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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该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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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晖舟毫无羞耻之心,一脸谄媚地说道:“哟,这不是柟柟嘛!”
严柟听到蒋晖舟的声音下意识就咬了咬牙,额上青筋抖三抖,挥手就要抽蒋晖舟,姿势熟练的让人心疼。
倒是DL,刚进门的时候脸色臭的一批,看到他俩没个正形,眉头反而舒展了一点。心里暗暗道:“我自己的队员我他妈还不是应该满满的放心,瞎担心什么王八犊子说的王八话。”
“麻溜儿走了,去步行街那个烧烤摊吃他丫的,花老蒋的钱,接老蒋的风!”
吴彬那屁股还没接触到凳子,嘴就开了全自动的uzi一样,咕噜咕噜向外报菜名,高璟晗还疯狂添添补补。这俩阴间人,一个疯狂吃长得壮,一个疯狂吃长不胖,一个疯狂囤货,一个疯狂甩货。
等串儿上的差不多了,吴彬哐哐撸串到了倦怠期,DL把闷了半天的的啤酒杯往桌子上一拍,看看四周大家略带惊讶的眼神,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不知道是酒麻了舌头还是怎么了。
严柟认命的接过DL的欲言又止,说道:“如果我们悬赏金赛不能夺冠的话,战队和选手就要打包出售,还有两个赞助商已经明确表明下个季度要撤资了。”
吴彬手里出了一半的肉串直接化作工兵铲戳到地上,作势就要掀桌子起义,“他妈的我就说之前刘铭坤那孙子人模狗样的从摇尾乞怜和老板搭话,到后来俩狗东西勾肩搭背,原来都是算计好的我日!”
“不能怪别人,要怪就只能怪我们自己太菜...留不住粉丝留不住赞助商,比赛打的乱七八糟...商业价值太...”高璟晗一反常态,像一个丧气包,眉头拧着,嘴角撇着。被蒋晖舟踹一脚示意他闭嘴之后,更像一个漏了馅的汤圆,粘粘乎乎的摊在桌子上。
拼命树立老父亲,拔掉老母亲牌坊的DL看着这一桌的孩子们,半天干巴巴的挤出几句,“我李龙永远相信大家!”“大家照常发挥夺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鸦雀无声,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发泄,大家都在潜意识中做着被动的事,吴彬自己一杯杯的灌着酒,高璟晗抓着一把花生往嘴里塞,DL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严柟还是直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在这里面也就是蒋晖舟还是像最初那样,刷着手机吃着串。
这个烧烤摊的地理位置刚刚好,毗邻商业街,左为学生络绎不绝的大学城,右为网瘾少年聚集的电竞之都。
好巧不巧,周翎言的散伙饭就和蒋晖舟的接风饭间隔着两桌情侣。视力超群的二号室友隔着条大马路就看见了这桌全明星的聚餐,径直猫着腰过来挑了个视野优越还不易被发现的观察位,点菜的小姐姐用防公害污染物的眼神差点给每个人身上戳了个窟窿。
知道内幕的一号二号室友向周翎言挤眉弄眼,周翎言看着严柟半张侧脸一言难尽。
刚知道妹妹乌龙事件的恋爱脑室友和他们哄笑一团,周翎言还在纳罕道刚刚还噼里啪啦那么热闹,现在怎么像挨雷劈了一样...边想边夹了个鱼丸往嘴里送。
“嗷呜我日...”穿着拖鞋冷不丁被个热丸子烫了的室友直接化作瑟缩的油焖虾,刚准备教训嘴漏的周翎言,就看着他和二号室友双双成下巴脱臼样望着严柟那桌。
全桌唯一没见过的,不知道来历的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极其总裁的往烧烤摊的白色塑料椅上一躺,长腿一伸,大手一拽,胳膊一揽,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严柟就这么被人半搂着扯进了怀里。
周翎言眼中像是播放了0.5倍速的的高清电影,那个男人的胳膊轻轻搭在肩头,右手先是抚摸了严柟的头发,顺势滑下,又略带戏谑的捏了两下他的耳垂,最后被耳朵红红、鼻尖红红的严柟娇嗔的打了回去,男人神色带有一丝玩味但却无比自然。
“哥们什么情况,合着严柟是带着家属来的呗,瞅瞅人家恩爱秀的那个自然,绝壁是个情场老手,不能怪我们单纯的言言被耍的团团转还一厢情愿咯。”三个室友揶揄道。
周翎言眼睛还是呆呆看着那边,默默羞红了脸,好一会才被室友喊回魂。
“变态!这该死的姓严的绝对是个变态,因为自己长得有点姿色就当什么伪娘!还公众场合卿卿我我!我周翎言下辈子都不和这种人当队友,真是个变态!”周翎言憋红着脸,捏着拳头颤颤巍巍的敲了两下自己的大腿,气的非要当场干了这杯柠檬汁。
在严柟背部挡住的地方,早在蒋晖舟手还没碰到严柟头发的时候,小腿就已经挨了一脚,手指头刚准备对耳朵图谋不轨的时候,肋骨又直接挨了一肘子,却还是要在严柟愈变愈黑的脸色之间,面带微笑地如同偷袭成功一样,强行挽回所剩无几的尊严。
众所周知,严柟对于蒋晖舟的动手动脚早就见怪不怪,只不过每一次都毫不给机会,有一次半梦半醒之间差点把蒋晖舟的胳膊三下五除二直接给卸下来,差点耽误了第二天的重要的出线赛,那是DL第一次对着严柟大发雷霆。
酒过好几巡,吴彬脚下的啤酒瓶都快垒出金字塔了,人也喝得摇摇欲坠,还非拉着高璟晗跟自己喝一个,蚂蚁酒量的高璟晗三瓶下肚早就半伏在桌子上,不断无意识的摆手。
DL都看不下去了,自己和严柟架着人型铁柱吴彬摇摇摆摆地往外挪,蒋晖舟提着人型麻袋高璟晗跟在后面。
周翎言头也没抬,抓着手机找着付款码就站起来往外走,第一步才走了一半就原地被哐啷撞回了椅子,还顺手把没喝完的柠檬水碰倒,撒了一裤子,位置尴尬,就不赘述了...
严柟对于这个主动投送怀抱还不堪一击的弟弟有些无语,一番操作活像碰瓷,却也自认理亏的跟他道歉,还顺手拿了桌子上的餐巾纸想帮他擦水,一手架着吴彬,一手伸向周翎言裤子,却又突然僵住,餐巾纸还在手里飘着,姿势有些扭曲,面色有些尴尬。
严柟找回脑子之后连忙把餐巾纸塞到了周翎言手里,再次道歉之后准备架着壮汉离开。
吴彬迷迷糊糊听着严柟好言好语给人道歉,那不能忍啊,兄弟低声下气,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费劲支棱起身子,晃晃脑袋,冲着一桌重影人,吱吱呀呀半天没说出什么东西,自己跟自己急了,撸起严柟的袖子就准备打个醉拳给人看看。
吴彬醉拳第一式还没打出,就被DL和严柟一个压着脑袋,一个剪着胳膊,押犯人似的上路了,后面拖着高璟晗的蒋晖舟反倒轻松一些,还略带狡黠的冲周翎言摆摆手,算是示意致歉了。
周翎言捏着纸团子没什么反应,旁边室友就差揭竿而起了,“欲对我们言言作奸犯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搞那套老土的夫唱妇随呢!谁还没个护犊子对象咋的了!看不起谁呢!!”
周翎言的脸红的已经不知道是柠檬汁喝多了上头还是怎么,心不在焉的随着室友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脑袋瓜里空空,只有严柟半掩住一侧光线高耸直挺的驼峰鼻,鼻梁尽头眉骨长平且饱满,眉眼立体深邃,浓眉微蹙。
“该死,这感情骗子长得出乎意料的帅气。”
把两个划拳的醉汉扔到房间里安置妥当后,蒋晖舟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啤酒,煞有介事的把冲完澡的严柟拉到天台,颇有伴酒扺掌而谈的架势。
严柟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下巴上还有透亮滑落的水珠,蒋晖舟下意识地向外退了两步,颇夸张的说道:“哇哦柟柟你就这么不注意防备,你不知道我觊觎你好久了嘛?”
严柟照常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茬,反而说道:“你今天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怎么?这一切又在你的预料之中了。”
没想到严柟会先提起这件事,蒋晖舟准备了半天含情脉脉的叙旧不击而破。“害,从你这个珍稀的濒危人士给我打了一个八百年难遇的电话,我就知道肯定是到我该尽孝的时候,然后下个论坛那头条就是你们这点破事,后来乱七八糟肯定联想就知道咯。”
蒋晖舟给了严柟肩头一拳,又安抚似的拍了两下,“你小子呀,就是心事太重!还整天憋着,屁都不说,当初我走刘铭坤来,赞助就来了,现在刘铭坤走,就肯定有其他人来,保不齐赞助也跟着回来了呢?知道你考虑的多,要是真做不下去了,哥儿几个回家找个班上,业余组个排位,不也算是苦中作乐?”
严柟一口气喝完瓶里的啤酒,哑着嗓子说道:“那不一样,什么意义都没有了,或许五年后,或许十年后吧。”
蒋晖舟难得没有打岔,静静看着严柟,低头笑着说:“是啊,不愧是你啊严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