
      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千真万确。
      你去过葵花里吗?
      短发女孩笑着点点头。
      你的故事从何而来。为什么和凼凼说的不一样?
      凼凼是怎样说这个故事的?她反过来问了了。
      她说是大山杀死了安卡。
      哈哈。。。。。。噢不。不是这样的,故事是我所说的那样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就认识安卡!
      张了了点点头相信了。

      然后这个穿高跟鞋的姑娘带张了了去了一个陈旧的地下室。在那里张了了见到了男人大山,他和张了了想象中的简直一模一样。他带着一顶巨大无比的草帽半躺在一张小铁床上。床的四脚都生出了班驳的红锈。
      张了了对地下室充满兴趣。她在小铁床上坐下来。似乎像欣赏美景一般的欣赏着室内的一切,完全没注意男人大山和高跟鞋姑娘。最后,张了了问,安卡呢?那个穿裙子的安卡呢?
      大山和高跟鞋姑娘依然坐在床的那一头抽烟,仿佛没有听到张了了的问话。于是张了了大叫起来。安卡呢?穿红裙子的安卡呢?大山很高跟鞋都停止了吸烟。转过头来看着张了了。这时候地下室的小铁门被轻轻推开了。而张了了看到的是我们有着奇特斗蓬头的凼凼。她穿着红色的小裙子,站在地下室的唯一的路口。瞪着空洞的眼神,望着室内的一切。

      凼凼就是安卡,安卡就是凼凼

      高跟鞋站起来。她走过来拉过斗篷头凼当的说对张了了说,这就是安卡。
      张了了一下子呆了。她摇摇头。不相信的样子。她以为凼凼骗了她,或者是,这个在自己面前叫凼凼的姑娘,骗了高跟鞋与男人大山。可是,谁都不知道,其实谁都没有骗人,骗了我们的是人的大脑。是斗篷头凼凼的大脑,也是安卡的大脑。

      晚上,凼凼和张了了睡在一张床上。大山要去便利商店上夜班。他在凼凼粉嘟嘟的小脸上亲啄了一小口便关上门离去。高跟鞋一直在桌子前翻看一张陈旧的过期报纸。张了了坐在小铁床上对凼凼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凼凼睁大眼睛,眼神无辜的望着了了说,我没有骗你。张了了说,那你到底是安卡还是凼凼?凼凼立刻说,我当然是安卡拉!张了了皱了皱眉。她看着一脸真诚的凼凼,想了一下,说,那么我们睡吧!凼凼甩了甩她的斗篷头,小声嘀咕着说,真是莫名其妙!于是翻过身,沉沉睡去。
      半夜。了了被一阵争吵给惊醒。她听到有两个女生的声音。从地下室的入口传进来。张了了看到身边的凼凼不见了,高跟鞋也不见了。于是张了了爬起来。她向争吵声走去。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争吵,越吵越大,后来有人哭了起来。而另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跟我走。快点跟我走……”
      张了了推开地下室的门。她看到了高跟鞋站在凼凼的对面。她挣大着眼睛看着凼凼,又看了看刚来的张了了。她说,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们看着凼凼来来回回。一下子坐到地上去哭,一下爬起来,指着地上空无一物的叫喊:“跟我走……快点跟我走……”凼凼用两种声音不停的诉说。她似乎要告诉别人点什么。但谁都听不明白。最后站起来的凼凼用手在空中一推。然后又站到对面去挣扎着。像是两个人在撕打。最后凼凼哭了起来,她说,对不起,安卡,对不起。

      他们把凼凼,不,不知道是凼凼还是安卡的小女孩送进了医院,高跟鞋说,到底谁是安卡,谁是凼凼?
      医生走出来,他扶了扶黑筐架的眼镜。看了我们一眼。他说,安卡就是凼凼,凼凼就是安卡。她幻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这属于一种精神症状的疾病。
      高跟鞋不明白的说,能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医生说,就就像今天晚上你们所见到的,。她身体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凼凼,一个是安卡。她们像两个灵魂居住在一个身体里。她们随时能换角色,也能对话交流,于是出现了自己对自己说话这种情况。

      说完这些,张了了和高跟鞋都望着彼此,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凼凼或者是安卡可爱的小脸,张了了说,原来如此。
      原来故事不是故事,只是想象而已。而另一个故事的谜底渐渐被揭开。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

      真相只有一个

      张了了和高跟鞋还有男人大山都从青蓝山精神院的院长口中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真相,。这个真相打断了他们三个人的想象。
      安卡确实存在,她是凼凼的双胞胎妹妹。
      她们生得一样好看。安卡穿红色的裙子。她喜欢跟着凼凼身后做凼凼的影子。不可分割。男人大山走进了葵花里,他带走了安卡,凼凼一路追寻,在那个晚上,凼凼掐死了安卡。她哭了一阵子,悲伤欲绝。简直不相信这个事实。
      于是,她穿上了红裙子,她对见到她的每个人都说,我叫安卡。

      回去的路上,张了了对高跟鞋说,原来是这个样子!
      高跟鞋叹了口气,点点头。
      只有大山沉着脸。他走在最前面。大家都以为他没听见。最后大山忽然停下来,蹲到地上小声的哭了起来。
      可怜的大山,。只有他失去了他的小爱人安卡,他是有理由大哭一场。
      高跟鞋拍了拍大山的肩头,皱皱眉。走了过去。
      张了了停了一下,也跑了过去。
      她在想,会不会还有人走过来,挡住她说,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恩,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故事里只有两个女孩。一个是长手指凼凼,一个是红裙子安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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