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填坑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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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大巴上，雨蔓芝一直心不在焉。她不说月苗也猜到她在想口罩的事。刚下车，月苗就把雨蔓芝拽到一边。
“你想了解我吗”
“当然，我已经把你当闺蜜了”
“……”月苗缓缓摘下口罩，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可怕。
雨蔓芝看着都疼，皱了皱眉，“嘶，你还疼吗？”
月苗摇了摇头。“谁打的你啊？我去打回来！”“月盛树”“谁？”“我亲生父亲”
雨蔓芝是听说过月苗的爸爸经常打她，但也没想到打得这么狠。月苗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雨蔓芝，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就跟你说话吗？”
雨蔓芝摇了摇头，开玩笑地说：“因为我的美貌？”
月苗轻声笑了笑，说：“不是，是因为你对于我一开始来说就只是个陌生人。你对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你看我时，眼神里不会带有怜悯、厌恶……你只是把我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怕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就跟那些人一样。”
“我不会的，告诉我你的秘密吧”雨蔓芝眼神坚定，仿佛自己在宣什么庄严的誓。
“唉，其实也不算秘密了。这块住的居民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家里那点事：我妈在我八岁那年跑了，我后妈死了，我爸天天在家除了喝酒抽烟打牌就是打我。”雨蔓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也许月苗对这一切早已麻木了。
“我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心理有问题的怪胎。不爱与人交谈，不尊重长辈，我还克跑了我妈，克死了我后妈。你知道高二的容子航吗？就是我后妈的孩子，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了吧？”
“……哪有什么克不克的？这些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错在来到这个世上……”月苗想哭，但自从她妈走后，她除了犯病时就再没哭过了。直到现在，在理智时，她已经忘记怎么哭了。雨蔓芝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是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你现在还愿意把我当闺蜜？”
“你跟我说的这些都跟你没太大关系，我是跟你做朋友，又不是跟你妈，跟你爸。我当然愿意继续跟你做最好的朋友”雨蔓芝灿烂的笑似乎带着光，洒进了月苗充满阴霾的心里。
“走吧，老师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雨蔓芝向月苗伸出手。
黄昏时的春风轻柔且带着花香，春生万物，月苗心中爱情的萌芽也在这暖春里暗暗生长。
[昨晚]
月苗刚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烟酒混合的气味，她已经习惯了。
“你回来了？快给老子做饭”说话的是月盛树，她亲爹。月盛树躺在沙发上，人不人鬼不鬼。每天靠着政府补贴和月苗亲妈寄的一点点抚养费苟活着。
“家里没菜了”
“又没菜了？m的，你他m怎么那么能吃？”
其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月苗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早饭不吃，中午在学校，晚饭一般都在她兼职的面馆吃。
月盛树扔给月苗一张皱巴巴的二十，摆了摆手：“快去买菜，老子快饿死了”月苗弯腰捡起了钱，站在原地并没有走。
“你他m聋了？”月盛树随手把身边的啤酒瓶向月苗扔去，月苗也没有躲，被砸到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学校组织春游，我想去”
“你去啊，关老子屁事”
“我要钱”月苗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手里只剩一百二十几，不够春游费。
“你他m不是在外面打工吗？钱呢？”
面馆每个月管月苗吃喝外给月苗五百的工资，除开一些杂用，剩下差的不多刚好用来买抗抑，助眠的药。
“买药去了，我还差六十”
“你他m那么多病，怎么没去死！”
月苗不是没想过去死，可她从小就热爱画画，她想当个画手，她靠着那唯一的念想活着。现在不一样了，她遇到了那个她活下去的理由，她想好好活着。
“放心吧，在您死前，我是不会死的。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走了。”
“你他m敢！”月苗要是走了，就没人给月盛树做饭洗衣服了。月盛树一下子跳起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月苗抹了抹嘴角的血，皱了皱眉。倒不是觉得痛，她只是从生理上恶心月盛树。
“你走了你能去哪？老子是你法定监护人，你他m敢走！”
月盛树年轻的时候帅得那叫一个犯规，就算是五年前，他三十七岁也不比那些二十岁的小年轻差。毫不夸张地说，追他的人各个年龄段，各种国籍，男的女的都有。但他现在这个样：头发乱得像狗窝，胡子大半年没刮，皮肤蜡黄，眼里布满血丝，眼袋能垂到地上，看起来像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月苗每次看到他，除了恶心还有一丝丝的怜悯，怀念小时候的爸爸，帅气温柔。换做别人，完全不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我现在出去买菜，回来没看到钱我就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月苗下楼在药店随便消了毒，买了包口罩。
“苗苗，又被爸爸打了？”
药店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这五年多来月苗隔三差五就去药店，早和药店老板混熟了。
“嗯”
“哎呦，怎么下得去手哦”
月苗去菜市场买完菜回到家，桌子上摆着由一大堆零钱凑成的五十七。他爸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月盛树，吃饭了”
“草，你他m有没有教养，敢直接叫老子名字”
月苗无视了月盛树的叫骂转身回到房间锁了门。她也没真的想走，就她一个月五百的工资，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填坑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