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rry]寻心》7moon

9、意外访客

　　斯内普长久以来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终于明白，哈利为什么会在被人接近时突然醒来。从记忆中哈利的反应来看，这样的生活已经变成了常态。他没有一丝真相大白的喜悦，反而因为尖锐的现实有些喘不过气。
　　感受到灵魂传来的战栗，哈利气喘吁吁地起身，半跪在斯内普的身前，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哀求道：“西弗勒斯，不要再看了，求你。”斯内普感觉灵魂在颤抖——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哈利不会选择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会在魔法部的庇护之下生活得很好。他看着膝头的哈利，伸手覆在了少年凌乱的头发上。哈利惊讶地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斯内普的咒语打断，“摄神取念。”斯内普坚定的声音响起，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疯狂。
　　“哈利，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也要坚持这么做吗？”斯内普看着赫敏拿着一本熟悉的书，询问着哈利。记忆中的哈利并没有斯内普印象中的神采飞扬，他双目无神，颓丧地窝在沙发一角，和赫敏遥遥相对，声音也充满了痛苦：“我十分确定，赫敏，我没有办法再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哈利，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情，但这也关系着你的小命。”坐在赫敏身旁的罗恩插话道，”你住进魔法部以后也能继续找解毒的方法，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袭击。“但西弗勒斯等不了那么久，蛇毒会耗尽他的灵魂。”哈利有些激动地反驳罗恩的话。罗恩也变得急躁起来：“也会耗尽你的，拜托，哈利，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共享了灵魂，又没找到解毒的方法，你的灵魂也会一起消失。”赫敏制止了声音逐渐变大的罗恩，她严肃地盯着哈利问道：“哈利，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没有必要一直让自己陷在救世主的枷锁里。”“去他的救世主。”哈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只想让西弗勒斯活着，或者让我跟他一起去死。”赫敏难以置信地看着哈利，伸手死死拉住跳起来的罗恩，给他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咒，然后轻声说：“哈利，你应该知道，你对斯内普的感情可能只是感动，或者是一种想要拯救他的情绪。”“谁知道呢。”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水汽“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愿意为了救他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水汽凝结成水滴，划过哈利苍白的脸，滴落在地板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就像尖刀刺入身体洇出的血迹。“我不懂爱情的样子，如果这样的感情不是爱，那什么才是爱。”在被推出脑海的瞬间，斯内普听见记忆中的哈利喃喃低语。
　　回过神来，哈利已经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书房，斯内普像坐在书桌旁一动不动，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灰暗的经历让他失去了对感情的期待，在内心深处，他从不敢去深思那些异常的行为，以此回避着自己的情感。对于哈利的行为，正如记忆中赫敏所说的那样，他也不确定哈利是不是把他当作失去一切后的救命稻草，他也怕自己利用这种心态，把哈利困在他的身边。而现在，情感像决堤的海，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他试图清空自己的思绪，但是大脑封闭术仿佛失去了作用，哈利的话不停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斯内普扪心自问，自己除了高超的魔药造诣和还算强大的魔力之外，没有任何能吸引别人的资本，尤其是对于讨厌魔药，并且曾经拥有比他更强大的魔力的哈利来说，他除了卑劣的前食死徒身份外一无所有。而哈利因为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快乐的校园生活，失去了强大的魔力，却为他付出了足够的忍让与爱护，甚至是灵魂。与哈利的付出相比，他不像是哈利的港湾，更像是哈利的监牢。
　　听见开门的声音，斯内普竭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原来救世主没有被魔药教授卑劣的偷窥而吓跑。”“斯内普教授，很抱歉让你看见这些，如果这让你感到恶心，现在就可以解除魔法婚约，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哈利强装镇定，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我已经不是你的魔药教授了”斯内普不悦地开口“我想我还没说大脑封闭术的课程结束，哈利。”听着斯内普的称呼，哈利沉寂的心又雀跃起来，他可以接受斯内普不爱他，但是不能接受斯内普讨厌他。“西弗勒斯，我想我已经学会了，你使用的魔力远比那些噩梦的力量强大。”“那么，摄神取念。”斯内普试图再次进入了哈利的记忆，出人意料的是，那些记忆像泡沫一样纷纷破碎，随后归于沉寂，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起效了，尽管斯内普加大了魔力的输入，但那些破碎的画面始终无法重新出现。斯内普停止摄神取念，正想和哈利说些什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门外站着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组合，尽管斯内普开门后没有出声，但是微微抬高的眉毛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惊讶。“不请我们进去吗。”来人的视线越过斯内普，向屋子里面看去。“金斯莱，你怎么来了。”哈利的头从斯内普身旁探了出来，兴奋地问道。看着哈利的表现，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让开了门口，让哈利看得更清楚一些，“梅林啊，你怎么和卢修斯在一起。”哈利惊讶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组合。
　　“你还好吗，哈利。”金斯莱坐在沙发上寒暄着。“如你所见，他的魔力已经和智力变成了同一个水平。”斯内普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所以直接揭露了哈利的秘密。“所以现任魔法部部长来此有何贵干。”“噢，西弗勒斯，不要这样。”哈利在一旁哀叹道。听了斯内普的话，金斯莱一愣，随后掩饰般地大笑道：“斯内普，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想我还能读懂预言家日报上愚蠢的文字。“斯内普毫不迟疑地回击。
　　看着金斯莱无言以对的样子，从进门起就没有出声的卢修斯突然开口：”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恢复得这么好，你知道，如果不是看了预言家日报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卢修斯，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说出你们的来意。”金斯莱默不作声，看向哈利的目光带着一丝纠结。“好吧，好吧，西弗勒斯，那就由我先来说。”卢修斯用华丽的腔调说道“想必你已经听说剩余的食死徒聚集在一起，准备复仇的消息，甚至在不久之前亲自经历过了，哦，西弗勒斯，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魔法部有着特殊的消息渠道，该死，我是说我们已经抓到那个食死徒了。”看着斯内普冰冷的眼神，卢修斯终于保持不住那副优雅的样子，加快了自己的语速“我们从他的嘴里得到了食死徒的报复计划，你知道的，只需要一点吐真剂，他就会说出我们想要的所有消息。”
　　“还是我来说吧。”金斯莱接过了卢修斯的话“报复计划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报复背叛的食死徒，你们知道我指的都是谁。另一部分就是报复哈利。他们一直在寻找哈利的踪迹，直到今天上午，一个食死徒在麻瓜超市偶遇了你们。也就是说，你们的处境不再安全，不仅是哈利，还有你和马尔福先生，以及一些其他被洗脱了罪名的食死徒。”金斯莱面对着斯内普说道，目光却转向坐在斯内普身边一脸严肃的哈利。沉默片刻，他略显纠结地开口“因此魔法部有了一个计划，当然这个计划需要哈利的配合。”斯内普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想开口说话的哈利，他没有理会金斯莱，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卢修斯，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别告诉我你们是在门外偶然遇到的。”迎着斯内普的目光，卢修斯沉声道：“西弗勒斯，你要知道，我不是特意带人来找你们的。但我今天在马尔福庄园外发现了那群食死徒的踪迹，我无法坐视马尔福家陷入危险，而现在你也面对着相同的危险。”“所以你带魔法部部长来到了这里，是想告诉我注意安全？”听着斯内普讥讽的语气，卢修斯没有说话，气氛变得沉默起来，哈利适时接过了话题“所以，金斯莱，需要我做什么。”金斯莱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斯内普冷笑着开口：“让我来说，哈利，他们想让你履行救世主的该死的职责，去当一个诱饵。”随后，他起身挡在哈利面前，俯视着沉默的金斯莱和卢修斯，声音充满愤怒：“很遗憾，收起你们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绝不会让他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现在，你们该离开这里了。”强大的魔力环绕在斯内普身边，大门应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