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无名无忧

3、第 3 章

　　于言和顾闻就在教室外等着，两人都沉默着，没有任何交流。
　　于言坐在教室门口的椅子上，左右摆晃着自己的双腿，无所事事地盯着自己已经洗得泛黄的校裤。
　　顾闻就站在她旁边，只是低头看手机。
　　安肆碰了碰纪由，压低了声音：
　　“你就这么让他们俩一起待在外面，看着好尴尬。”
　　纪由认真思考了一下，突然走到于言和顾闻之间，转过身来看着安肆。
　　安肆没太看明白他这一通操作，看着他满脸迷惑。
　　“这样看着还尴尬吗？”
　　另外三人：......？
　　安肆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我看你就像那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美国经济。”
　　“嗯？什么？”纪由听不明白。
　　安肆冲他呵呵一笑，没回答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大概就是你这个人。”
　　纪由不以为然，毕竟他没脸没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他一起长大的安肆尤为清楚。
　　“只要他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他们俩都没说尴尬，你瞎操什么心。”
　　纪由重新走过去，伸手揽住了顾闻的肩膀，顾闻照旧低头玩手机，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由着纪由带着他往前走。
　　“你胆儿挺大啊，小心转角遇到......老师好......！”纪由话还没说完，林华就突然从楼梯口转角出现。
　　纪由侧过身想挡住还在玩手机的顾闻。
　　顾闻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放回到口袋，抬眼像是才注意到林华的存在，后知后觉地问了声好。
　　那气定神闲的状态，仿佛被抓包的是林华或者在场的任意一个人，而不是他。
　　林华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去没收他的手机，只是毫无威慑性地说了他几句枯燥老套的警告，就背着手继续像自己的办公室踱去。
　　“太过分了，”纪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太过分了，顾闻就这么放肆地当着他的面玩手机他都不管，我上次不过就是从包里拿出了MP3，还什么都没做呢，我可怜的MP3到现在都还躺在办公室冰冷的锁柜里。”
　　“人家成绩比你好，排名比你高。”安肆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刀，作为纪由刚刚讽刺她头发少的回击。
　　“比我高......就这么差别对待，再说我也就比他低两分，就差他一名。”
　　“那也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区别，再说学校也不差你那两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看看你这次排第几名......”
　　两人就又这么面对面地吵了起来。
　　完全被忽视的另外两人：......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四人在纪由和安肆的吵吵闹闹中走出了校门。
　　......
　　冗长枯燥的复习下午还在继续进行，成批的试卷和教辅书从图书馆运往教室，学生们连喘息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学校也注意到了最近学生们的低迷状态，在再三斟酌下......
　　于是第二天晨会主任就站在主席台上激情四射地宣布学校即将举办第xx届篮球赛。
　　只可惜台下乌压压的学生丝毫没有激情可言，寂静一片，就连虚假的捧场都不愿施舍一份。
　　主任也没再唱独角戏，自觉无趣，只是把比赛的纪律强调了一遍就解散了队伍。
　　下午放学，纪由和安肆一起慢慢磨蹭回家，安肆手上还拿着一个从纪由那里压榨过来的冰淇淋。
　　嘴里的冰淇淋还没完全融化，安肆含糊不清地向纪由抱怨：
　　“学校与其举办这种形式主义的什么节什么会，还不如多给我们放一天假来的有点诚意。”
　　纪由看着自己被减了肥的钱包，恨恨地开口：
　　“去吧，明天就上校长室去闹革命，我们会给予你精神上的极大鼓励。”
　　不出纪由意外，安肆照常就是一脚过来。
　　“谢谢，我的精神力量很富足。”
　　“那你参加吗？”
　　“看心情。”
　　不用多说，纪由早已熟知安肆的本性。
　　不论安肆其他时候心情是好是坏，到报名的时候她的心情一定是不好的。
　　但这次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第二天安肆告诉他自己报了名。
　　“哟，这是有啥事儿让您龙颜大悦了？这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难得他这么嘴欠但安肆却没有收拾他。
　　纪由也就收敛了一点玩笑的嘴脸。
　　“怎么了？你是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没……”安肆趴在桌子上，惆怅地将自己埋在手臂里的小脑袋偏向纪由。
　　“不是老师要求的，是我自己答应的……”接着她又偏过自己的脑袋，重新埋回了臂弯里。
　　纪由盯着她，对于她这种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十分不满。
　　“是因为于言，她也报名参加了。她说她特别紧张，所以我就陪着她一起报名了。”
　　于言的性子软，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共识。
　　你稍微对她软磨硬泡一会儿，有时也许都不需要，她就会不加疑异地答应你的请求。
　　这次也不例外。
　　“我本来都已经拒绝了的，结果半路突然杀出这么一出，真是措手不及，最后我的名字还是在名单上了。”
　　纪由沉默了片刻。
　　“那个……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你们两个人都不想参加，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带着她去拒绝呢？这样你们俩不就都不用参加了？”
　　安肆：……
　　“很有道理，但为时已晚了。”
　　纪由毫无诚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我也报名了。”
　　“你报名了有什么用，我们又碰不上，你又不能给我放水。”
　　“嘿，你这丫头，”纪由伸手在安肆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安肆吃痛地“哎哟”了一声。
　　“你现在不着急想着怎么好好训练提高水平，净想着走些斜门歪道。”
　　“反正练不练都是一个样，还不如省点脑细胞来想想其它的办法。”
　　纪由对着她的脑门又来了一下。
　　“你的思想政治全都学哪儿去了？当午饭消化掉了？也没见你多长点个儿。”
　　安肆又恢复到了平日里和纪由的相处模式，抄起书本就朝他打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教室里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