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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嫡女无悔2 晏亦牵着须 ...

  •   晏亦出了主帐,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停了一会儿,抬脚朝空旷处走去。

      -

      楚国江山传承百年,基业庞大。

      楚宁王二十年,楚国大将军逝世,将军夫人悲痛欲绝,不久,随之而去。

      同年,将军嫡长子自持将军令前往边疆。

      楚宁王二十六年,楚国大败晋国,晋国送来一名公主和亲。

      在盛世里长大的君王,要么延续盛世,功绩千秋;要么资质平平,背靠祖辈和世家大族。

      楚宁王就属于第二种。

      因此,张家丞相和晏家将军是京中人人巴结的对象。

      时年,在外人看来,前大将军的嫡长子晏亦正值落冠,适合娶妻。

      已有不少家族在打探少年将军的回程日期,都等着把自家女儿送进将军府。

      原本朝堂上是设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但御史大夫被张丞相搞没了。

      早朝上,丞相党滔滔不绝,总结起来就是:“罢御史大夫,设以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分理天下庶务,彼此颉颃,不敢相压。事皆朝廷总之,所以稳当。”

      行吧,你人多,你说了算。

      于是楚宁王就叫御史大夫回老家了。

      话说起来,太尉之所以没被搞掉,是因为前大将军将楚国天下军务分为文务与武务。

      文务主内,最高级别长官为太尉,安定楚国内部;武务主外,最高级别长官为大将军,安定边疆。

      所以晏亦人在边界,实则通过父亲旧部,掌握京中朝政。

      -

      “夫人,吉时到了。”侍女进来,前去扶着须以,被须以躲开。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就要来了。”侍女退下。须以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站起来,出了营帐。

      入目是一片红海。

      天上飘的,地上铺的,桌上…不,没有桌子,帐篷外绑的,清一色都是价值连城的朱纱。

      不知道楚国将军是怎么在前线把婚礼搞得这么浪漫的。

      踩着朱纱走向高台上的将军,军营里的士兵适时地撒下裁剪成片的朱纱,纷纷扬扬落在须以脚底下。

      “夫人。”晏亦笑着把左手递给须以。

      须以没戴红盖头,直视晏亦,僵持了一会儿,想到神力,硬着头皮伸出左手放在她手掌上。

      晏亦紧握着须以的手,没有去追究刚才的僵持。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感到满足。

      须以感受着传来的神力,一时之间也没有反抗,并且同样感到满足。

      “我们拜不了高堂。”晏亦轻声对须以道,“不如就拜山川日月,以天为母,以地为父,就当是爹娘在天之灵,在地安息了,如何?”

      晏亦的一席话若对着土生土长的晋国公主说,无异于咒人家爹晋恒王去死。然而这话是对着须以讲的——她被取悦了。在元世界,她最喜爱的就是山川日月,添个天地也无大碍。

      “行啊!”如今正是黄昏,日月同辉。须以笑着,晏亦看不出任何伪装的成分来。

      于是晏亦牵着须以,在楚晋边界,对着南方的天地和山川日月,拜了一拜。

      气氛良好,士兵们喝多了上头,起哄着要让这对新人喝交杯酒。

      “夫人?”晏亦望着她,“请问我有幸与你交杯么?”

      “交杯酒,不是一向都在新房里喝吗?”须以悄悄松开了手,总觉得这位将军的语气令人发毛。

      然而晏亦很快又抓了回去,含笑看她,没有回答。

      感受到神力,须以认命地点头,等着士兵给她们送酒。

      不久后,晏亦取过士兵倒的酒,示意须以取走剩下的那一杯。

      然后,晏亦的左手牵紧须以的右手,右手握着酒,对着须以,缓缓接近,将下巴轻轻靠在须以肩上,嗅着须以的发香,不动声色地将酒倒掉,闭上眼,不想看接下来的画面。

      九转封喉酒,酒中帝王。

      一滴下去,顺着食道流下,还未落入胃中,饮者便可毙命。

      毫无痛苦。

      小公主但凡长点心眼,注意到不对劲,在喝毒酒前将目的和盘托出,自己就不杀她了。

      须以不太自在地握着晏亦的左手,盯着透明的液体看了一会儿,闻着呛人的味儿,犹豫地将酒杯送到唇边。

      还未入口,左肩被晏亦用力推开,酒杯落地,毒酒撒了一片,朱纱被无声地溶解。

      须以站稳,笑得灿烂,配着红色嫁衣,却有些瘆人。

      经过这一茬,要是她还没意识到酒不对劲,那就真是傻子了。

      她踩过溶解的朱纱,看着底下一群人互飙演技,收回视线,循着晏亦走去。

      “要拦吗…”有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很快发出声音的人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巴。

      “你傻啊,看将军那样,这就是我们未来主母了……”

      事实证明,军营里也不是只有钢铁直男。

      须以没走多久,就在主帐后找到了晏亦。

      她随意地坐着,举着酒壶过头顶,把酒撒进嘴里,看上去有些恍惚。

      须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挑了一根草把在手里玩。

      所以说楚国将军有病,做事矛盾得她都猜不出来要干嘛。

      叹了一口气,须以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看着晏亦。

      将军的脸更红了,大概是醉了。

      现在这样能问出个鬼来。

      犹豫了十秒,须以站起来,扔了草,拍掉裙子上的灰尘,走过去拉起晏亦。

      晏亦摇摇晃晃地被拉起来,须以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回了帐篷里。

      -

      营帐内

      须以把晏亦放在榻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

      反正对方现在神志不清,不趁着现在多薅点神力是傻子。

      于是小公主脱了鞋子,爬上榻,抱着晏亦很快就睡着了。

      身旁的人察觉到均匀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歪头看着熟睡的小公主,把手伸过去和她十指相扣。

      小公主没反应。

      晏亦的视线扫过简易的梳妆台,又回到帐顶,盯着帐尖看了很久。

      自己打翻了毒酒。

      小公主没动手。

      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考虑了。

      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现在和以后都是楚国的将军夫人了。

      -

      又是清晨。

      须以醒来,看见一个人在给她把脉。

      晏亦站在一旁,皱着眉头。

      “感觉怎么样?”晏亦见她醒来,把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轻蹭了下她的脸。

      须以懵逼。

      一大早整什么幺蛾子?

      “早上我醒来后见你面色发紫,似中毒之状,便叫军医来给你瞧瞧。”晏亦见她不解,耐心地跟她解释。

      须以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晏亦若无其事,好像昨个逃走的人不是自己。

      军医收回手,问须以,“夫人从昨日开始吃过什么?”

      须以回神,答道:“就吃了盘雪花酥,喏,就放在梳妆台上。”

      须以指了指仅剩下碎屑的盘子。

      军医走过去,捻起碎屑闻了闻,对着晏亦和须以道:“夫人脉象来的疾,去的迟,乃急火攻心之症。糕点中所含药物,恰能导致此症。须得每隔半月服一粒清心丸,否则便会气血攻心而亡。服上三年,方可治愈。只是这清心丸原料早已失传。只有府中还剩下几瓶成品。饶是军中,也只带了一粒……”

      军医瞧了眼晏亦,低下头去。

      “先把那一粒给夫人服下,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回京。”晏亦安抚似的摸摸须以的头,对军医道。

      须以接过军医递来的瓷瓶,拔出塞子,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在晏亦的注视下服下,入口即化,有一股清凉的气息。

      军医退下,把舞台交给晏亦。

      “感觉怎么样?”晏亦再次询问。

      “挺好。”须以感受着神力,打算不跟这人计较。

      晏亦把须以的发丝绕到耳后,露出懊悔之色,“估计是昨日那侍女趁我不注意,偷偷下的毒。”

      那侍女是个狠人,下巴都给卸了,趁士兵不注意,往嘴里扔了块有棱角的石子,割破喉咙死了。

      也证实了居心不良。

      是个蠢货。

      “额……是吧。”须以无所谓,死不了就行,能吸收神力就行。

      “昨日,夫人见她可有何异样?”晏亦捋着须以的发梢。

      昨日亲信将掉在地上的金钗尾部旋开,掉出一封与晋国丞相的私信。

      字字句句无不在离间,没半点实用的消息。

      “没注意到。”须以昨日心情不太好,哪里注意得到侍女有没有下毒。

      “无妨。”反正小公主的命已经在自己手里了。晏亦把头埋在须以肩上,闷闷道,“夫人,日后要多加小心,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包括你吗?”须以不舒服地缩肩,小作了一下死。

      晏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声音颤抖,“夫人此话怎讲?”

      须以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负心事一样。

      起身,拍了下裙上不存在的灰尘,“起来了,我还没洗漱。”装,继续装。昨晚的酒还没解释。

      一晚过去,忽然就神清气爽,仿佛度过了什么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嫡女无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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