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味料》Mangosteen

4、Part One (4) “什么事

　　“什么事。”林程冷淡地问，“行，这就来。”
　　苏哲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他说：“你表哥要我们去接他。”
　　“哦。”
　　林程忍不住，带有恼火说：“你能不能合作点，不说‘哦’‘恩’‘啊’！”
　　苏哲目无表情地看着他，林程似乎感觉到微弱的怒气，反省自己的无礼，绞尽脑汁说道歉的话，谁知，“哈哈哈！！！”苏哲拿着那根被她嚼干净的塑料棒，因为笑抽了，所以棒棒棍也上下摇摆，似乎它也抽了，“哈哈！你终于忍不住啦！超好玩！”她一手捂着肚子，马戏团般的大笑，就差没有飞泪。
　　林程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一手推她脑袋，“连我都耍，吃豹子胆啦！”
　　“不是，是□□！哈哈！！！”她笑得没有仪态可言，应该说根本没有办法把她和性别女搭上一起。
　　“你！”无语，“干嘛耍我，对我有意思？”林程认为女生都是薄脸皮的，经这么一说一定脸红。
　　当然，普遍真理用在苏哲身上没有效应，“哇！你好厉害啊。我真对你有意思。”一脸认真，让人无法怀疑。
　　这下反而林程脸红，MD，什么年头，我竟然败阵！不行翻本，他绚丽一笑说：“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向我告白吗？”暗地里偷笑。
　　“不可以。”决绝。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被反咬一口，不爽。
　　“思想污秽的人总把别人的‘意思’理解成自己一套的‘意思’。我对你的‘意思’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本来说道这大家都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追求戏剧效果，她继续，“你很有意思但是我对你的意思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我以为你有意思所以测试一下有没有我认为的那个意思，最后我觉得你挺有意思，所以我跟你说我对你有意思。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如果你想知道的最初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顺带现在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你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那你说这么多‘意思’又有什么意思？说了这么久意思都没有说出你自己的意思，你这个人够没意思！”
　　本来以为林程会接不上的苏哲听见他一番“意思论”后，两人相视大笑，一笑泯恩仇！然后两人结拜成异性兄妹。

　　“程哥！”像韩剧里含情脉脉的女主的声音。
　　“哲妹！”像武侠片里威风凛凛的师兄叫着师妹一样。
　　后座的李秩丧失理智捂住双耳呼天抢地，“迟到是我错了行不行，求你们别喊了，我都想跳窗被四轮压死都不要再听！”
　　为啥他俩肉麻对喊呢？原因是李秩被学生会的新一届领导班子拐去讲经验迟到20分钟，为了惩罚他，他们决定从精神入手……
　　“哦？那怎么惩罚啊？”苏哲给林程使了个颜色，狐假虎威。
　　“哎呀呀！翅膀硬了啊你！”卷起袖子一副武松打虎的样子。
　　“哥哥，我好害怕啊！”挂着两滴闪亮亮的泪珠，做小媳妇状。
　　“妹子，别怕，有我呢！”突然之间变成了黑白残片的对唱。
　　“啊啊啊！！行行行，我错了，我请你们吃饭，吃什么都行！放过我吧！”李秩的语气和“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没啥区别。

　　李秩上个礼拜六把电脑送到电子城修，今天来取货，所以才呼叫被林程绑架了的宝马回来，谁知外挂两个整天“哥哥”“妹子”的疯子。
　　“那你之前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当我过街老鼠？”因为车厢温度太高，两人走进电子城享受免费空调，支持少用燃油的环保理念，做崇高的中国人。
　　“根据著名哲学家苏格拉底的言论‘样貌和内在成反比’，所以，虽然你不是最帅，但也很帅，既然你样貌过关就等于你内在不及格。所以不想理睬你。Over。”
　　林程努力思索，依旧不解，“苏格拉底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啧啧啧，没文化啊。”趁机鄙视一下他，“古希腊的苏格拉底是没有说过，可是中国的有啊。”
　　“中国的？孔子？”林程陷进一个无解的漩涡之中。
　　“笨！你眼前的不就是吗！哲学家苏格拉底就是大名鼎鼎威震宇内的‘苏哲’，我啊！”用冷笑话来吹牛的人实在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林程少一根经，居然受乐哈哈大笑。当然，我们家的苏哲从来没有自觉自己经常说出劲爆全场的冷幽默，反而对自己的“睿智”十分欣慰，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同学朋友每每听见她的幽默有趣的言语会变得无语和打颤，而今日，这个违反了“样貌和内在成反比”真理的林程同志竟然领会她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幽默，顿然有种惺惺惜惺惺的相见恨晚的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情怀。
　　“那请问大哲人，为啥对我改观了呢？”好奇，好奇，还是好奇。自从和苏哲交好后，林程的IQ和EQ都不自觉地下降，变得和苏同志一样无聊。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你要抢我的棒棒糖。”苏哲义愤填膺。
　　“我没有！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没有？”挤眉弄眼，“那上车前你的手不是半悬空中意淫我的棒棒糖吗！”
　　“误会误会！谁会抢小孩子的棒棒糖！”否认到底。但是他粉红粉红的脸出卖了他，心想自己好像的确有点看不得别人吃糖快乐幸福所以想强抢棒棒糖的冲动。
　　苏哲瞥了他一眼，“还用找吗？就是你！像你这种见不得人幸福快乐的人就是幼稚！”
　　“你！”林程用多年修来的高雅内功压制心中低级的怒气，说：“不要扯开话题，内在和棒棒糖有什么关系。”
　　“喜欢吃棒棒糖的人都是好人。”苏哲的特长就是问题简单化，她那神情就像是向世人宣告新发现的真理一般，思维稍稍落后的人会觉得她拥有闪闪发光的高大身躯和无与伦比的智慧。
　　林程显然不是那种人，看见她那副革命烈士赴死的表情，不由讥笑：“也是中国苏格拉底的名言么？”
　　苏哲本来在陶醉当中，知道林程没有掉进陷阱便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的智商还行，情商有待加强。”
　　林程顿时无语，怎么话题突然转到智商和情商上面？最重要的是那句话套在伟大的中国苏格拉底身上的再适合不过了，为什么会反套在他身上，为什么一切都颠倒了呢？难道这个乱七八糟的人真有疯狂哲学家的天赋？算了，算了，这样说的话死后会被哲人在地狱围攻，理由是：诽谤智者、拉低哲人平均分！
　　从苏哲的思维上分析那句话是不可能的，她只会告诉你一个答案：直觉！
　　但是从局外人看来，苏哲那句话的确是“真理”：同一个自称中国苏格拉底的人探讨问题本来就是问题，挑战这种高深问题者必定IQ不低，但是对于这种无解的问题还执着不放的人EQ一定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