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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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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潘南见樊烁没动静觉着他哥不对劲。不过是接手了一个小公司,怎么连色都戒了。
想着就望樊烁身边凑了凑,一过去就看见他哥手机里一张略为熟悉的脸,正准备细看。
樊烁“啪”的一声就把手机关了。
潘南一看赶紧闪到一边,装作自己去拿酒的样子:“哥,我给你拿酒去”说完就跑。心想怪不得呢。
樊烁皱了皱眉到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心烦,碰巧看了看楚桦的朋友圈,鬼使神差的就看了人家的照片,虽然是合照但有些人不管怎样都是能一眼看出得。
人比以前瘦了,这是樊烁今天第二次想到了,看着比以前还要冷,但西装革履的人却更让人有些发疯,樊烁将潘南拿来的酒一饮而尽,他有些醉了。
潘南看他哥喝得凶出声劝道:“哥,要不给叫点吃的,干喝酒对胃不好”
樊烁又喝了杯:“吃过了”
潘南眨了眨眼,他哥居然能记起来按时吃饭,真是鬼见愁,看来手机里的那位可不简单,潘南又凑过去给樊烁倒了杯酒
樊烁挑了挑眉,看他殷勤的模样:“楚桦”
潘南莫名的觉着有点熟:“楚桦,楚桦,楚楚生华,好名字。哎,不对不对等会”
猛然惊起道:“楚学长”
樊烁听到他这话白了潘南一眼:“嗯”
“楚哥,楚哥绝了呀” 潘南又道:“怪不得,怪不得呢”
樊烁看他和傻子一样挑了挑眉:“怪不得啥?”
潘南嘿嘿一笑:“哥你这是要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人生第二春了呀”
樊烁摆了摆手道:“不急”
樊烁这人从小放个屁,潘南都知道啥味,自然是明白楚桦对樊烁的特别。
他哥那么潇洒一人,本来说就玩玩,愣是给人成了二十四孝好男友,又是送吃又是接人家放学。不过最后,哎,他楚哥也挺可怜一人。
但这么多年了,他愣是算看明白了,他哥是栽在他楚哥手里了。
当年分完,他哥就后悔了,将自己作了个半死。这些年看起来身边来来往往,心里却还是惦记着。他们几个身边人也后悔当时嘴欠。
不过老天有眼,他楚哥又回来了。
楚桦回到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樊烁发钱过来,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醒,他就将微信打开,除了每日准时的腾讯新闻,其他啥也没有。他本来想主动发些什么,又觉得太做作了。
在床上躺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楚桦今天准备回家一趟,看看奶奶。
锦城这几年展很快,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外地人看到的只有新区的繁华喧闹。此处却与那些格格不入,破败的小巷,夹缝深处的幽暗。这是锦城的另一面——瀛湖区,又叫老城区。
楚桦小的时候瀛湖区就已经有些落败了,不过还好。有段时间传出了要拆迁的消息,这里大多数都是自家院子,一听这话,家家扩展,导致本来行的地方,窄得有些不像话了,连光有时都照不进来。后来又不拆了,这地方就成这样了,政府这几年忙着新区,根本顾不上这,这几年稍微有能力都搬了出去,这地方也就愈加破败了
楚桦本也想让奶奶搬走,可老人家恋旧,说根在这走不了了。
楚桦回来时,屋里没人,他在院子里找了些活干。
入秋了,院里葡萄架也接了果实,沉甸甸的。让楚桦心情也好了很多。小时候,他就喜欢躲在这葡萄架下晒太阳,那时奶奶总要逗他,叫他“小懒猫”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楚桦以为是奶奶回来了,抬头望去。
楚博仁喝得酩酊大醉,到在门口台阶上,嚷道:“饭呢,妈的,老子饭呢”
楚桦没应声,不想搭理他,自做自的事。
楚博仁见没人理他,向上坐了坐,睁开眼:“呀,我就说,才是你小子回来了,妈的”又眨巴了几下嘴道:“老子也不指望你,给钱,给钱”
楚桦继续没有理。
楚博仁见他这样,又是往后一靠:“妈的,装啥装,不理老子,他妈的有啥脸可摆的。”又是一笑:“你要给我找你奶要去,反正老东西有得是钱。”
楚博仁心想再从老家伙呢拿点,今没准还能再翻上几翻。没留神,一笤帚打了过来。
“你问我奶要钱”
楚博仁见又一笤帚抡过来撒腿就跑,:“楚桦,你小子出息,儿子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你不给我,我问老东西要咋了,那老家伙死了不都是我的。”
楚桦听到这话更是来气,又抡了一笤帚过去:“滚,从这给我滚出去”
“来人呢,打人了,儿子打老子了”
“滚”
楚桦将人赶走,顺着门口的台阶坐下歇了口气。
楚博仁早年经商,也是家给人足,后来不知怎么就沾上了赌瘾,闹了个妻离子散更是每日酗酒,以前可能还有点良心,听人劝。现在每日却只想着喝酒赌钱。
楚桦每个月按时会给奶奶打钱,也再没管过楚博仁,只让他不缺吃喝。没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奶奶这。
楚老太太刚溜完湾回来,看见孙子坐在门口:“桦桦咋不进去”
楚桦叹了口气,站起来扶奶奶进去:“有点累了,歇会”
楚奶奶是瀛湖有名的大美人,但命不好,年轻时家里成分不好,结了婚丈夫又早逝,老了老了还摊上楚博仁。
她这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的福,但心善又心软。
楚桦看着厨房里奶奶的背影,随手塞了个橘子进嘴,酸得有些发苦了。
楚奶奶将饭做好招呼着楚桦来吃。猛地一起身,眼前直发黑,脚底也滑了几步,差点跌了下去。
楚桦见状赶紧将人扶住,又倒了杯水。
楚奶奶坐下后,缓了好几下才顺了过来:“没事桦桦”
楚桦抿了抿嘴:“去看看吧”
楚奶奶摆了摆手“不碍事的老毛病了”
楚桦皱了皱眉:“奶奶”
楚奶奶拍了拍楚桦的手:“没那么金贵,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年龄了,啥事也都该了”
楚桦没搭腔
楚奶奶见楚桦这样又故意逗道:“你呀你,要真为奶奶好就赶紧带个人回来,我啊在活五十年都行”
楚桦有些无奈“奶奶”
楚桦吃完饭,就回去了,他心里很乱,他想问楚博仁的事几次张口却啥也说不出来,毕竟是儿子,大不了下次打钱时多打点算了。现在还是找个时间给奶奶检查检查才是正事。
瀛湖区离他住的地方有些远,这个点公交早都停了。楚桦不想打车,只静静沿路边走着。风有些大,吹得路边的树唰唰作响。
好静又好吵,楚桦沿着路边想着,这个地方是生养他的地方。但他从小又好像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它好的时候,他是二混子。它坏的时候,他又变好了。他这么恍恍惚惚了半辈子,最后他会成什么样子,楚博仁,他妈,还是……”
“滴滴——”
他转过身去,车灯晃得有些绕眼,黑车旁的樊烁带着光。
楚桦有些愣住,显然没明白樊烁怎么会在这里。
樊烁指了指车示意
楚桦看懂了,连退了几步:“不了,谢谢烁总”
樊烁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皱了皱眉:“顺路”
楚桦心想顺那锤子的路,仍然面上笑着答:“不用了麻烦烁总了”
樊烁没搭腔,眯起眼睛看着楚桦,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里的潘南可能是等急了探出头来:“楚哥不上来吗”
楚桦还是没有动,樊烁有些怒,这人怕黑得很,老城区又黑又冷清,万一出点什么事呢,压着怒意又说了句:“上车吧,就当还你饭钱了。”
楚桦看了眼樊烁,他话都说这份上了,自己总不能当潘南的面落他面子。
他拉了拉后座车门,半天不开,樊烁探出头来笑了笑:“前面”顺手帮人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楚桦上了车,可能是看出樊烁的小心思,关门时声都大了几分。
樊烁可不管,看着身旁的人又顺手给人把安全带系上。
车上有点暖和,楚桦今累了一天,一上车就有点发困。
一抬眼就见樊烁那张脸凑了过来,那股清冷的烟草味,引得他脑子又乱了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心都痒了起来。
“哥,走撒”后座的潘南等得有些急要喝了声。
樊烁暗骂了句:“艹”回头瞪了潘南一眼。
楚桦将车窗打开,透了透气。
潘南再傻也明白自己坏了他哥的好事,赶紧闭了嘴,更是半路就下了车。
樊烁将人送回家时,楚桦已经睡着了。樊烁停了车并没有将人叫醒,只看了一眼也靠着椅子睡了起来。
楚桦醒来时,已经有些晚了。他看了看旁边的人,伸手准备将人叫醒。
那人睡得不踏实,眉头皱得让人心疼,楚桦刚一伸手就被拉住了,他将手往出抽,半天也拿不出来,最后,楚桦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不过眉头倒是松了不少。
楚桦看了看还睡着的人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春日里小溪破冰一般,只是余味还带了点苦涩。
樊烁也没再睡多久,一会就起来了,两人都默契地没看着,还拉在一起的手。
楚桦回到家,开灯刚坐下,手机就弹出条消息。
“老早休息,晚安”
楚桦望向窗外看着黑车远去,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显得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