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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要你教啊 ...

  •   腿毛凶猛/文
      痴迷学习的一天过去了,又被唐晓娟姐妹团堵在女厕所里的时箴这才想起来,怎么陆眀弈没去找刘云英说换同桌的事吗?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脾气还挺硬,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会迫不及待去找班主任换座位,没想到你倒是安安稳稳的又坐了一天!”
      时箴心想屁的安安稳稳,老子今天要是没被你堵才叫安安稳稳。
      再说了,谁知道那个陆眀弈在想什么,是她昨天说的不够明确吗,还是说他给忘了?
      想到自己这个校园暴力的承受者都把这件大事给忘了,想来那个众星拱月的大明星更不会记得这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没有,你昨天不是看见我给陆眀弈写纸条了,其实我写的就是让他和班主任说他要换座位,他可能是今天忙着学习把这事给忘了,明天我再提醒他一下!”
      时箴可不想自己今天又灰头土脸的回去见老人,再说了还有那个粘人精,万一他也在呢,自己丢人就丢大了!
      “你可别想骗我,说来也是,陆眀弈可是全校公认的男神,那个女生不想跟他做同桌呢,你不愿意换座位我也理解,但是,那你就不得不每天放学和我们友好交流一下了!”
      唐晓娟涂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满是恶意,她对自己身旁的女生使了个眼色,那女生就是那天给她递剪刀的那个,这一次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打鸡蛋。
      时箴看见这打鸡蛋就心里一凉,她只能庆幸鸡蛋比垃圾好闻吧。
      接下来时箴只觉得脑门一疼,“啪”的一声一枚鸡蛋就砸在了她的头上。
      蛋壳滚落到地上,蛋黄和蛋清顺着额头流下,流了时箴一脸。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一共十枚鸡蛋,她的头上,脸上,身上,全都是黄色的蛋液。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只是给你个警告,你做好心理准备,你一天不换座位,我就一天不放过你,你可以期待一下,我每天的手段不会重样的哦!”
      一群女生又呼啦啦的离开了,时箴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蛋液又黏又滑,她还摔了一跤。
      “fuck!”
      时箴双手扶地爬了起来,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然后把头低了下去。
      最后时箴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只有身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蛋液。
      她面色如常,仿佛刚才被堵在厕所里被鸡蛋砸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席凉突然从拐角里冒了出来,他原本是笑着的,结果他眼神太好,一眼就看到了时箴衣服上的污迹,待她走近,他才隐隐闻到一阵蛋腥味儿。
      “你这是怎么了?”
      他阴着脸,想起自己昨天第一次见时箴的时候,她就是一身的污迹,散发着垃圾的腐臭味儿。
      看来那不是巧合,时箴是被有目的得针对了。
      “关你屁事!”
      时箴的脸突然就阴沉下来,装不出刚才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席凉没再说话,从时箴手里抢来了她装书的布袋,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边。
      时箴懒得和他争夺,任由他去了,她现在心情很不爽,不想徒生事端。
      席凉念初三,所以比时箴早半个小时放学,一放学他就赶到了十三中,正好赶上十三中放学。
      他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也没见时箴出来,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早上是不是被时箴骗了的时候,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嘻嘻哈哈的从学校里走出来,领头的路过校门还漫不经心的看了席凉一眼。
      席凉心想,再等等吧,这不是还有人出来。
      然后他就等到了一身蛋腥味的时箴。
      他想,大概就是那几个女生了,那么多人都早早走了,只有她们和时箴拖到了最后,而且时箴还是在她们之后出来的,再加上她们那副不良少女的打扮,席凉不作他想,不是她们还能有谁呢。
      席凉觉得时箴并不是个被动挨打的性子,她忍气吞声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他就算要帮时箴报复那几个女生,也不能连累时箴。
      时箴不知道席凉在捉摸着要帮她教训唐晓娟她们,她现在所有的怒火都朝着陆眀弈去了。
      他们这次分座位是因为刚月考完,十三中的传统习俗就是每次月考之后换座位,自由选座,从倒数开始。
      时箴恰巧是最后一名,她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陆眀弈是第一名,鬼知道他为什么放着中间的好位置不去坐,偏偏坐到了时箴旁边,他以前从来没有和女生坐过同桌。
      唐晓娟对此怎么可能不多想,她认定是时箴耍花招勾引了陆眀弈,所以千方百计的折腾时箴。
      第一天,唐晓娟在课间操警告时箴离陆眀弈远点,不许和陆眀弈说话。
      第二天,唐晓娟先是剪了时箴的头发,然后又把时箴推到垃圾堆里拳打脚踢。
      第三天,唐晓娟砸了时箴一身鸡蛋液,并放言威胁,以后每一天都会对时箴不重样儿的进行这种暴行。
      时箴咬牙切齿的想,明天陆眀弈要是还不行动,她就硬着头皮亲自去找刘云英说。
      回到老人的诊所,时箴先拿上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老人看见她衣服上的蛋液痕迹叹了口气,他不觉得时箴自找麻烦,他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多恶劣,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要不然他的儿子也不会死,他也不会蜗居在这城市一隅,孤苦伶仃。
      席凉看见院子里时箴的书包已经干了,他将书包拿过来,把时箴的书本从布袋里挪到了书包里。
      期间他看到时箴的英语书单词表上满满的标记,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标的谐音。
      “movement”时箴标的是“木五门特”,“actually”时箴标的是“艾克出泪”,下面还有什么“踢内折”,“拆len之”,席凉已经笑的看不下去了。
      这么标能发出正确的读音才奇怪了,没想到时箴不仅字写的丑,英语发音也很奇怪。
      时箴冲完澡出来就看见席凉捧着她的英语书看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
      想到自己在书上标的那些谐音,时箴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书抢了回来。
      “谁允许你乱动我东西的!”
      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觉得席凉果真是令人讨厌透了!
      席凉知道自己无意间触犯了人家小姑娘的脸面,他笑嘻嘻的说:“箴姐,以后我教你读英语吧!”
      时箴被他这个称呼惊了一下,勉强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要你管,我英语读的好着呢!”
      她迅速把自己的东西收拢到书包里,嘴硬的拒绝了。
      席凉也没强求,他只是开始背诵起了今天英语老师留的作文。
      “The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is worse and worse today. Many trees are cut down, and water and air are polluted. As a student I try to have a low-carbon life to save energy and reduce pollution......”
      时箴不懂什么是纯正的英语发音,更分辨不出美式发音和英式发音的区别,但是她听得出来席凉的英语发音比教英语的刘云英说的还好听。
      想起每次刘云英故意叫她起来读课文,然后再在全班的哄堂大笑里嘲讽她的样子,时箴咬了咬牙:“你读几年级,认识这些单词吗?”
      她拿出自己的英语书,翻到第一篇课文。
      席凉没说自己读初三,他接过书不以为然地说:“生词都有音标,你等我通读一遍,然后再教你。”
      于是时箴开始写其他科目的作业,席凉在一边小声读课文,偶尔翻一下单词表。
      他的学习能力很好,虽然才上初三,但是他的词汇量也不是时箴能比的,他学英语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即便课文里有词汇表里没有的生词,他也能看着单词猜出来音标。
      诊所的生意很惨淡,临近的都是穷人,有个头痛脑热的能忍则忍,极少有人花钱到这里看病。
      但是老人也不在意,他开这个诊所本来也不为赚钱,银行里躺着的钱足够他一生衣食无忧。
      他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摇晃着手里的蒲扇。
      时箴很快写完了作业,事实上她大部分内容都不会,连猜带蒙,做起题来速度相当之快。
      好在席凉的速度也不慢,这点时间,他已经把第一单元的课文都看完了。
      时箴把作业收起来,席凉带着书走到她身边坐下,书本摊在桌子上,席凉开始教她读第一篇课文。
      教的过程让人啼笑皆非,她错误的发音已经形成了不好的习惯,一个单词席凉要教好几遍她才能偶尔读对。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很快就到了天黑。
      最后时箴终于学会了第一篇课文——的第一段。
      席凉听着她捎带一点中式发音的口音,感觉到内心十分疲惫,好在总算是纠正了她生硬的谐音式发音。
      时箴也很满足,她买不起磁带,但是有了席凉,她能免费得到最好的服务,总算这个粘人精没白救!
      因为学英语,今天回去的有些晚,一路风风火火跑回孤儿院,总算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冲了进去。
      她回头冲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的席凉大喊了声:“拜拜!”
      席凉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抬起冲她挥手。
      看见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然后他才慢悠悠的往家走。
      说来也是奇怪,他平时沉默寡言,可遇到时箴就会有说不完的话,那天他在巷子里挨打的时候,其实早就看见了站在巷子口的时箴。
      他以为她会吓得逃跑,或者干脆腿软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她都没有,她就站在那里,黑乎乎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那双眼睛太亮了,配上她的表情竟然让人觉得有一丝高傲,但是席凉想,你有什么可高傲的呢,看你那一身乌七八糟的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然后成向宇他们走了,她动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仿佛没看见他一般抬脚就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席凉那一瞬间行动快于脑子,他鬼使神差的伸手一把将她拉倒,不负所望,时箴和他打了起来。
      他的身上已经麻木了,时箴也没有多少力气,他不觉得疼,在时箴咬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鼻端萦绕的是那股垃圾的腐臭味。
      于是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句:“你可真臭啊!”
      他以为自己醒来的时候还会在那个阴暗狭窄的巷子里,却没想到,时箴把他带到了诊所里。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很久没这么安心过了。
      诊所的被子有晒过的阳光味道,他转头就看见了柜台上的一罐棒棒糖,老人从院子里走进来,看见他醒着,对他说:“你低血糖晕倒了,罐子里有糖,自己拿个吃吧。”
      然后老人给他换了瓶药水,他拿了一根棒棒糖,荔枝味的,很甜,可惜没吃两口就被从浴室出来的时箴抢走了。
      他看着时箴毫不嫌弃的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心里一震,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随意的对待过了。
      在家里时席思雨嫌弃他脏,在学校时同学和老师嫌弃他脏,每个人都把他当成病菌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没有人愿意和他做同桌,更别说和他吃一根棒棒糖了。
      席凉抚摸着手腕上尚未痊愈的牙印,不论时箴是护食还是怎样,她总归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脏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要你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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