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攸宁，莫不静好》笑嘻嘻的嘻嘻

2、什么职业 急

　　急诊的分诊护士向琳按急诊就诊常规流程测量周攸宁的体温、血压、心率，询问病史、症状，安排周攸宁去腹部疼痛诊室就诊，魏云初作为病人家属，挂完号后尽职尽责地将病人扶起来，搂着病人的肩膀去腹部疼痛诊室。
　　向琳在分诊台的座位上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俩的背影笑出声，刚送病人去病房的李岳洲从家属探视间走出来，就看见向琳一直望着熙熙攘攘的急诊走廊，推了一下向琳的手臂，打趣地说“干嘛呢丫头，发什么呆，这是今天病人不多、不忙是吗？”
　　“小洲哥，你说，是不是好看的男人身边都另一个好看的男人，所以我没人要啊”，向琳头也没有回的跟李岳洲叨叨自己单身的问题。
　　李岳洲听着这话噗呲一下笑道：“你刚毕业才几岁，就想着谈恋爱；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一对呢？”
　　“女人的直觉！”向琳一脸笃定，正想跟李岳洲解释她的理由，一辆120救护车停在急诊大门口，向琳赶紧跑过去协助接诊。
　　眼见向琳一路小跑到救护车旁，李岳洲嗤笑的自言自语道：“不错啊，还知道自己在上班。”径直进了急诊抢救区，心想：这小丫头。
　　腹部疼痛诊室今天的白班医生是汪浩，前一位病人是71岁的老太太，初步怀疑是胆结石引起的腹部剧烈疼痛，刚安排完家属带着老太太去拍片子就听见敲门声。
　　“您好，请问16号周攸宁现在可以进来吗？”男声很有礼貌的询问。
　　在急诊上班三年，很少听见有人敲门询问能不能进来，通常病人或者家属都是推门就进，并不在意医生是否在给别的病人就诊；因此，正在键盘敲病历的汪浩也特意抬头看着门口，点着头说：“请进”。
　　两位身着西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型倒是差不多标准。
　　左边这位或者是家属，面容清隽，头发打理妥当，笑着朝汪浩打招呼，仔细看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一身黑色西服，衬衣、领带、皮鞋，穿着齐整。
　　右边这位脸上戴着口罩遮挡了大半部分面部，明亮的眉目间略带显凝重、眼神清澈，下颌锋利而有线条的划入脖颈。
　　短发略长、稍有些凌乱地遮挡了小部分视线，显得有些忧郁，一身藏蓝西服，敞开的西服能看到里面的浅蓝色衬衣扣到了最上的一颗，不似他家属一样系着领带，像是没有认真打理就着急出门。
　　“周攸宁？请坐。”抬手示意，让周攸宁坐下，汪浩开口问：“怎么不舒服？”
　　修长的右手捂着腹部，周攸宁言简意赅地说：“胃疼”，大概能猜到医生接下来要问什么，便一起回答了：“应该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到后半夜开始胃疼；平时很少会喝这么多酒，之前并没有这么疼过。”
　　在周攸宁说话的同时，汪浩用听诊器听了一下胸前区，“你之前就有胃疼过吗？”
　　“嗯，饮食不规律、喝酒过量、情绪特别不好的时候，都有过胃疼。”忍者疼痛，仔细回想着，面上淡定地回答医生的提问。
　　“昨晚大概是一种什么感觉的疼痛？是一直疼还是间断疼？0分是无疼痛，10分是你能想象到的最严重的疼痛，你觉得你最疼的时候是几分？”
　　眼前人双眼眼尾泛着红血丝，应该是疼痛感强烈导致睡眠欠佳，刚看到他手指尖有点泛白，估计得查个内镜确诊，汪浩看着病人在心里诊断了一番。
　　周攸宁略微停顿了几秒，理解了一下医生问话的内容，轻声说道：“间断的疼痛，抽着疼的那种，”思考一下说：“最疼的时候应该有6、7分吧”。
　　“那个，”汪浩有些迟疑，想跟病人和家属交代病情以及后续的治疗，但不确定旁边这位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跟病人什么关系；这两人西装穿得如此正式，又经常喝酒，身高目测180cm左右，也长得挺好看，这要万一是个特殊职业…… 一会儿做内镜要先输液，还是得先跟护士们提个醒。
　　“初步怀疑你是胃炎或胃溃疡，得查个血常规，看看血小板计数；再因为你长期饮酒、胃部不适，如果今天没有进食的话，建议你先做个呼气试验，再做个胃镜，确诊治疗方案。”
　　犹豫着还是问出来，汪浩靠在椅背说：“不好意思啊，问一下，你，什么职业？”汪浩战略性的咳嗽了一下，双眼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周攸宁，又看了眼站立身侧的魏云初。
　　说问题的语气、加上医生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师兄弟二人一愣，进屋后还未曾开口的魏云初有点懵地看向周攸宁，两人对视，表情像极了黑人问号脸.JPG的表情包。
　　尽管现在是初夏时节的上午，阳光已不似春季的温暖，而逐渐开始炙烤着大地。
　　急诊走廊上的家属突然大声嚷嚷起来，打破一瞬间的宁静；医生的这个问题让两人的后背似乎有添了些凉意，握着拳的手放在嘴边，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魏云初先开口解释道：“我俩都是律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感觉像在解释些什么。
　　“哦”，汪浩没有犹豫，看上去像是相信了。“我还是建议你先做呼气试验，判断有没有幽门螺旋杆菌感染；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你约胃镜，你是什么想法？”虽然是询问，可汪浩把话说得很笃定，压根就没有打算让病人不同意。
　　“可以。”
　　“不用了。”
　　两个人两个声音两个说法，见过很多家属为了省钱不想多做检查，可这二人倒是正好相反，同意的是家属、不同意的是病人。汪浩笑了，双臂交叉、环手于胸，靠在椅背看着两人，“不然，我等你俩决定好了再说？”
　　刚才一度疼痛缓解的胃部又是一阵抽痛，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周攸宁疼得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该做什么检查麻烦您现在就约，全部都做”，生怕周攸宁缓过来又跟自己折腾：“您这就给开检查吧，我去交钱”，魏云初边说着，边眼神示意汪浩赶快开检查；“医生，我交钱马上回来，您先给他约胃镜吧”，拿着检查单走到门口，魏云初说完话就迅速离开诊室；汪浩拿起办公座机就往留观区打电话，想着先把病人安排过去。
　　“留观今天谁在啊？”熟稔地语气，像是接电话的人跟他十分亲近，“我这儿有个胃溃疡待查的病人，约了急诊内镜，我先给他安排去你那边，把急诊血清四项、血常规、凝血先抽了吧”。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汪浩老神在在地说了句：“你还不信我？！”，“安排个实习生来把人接过去吧，哦，对，得推个轮椅，他胃疼得走不了路”，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周攸宁人生中第一次被安排的这么完整，根本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唉，叹一口气，也怪自己，前几年太忙把胃给折腾坏了；日常的打工、跟导师外出做课题研究、汇总材料、写文章，每天时间都很紧张。
　　后来去了师兄的律所帮忙，虽然时间相对充裕一些，也实在不愿自己的工作拖累师兄师姐；不能按时吃饭也就算了，经常一天只有一顿早饭，后面两餐就直接略过，等自己想起来吃饭的时候又累得不愿再动弹。
　　周攸宁脑海中感叹过去时光的环节还没有结束，诊室的门就敲开了，穿着护士服、稚嫩而青涩的实习生、后面是交费回来的魏云初，再后面是另一个等候就诊的病人，三个人整齐得如同一支队伍，排着队往诊室里看。
　　“正好你回来，跟着我们小姑娘把他推留观区”，汪浩略过桌前的病人，直接跟魏云初交代，并准备接诊下一位病人。
　　“走吧，周律，上轮椅。”嘴上说着，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坐上了轮椅，周攸宁瞥了他一眼，现下没有多少战斗力，对他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