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劫（草稿）》千楉

12、绊脚石

　　“月苗，你妈妈在我办公室等你”
　　课间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班主任突袭一下子鸦雀无声。月苗就在安静中，无视全班人好奇的目光走向了办公室。除了雨蔓芝，没有人见过月苗妈妈，大家都很好奇，月苗的妈妈什么样儿的。女生好奇月苗的妈妈是否跟爸爸一样恐怖；男生则好奇她妈妈是否和她爸爸年轻时的颜值相匹配。
　　“妈”
　　“苗苗，我们去附近的奶茶店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现在快说，我还要回去上课”
　　“我已经帮你给老师请假了，走吧”
　　雨蔓芝和月苗心里都有种莫名的不安，特别是月苗，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杜丽的突然出现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苗苗，你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妈，你想说什么”
　　“苗苗，妈妈这几年来一直很想念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现在想弥补你。苗苗，来北京吧，让妈妈好好补偿你”
　　杜丽都45了，老了，皱纹爬上了眼角，鬓间生出了白发。
　　“妈，让我好好想想吧”
　　月苗对这位六年未见的妈妈提出的建议选择了逃避。她太心动了，她早就受够了待在这个城市。每天接受她爸爸的折磨外，她还要面对街坊领居的冷眼。以前只有楼下诊所的医生可怜她，知道她有多辛苦，知道她的病有多可怕。要是早一年，月苗肯定二话不说跟着杜丽走了。但现在她生命里又多了雨蔓芝，她舍不得了。
　　月苗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她刚进教室，那些睡觉的，打闹的全往她这边看来。
　　月苗回到座位上，雨蔓芝正在画画，见她来了被吓了一跳，连忙慌慌张张关上画本。
　　“在画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月苗准备夺过画本，雨蔓芝一个转身躲过，然后岔开话题。
　　“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去北京”
　　“什么？！”
　　雨蔓芝一激动，手里的画本掉到地上。里面夹着的纸散落了一地，雨蔓芝连忙弯腰捡。月苗看她躲躲藏藏的样子更想知道是什么了。
　　月苗捡起了一，雨蔓芝想抢过来，但还是被月苗看见了。
　　“这是……我？”
　　雨蔓芝点了点头，胡乱抱起那一堆乱糟糟的画塞进书包里。
　　“干嘛这么蹂躏自己的画？”
　　“画的不好看”
　　“挺好看的……这些，都是我？”
　　“嗯”
　　月苗拿出画看了起来，又看看雨蔓芝一副狗狗藏骨头被主人发现的表情，噗呲一声，揉了揉雨蔓芝的头发。
　　“送给我了”
　　“不，我还没画完，等高三毕业了我送给你”
　　雨蔓芝刚说完就后悔了，刚刚，月苗是不是说她要去北京来着？
　　“你，你要去北京？”
　　“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
　　月苗很少说这种肉麻的话，这突然一下给雨蔓芝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莫名得意洋洋——自己是月苗不想走的理由。
　　“那就不走？”
　　“嗯……”
　　雨蔓芝开心地笑了，她的笑容总是很温暖，月苗这种不爱笑的人每每看了都会情不自禁地牵起嘴角。
　　“C你妈！让老子进去！”
　　声音是从校门口的方向传来的。这个人简直牛，隔着个操场都能在教学楼第四层听见他的声音。
　　“谁啊？”
　　雨蔓芝好奇地将头伸出窗外。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太远了，看不清脸。
　　“我去趟洗手间”
　　雨蔓芝注意到月苗脸色变得很不好，以为她还在担心会和自己离开的事。看了看厕所没人，垫脚啄了口月苗的脸。
　　“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
　　雨蔓芝想抱着月苗啃，但厕所这个地方实在不合适，臭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来了。
　　雨蔓芝在厕所门口等月苗时，有两个人急匆匆地跑向校门口的房间，接着四个人，五个人……往那个房间去的人越来越多，雨蔓芝好奇心一下子爆发。靠，月苗怎么这么慢？
　　“雨姐？”
　　“钱三水！来的正巧，我问你，你们这些人都去干嘛？”
　　“容子航学长和那个在学校门口闹事的打起来了！”
　　“我靠？”
　　钱三水说完也跑了。雨蔓芝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月苗就跟故意的一样，踩着上课铃出来。
　　“月苗！你怎么这么慢？便秘？”
　　“嗯”
　　“哎呦，这怎么都上课了！”
　　但好奇心大于天，雨蔓芝拉着月苗就往冲到校门口方向冲，但是月苗甩开了她的手。
　　“我回去上课了”
　　真稀奇，学霸带着学渣逃课，学渣说她要上课。
　　“别啊月苗，你不好奇？”
　　“不好奇，你也别去了”
　　“你一直在厕所，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容子航和那个乱叫的人打起来了，你真的不好奇吗？”
　　“？！”
　　容子航？！
　　这回换做月苗跑在前面了。
　　“你真tm丢死个人！”
　　全校的人几乎都没见过容子航说脏话，这是第一次。容子航被一群保安架着，眼角淤青，手里还拿着扫把。
　　那个被容子航打的男人浑身脏兮兮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故作心疼道：
　　“航航，爸爸不想打你”
　　“我靠，爸爸？”
　　周围的人都炸了，纷纷议论。容子航也炸了，破口大骂道：“谁他妈航航，你也配当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