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钗镶玉》秋霜近叶

9、相携手钗黛游春园，紧逼迫贾珍探可卿 书接上回

　　书接上回，却说黛玉在宝钗协助下，换上了那件宝钗亲手所做的春裙，乍见之下，宝钗只觉黛玉恍若化作了一湾江南青水，又如一团朦朦胧胧的青烟，满溢出生机勃勃。再见之下，黛玉仿佛化作天边一道青色的弯月，清冷而孤高，令人见之忘俗。宝钗夸赞道：“玉儿穿上这一身，简直如那九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一般，真真儿要迷死人了。”
　　黛玉闻言，欣喜问道：“果真如此？宝姐姐没骗我吧？”宝钗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们玉儿生得天姿国色，穿什么都好看。”
　　黛玉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春裙，越看越觉喜爱，又对宝钗道：“宝姐姐做这件春裙定然花费不少心力，我却无甚可以回送，实让我自愧。”宝钗摆了摆手：“玉儿此言可就不对了，我做这件春裙哪里是想要你回报些什么，这种话休要再提。”见着黛玉点头，宝钗又道：“我来之时见着园内有一处樱花早早便以开放，不如你我同去赏花如何？也当作消消食。”
　　黛玉道：“那好，便听姐姐的。”说着要叫上门外的雪雁紫鹃，却先一步被宝钗拦下：“你若要去，先得脱了这件春裙。”见黛玉不解地望向自己，宝钗开口道，“现在外面还有些冷，即便是披了披风，也不见得暖和，你要先换了这春裙，不然，初春的风你怎么受得了？”
　　黛玉无可反驳，只得换下春裙，又将春裙珍而重之地小心妥帖收好，方才和宝钗带着丫鬟出了门，直奔宝钗说的那处樱花。丫鬟们走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宝钗黛玉不时间说到一两处好笑之处，二人笑作一团。
　　紫鹃看着，不禁感慨黛玉来京这许久，皆不如宝钗来这几日笑得欢畅，偏头看着香菱道：“香菱妹妹，你是那处人？”香菱自幼便被拐卖，哪知道那许多，摇头说着不知，一旁的莺儿帮香菱解释道：“香菱是我家小姐自扬州回金陵时买下的，收在自己房中做丫头，说是做丫头，倒教她读书写字。”
　　紫鹃闻言，先是心疼一阵香菱命运坎坷，又问道：“香菱妹妹会作诗？”谈及作诗，雪雁也好奇地看向这边，香菱连忙摇头道：“小姐教我作诗认字没错，但我总是做不出好句子，倒称不上会作诗。”紫鹃闻言倒也不再询问，岔开话题，四人小声聊着，倒也畅快。
　　宝钗和黛玉并肩而行，远远望见前方有一片粉红色的烟霞，便对黛玉道：“就是那边的树林了，今早路过，倒觉着新鲜，见惯了一冬白雪，想着带你出来瞧瞧。”
　　黛玉看着那边的花林，笑道：“果然如宝姐姐说的那般，看着新鲜得打紧。”黛玉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新鲜明亮。二人越走越近，鼻中闻到淡淡的花香，宝钗吸了口花香，只觉通体舒泰，看一旁的黛玉，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便问道：“可是玉儿不爱这花香？”
　　黛玉闻言摇头，道：“却也不是，只觉得这花香不如宝姐姐身上的暖香好闻。”
　　“我哪里有什么暖香？平日里不爱熏香，只怕身上半点香气也无才是。”宝钗笑着摇头否定，殊不知那冷香丸并非凡间方子丸药，吃得久了，身上会出现那股举世罕有的冷香，闻来沁人心脾。
　　黛玉道：“宝姐姐吃的那冷香丸我看不是寻常方子，怕是吃得久了，身上也会出现冷香哩。”
　　宝钗对此付之一笑，领着黛玉往花林深处去，头顶不时落下花瓣，宝钗见了，就轻轻从摘去黛玉头上落下的花瓣，黛玉也效仿宝钗为她摘去花瓣。二人边走边说，也过了不短时刻，直到紫鹃上前言道黛玉该往老太君处用晚饭，二人这才停下来，宝钗即要告别，黛玉见她要走，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交给宝钗。
　　宝钗接过来细细一看，却是一个粉色绣花牡丹香囊，宝钗拿着香囊，便知黛玉之意，道：“这香囊我收下了，但玉儿你在做这些物件之时，万万不可在没灯时做，也不可熬夜，懂了吗？你身子骨本就弱，也怕熬出病来。”
　　黛玉闻言点头道：“这是我来贾家那段在路上的时间做的，不过见得宝姐姐送了一方绣帕，我若不送个什么，也显得不好。宝姐姐怎么唠叨得和老婆子似的。”
　　宝钗闻言一笑，也不着恼，向黛玉告别后便往梨香苑而来。路上见到一个丫头，偷偷向王熙凤处走去，宝钗只当没见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在心中暗暗留了个印象。
　　这贾府，私底下也不似表面那么光鲜啊。
　　宝珠悄悄走到王熙凤门前，敲了敲门，房里传来一句询问：“谁啊？”
　　宝珠开口道：“平儿姐姐是我，我家奶奶有事让我交代给二奶奶。”屋内的平儿闻言，开了门直将宝珠带到王熙凤前。
　　凤姐见了宝珠，问道：“你家奶奶有何事要与我讲，且道来吧。”她这厢刚收拾好，只待入夜便去寻可卿，见得宝珠来了，必然是出了问题，便径直问道。
　　“奶奶说，今夜宁国府要举办宴会，叫二奶奶不必过去了，春日里头，二奶奶早些睡下才是。”宝珠将可卿的话复述道来，凤姐像是泄了气儿一般坐在榻上，吩咐平儿给了宝珠赏钱，打发出去了。
　　却说秦可卿这边，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命丫头摆饭。今日宁国府宴客，来往之人复杂，凤姐来了，恐被发现。正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可卿望去，却是贾珍进入房内，可卿连忙起身见礼，喊了句：“公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句？可卿也好准备收拾一番。”
　　贾珍故作威严，道：“你我二人，何须那些？我今日来，便是看你过得好不好，舒不舒心。”说着，便在可卿榻上坐下，伸手欲去拉可卿，却被可卿不做声地躲掉了。
　　“劳烦公公挂心，可卿一人生活也还过得舒心，今日府内大宴宾客，公公不在场，似乎不妥。”可卿先是客气几句，随后又搬出府宴，想着贾珍早些离开。
　　贾珍闻言，开口笑道：“我一会儿便过去也出不了什么事，倒是你啊可卿，我的儿媳若是在府内过得不好，岂不让人笑话我？”说着，身子往可卿那边靠近，可卿却尽力远离贾珍。
　　可卿脸上颇有不自在：“公公若是没事，便请回吧，这边要摆饭了，怕耽误公公的宴会。”已然是明晃晃地下逐客令了。贾珍却似未曾听见一般，一边靠近着可卿，一边问道：“我的儿，贾蓉去后，你生活一定十分孤苦寂寞吧？”言语之间，身子已经将可卿逼入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绝色佳人。
　　“公公，请您自重！”
　　“我关爱自己的儿媳，有何不自重之有？”
　　正此时，门外传来贾珍小厮的话：“老爷，户部张员外请您过去主持宴会。”房内空气一时间停滞下来，贾珍道了句：“知道了。”便起身往门外走去，临了对可卿道：“可卿，下回我再来好好向你了解了解府内生活到底如何。”言罢，走出房门。
　　可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