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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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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山海令,释义有三。一为这昆仑之巅神派山海令。二为这神农氏所创法印。三为可号山海之力的虎符。”
“老酒鬼!你说的是真是假?”
昆仑下的小镇,镇口有颗桃树。有位老酒鬼每每过了午时三刻就会带着酒壶上树去。
这位老酒鬼来历不明,镇上人只知他所知甚多,却不知真假,便就当笑话听了,也不纠结真假。像方才那人问真假的,倒是不多。
那老酒鬼“哼”了一声,摇着酒壶又灌一口,道:“小丫头倒是闲的。你问问这镇上的人,谁在意这些真假?”
叶长清手上短笛飞转,笑吟吟地问:“那你说的便是假的啰?”
老酒鬼还想再灌口酒,颠了两三下,却发觉酒壶里已没了酒,便把酒壶甩向叶长清:“丫头替老夫取酒,老夫便告知你个可听真相的地方。”
叶长清一抬手接住酒壶,高声道:“我对真相可不感兴趣,我对你这酒壶感兴趣!”
老酒鬼一怒:“别打老夫酒壶的主意!我与它是生了感情的!”
叶长清“啧啧”两声,看着酒壶上的凤凰图腾问:“老酒鬼,你这酒壶,打哪来的?我也寻一个!”
“丫头可不得喝酒!”
叶长清扬着酒壶威胁老酒鬼,说老酒鬼若是再不说,这酒壶可就归她了。
老酒鬼气的白胡翘起,恨声道:“怀尘阁便有!”
叶长清清秀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将酒壶和另一手的酒坛丢向老酒鬼,深紫衣裙舞着,走向昆仑。
叶长清乃是山海令二门蛊毒长老叶寒殇之女,也是唯一有资格继承山海令之人,山海令众人皆称其为少主。
今日轮到凌澜无宥守藏书阁,那便去瞧瞧吧。她想。
叶寒殇有两子一女,一子为养子,乃叶无宥。叶长清左右闲着无事,便打算去藏书阁寻二人。
叶长清在藏书阁寻到二人,却觉得守藏书阁一职实在过于枯燥,随手拎本古籍回房去了。
次日清晨,少女踮着脚尖,穿过忙于收拾逞夜晚偷跑出来的蛊虫的弟子,来到叶寒殇的屋前。
她轻扣门扉,小声问道:“阿娘?你可醒了?”
叶寒殇在檀木桌前假寐,闻声抬起眼睑,道了句进来,便又垂下乌黑浓密的睫毛。
叶寒殇生的极好,柳眉纤细,凤眼柔情,鼻梁高挺,朱唇丰满,为四大美女之首。为人清高孤傲,修为高深,本可位列仙班,却封了自己一身修为,不愿飞升。
叶长清推开房门进了去,却愣了一晌。母亲虽生的好,但自幼便戴着面纱。世人独见她惊鸿一面,乃是十余年前封鬼门。
仅仅是这惊鸿一面,便叫无数男子为之倾心。唯有叶父讨了她芳心。
可今日却并未如往常般戴着面纱。黑纱搁置在一旁,放在桌角。
叶长清将书置于叶寒殇跟前,问道:“阿娘,山海令是何物?我瞧这书中记载的,非是我派。”
叶寒殇垂下眼,瞧了眼那书,玉指翻开扉页:“此书记载枯燥,不似你风格。”
“昨日轮至兄长二人值守藏书阁。”
叶寒殇微微颔首,闭上眼眸,道:“山海令意有三,一为我派,二为封印,三为虎符。”
山海令有七脉,主事各不相同,一掌门,六长老,各司其职。
封印乃先圣神农氏所创。相传黄泉落幽冥,轮回生万物,五灵之战时尚不稳固。不幸陨落的神衹魂力强大,神农为使其入轮回,创山海令封其魂力。
虎符之主凤凰神万年前陨落,虎符归九幽神所有,三千年前不知所踪。世人疑其威力过大,已被九幽神销毁。
叶寒殇挑拣了重要的说,便打发叶长清去了。叶长清走后,一道青衣身影自屏风后走出。
“如何?”
叶寒殇并未理会那人。那人长叹一声,站至窗前,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
他抬手接住门外飘落进的花叶:“凤凰花又开了……梧桐林,也该有主了。”
叶寒殇只是抬眼看他。
“罢了罢了,若逆鳞之主真如你我所猜,那长清,便真是她了。”
叶寒殇起身,她推开木门,青衣人捏紧了手中的花,问道:“殇儿?你去何处?”
叶寒殇微微侧首:“去苗疆几日。还请兄长帮我照看那三个孩子。”
“那是自然。”
“多谢。”
叶寒殇踏出几步,人已远去。
叶无辰叹声,张开手,那花已是破碎,清风吹过,便把它带去他处。
他望着远处朝霞,青衣翩舞,他闭上眼眸,最后却只留下一声长叹。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躲不掉。”
三载过,山海令禁地。
山海令禁地有四,梦翎水原,梧桐心,尧冰阁,垂花落。
一载前,叶长清兄妹三人入梦翎水原闭关,如今出关。
三人并肩走着,叶长清与二人之中。她腰间短刀出鞘,在手中把玩,郁闷道:“你们二人功力都见长,为何只我停滞不前?”
叶无宥笑笑,他道:“你小时冲那么快,如今慢些,也实属正常。”
虽是养子,但他笑着倒是有几分与长清相似。叶凌澜是二人长兄,心智也更为成熟,他想的更多:“若是无法突破,恐是出了问题,寻阿娘瞧瞧。”
叶长清摇摇头:“罢了,寻阿娘?那不如不长。”
叶凌澜皱皱眉:“与其修为不增,你也不愿被阿娘训一番?”
一载前叶长清惹怒叶寒殇,难得让她发了大火,这才拉住二人闭关,只为躲她。
叶无宥揉揉她的脑袋:“阿娘心性高些,不满你不如外人,也是正常。”
“她是天之骄女,我不是。再者说,你们也非是外人。”
叶长清嘟囔道。那日的事起初是她不对,顶撞了阿娘,可若不是阿娘嫌她修为不如两个哥哥心性不如外人,她也不会摔门而去。
叶凌澜想说些什么,可少女已经快他们一步,往山巅去了。
昆仑山有山神名曰居司雪,是叶长清的交心好友,若她有何烦心事,皆会来山巅寻他诉苦。居司雪倒也不嫌烦,他生来缺少七情六欲,对这些他甚少拥有的情绪十分有兴致。
居司雪立于山崖边,听见动静,知是叶长清来了,侧身问道:“又与你阿娘闹了不快?”
叶长清走至他身旁,施了小法术融了积雪,蹲身坐下,抬眼看着远处即将落下的残阳,淡淡道:“一载前闹的不快,在水原躲了她段时日。”
“难得长时间瞧不见你,听不见你那些烦心事,我这日子倒也无趣了些。”
叶长清侧首瞧他:“你这无趣日子过了万万年了,怎的?仍不习惯?”
居司雪笑了笑,并肩坐在叶长清身旁,道:“在你之前,有只小青鸢时常缠着我,是怎么也打发不走的。”
叶长清眨眨眼,问道:“那我为何从未见过?”
居司雪看着远处赤金的夕阳,觉着有些刺眼:“在你生前百年,他便被九幽使带走了,再没出现。”
叶长清看着他垂下的眼:“你可是对他有不舍?”
居司雪屈指弹了叶长清的额:“我可是雪神,如何会有此般情绪?”
叶长清站起身来,对他道:“那我便告辞了,雪神大人!”
居司雪摇摇头,化作一阵白雪,消失不见了。
叶长清下了山,腰间的清铃叮叮当当,沿途碰上不少门派中人,她一一点头,便算做是打过招呼了。
叶长清并未回门派,径直向山下小镇去了。她想起三载前老酒鬼与她说的,可听真相的地方——怀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