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黑色世界》翩跹蝶舞

8、第七章

　　“Amber，我们又见面了呢！”Navy走到码头处，对着站在那里的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说道。
　　“是呢！自从上次打赌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小小女童用稚嫩的童音说着成熟的话。
　　“你还能使用多少次能力？”Navy问。
　　“嗯，估计是一次吧！”Amber毫不在意地答。
　　“这样啊……”Navy走到她身边，坐下之后又问，“然后你会怎么样？”
　　“可能会变成胚胎状态吧！嘛，到了那时候肯定也就一死而已。”Amber笑嘻嘻地说。
　　“说的是啊，我们反叛出组织早就做好觉悟了。”Navy有些没力气的说。
　　“不要总是说我，你呢？”Amber转头看着Navy，“我看你也不乐观，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
　　“嗯，我也快到极限了。”Navy也不否认，“如果到时候你不能说动黑的话，我们之中就有一个人会死，或者，是两人全灭。”
　　“你的代价可真够惨的。”Amber道。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Navy反唇相讥，“不说了，他们来了。”
　　Amber抬头顺着Navy手指的方向望向河面，一男一女正踏水而来。
　　走到近处，黑敏捷地爬上码头，然后把银也拉了上来。
　　“你们来了啊！”Amber走了过去。
　　“Amber？”黑看着眼前的幼齿女童，知道Amber能力代价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的恋人，曾经的伙伴，曾经的仇人，在这一刻化作一句呼唤。
　　“银，谢谢你。”Amber转向银，“那些孩子都死了呢！”
　　银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Amber似乎在微笑，可是那张可爱的脸上只能看到淡淡的哀。
　　“跟我来吧！”她转身走了，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向着那个方向去了。
　　Navy坐在那里叹了口气：“真是的，一个一个都不像是契约者，见到宿命中的那一半怎么就这么不冷静。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这里全都当没看见……啊，我不走了啊！”
　　一边抱怨着，她一边认命地费劲爬起来，颤抖着站了好久，这才蹒跚着也向着门的最中心进发。

　　“本以为会有一个巨大的黑洞什么的呢！什么都没有啊。”Amber环顾着四周，叹道：“真是个冷清的地方。”
　　银这时候开口了：“已经无法再靠近了。”
　　“这已经足够了。”Amber说道，“南美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靠近过。”
　　黑垂着头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沉默。
　　“你好像已经不生气了。”Amber叫他。
　　黑抬起头，散乱的碎发将他的视线遮掩了起来。
　　“来这里之前，我对你们战斗的理由没有任何兴趣。”黑低沉地说。
　　“现在不同了？”Amber平淡地问。
　　“你从南美那时一直坚持到现在吗？”黑问，“那时的你吗就开始和组织斗争了吗？”
　　“是啊！”Amber也在黑身边坐下，“但是当时的成员可没有这么多。”
　　她笑了笑：“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通过无数次的天堂战争才了解到组织的真正用意。那时候比起现在，流逝了更多的星星。”Amber仰起头望着被门内浓雾掩盖的天空，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还是在凝望着，像是要穿透这浓雾看到真相。“那个时候，为什么而干间谍，又为什么要互相残杀，什么都没有考虑过，大家只知道尊重上面下达的命令罢了。因为死契约者，这样很合理。”
　　“后来才加入战争的Navy只是通过我们行动的一些蛛丝马迹就断定了组织的险恶用心。”她晃了晃悬空着的双腿：“虽然当时我跟Navy被称为‘颜色’编队的智囊团，可是，Navy她一直看得比我要远，也要透，她是真正的契约者，完全剔除了自己的感情呢！”
　　“我记得当时白总是叫她‘小天才’。”黑想了想，说。
　　“是啊，她很喜欢白，总是叫她‘欣姐姐’，恐怕我们也只是她‘爱屋及乌’的对象罢了。”Amber笑道。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是说谁先谁后，而是渐渐地，我们已经互相称呼对方为同伴了。互相交换各种情报，你妹妹也是其中之一。”
　　黑睁大了眼睛：“白她？”
　　“嗯。”Amber转头看着黑，“组织的计划就是Navy和她最先知道的。”
　　黑很是诧异。
　　“你没有察觉到也是当然的事情，她唯独不想把你卷进来，而Navy则完全顺着她。她们两人联手，还有谁瞒不过？”Amber叹道，“黑和我们不一样，是人类啊！以前是，现在依旧是。让你从契约者和人类之间选择，你也很为难吧？因此她才……”
　　黑低下头，眼眶里开始有液体在积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白她……”
　　Amber摇摇头：“不清楚，渐渐的吧！”
　　“为了接受作为契约者的她，你加入了组织。而每次你听从组织的命令去杀戮的时候，她就会伤心和悲痛，这使她一点点地改变了。”Amber看着银，“你要是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我也是，而且，那个女孩子也是。”
　　“我说，就这样扔下我你们不会良心不安吗？”远远地，传来了Navy那懒洋洋的声音，“好歹我也是个病号啊！”
　　Amber微笑着看着Navy走近：“因为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啊！”
　　“太过分了！”Navy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随即又懒散道：“嘛，算了，反正重要的事情我都知道，其余的就无所谓了。”
　　“嗯。你给黑讲讲门吧！”Amber说。
　　“又奴役我！”Navy作气愤状，然后又很没精打采地开口了，“总之，我们从一开始调查‘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因为什么目的，通过什么手段而制造出的这个门。但是，已经可以确定，我们契约者与‘门’缔结的契约只是某个开始。是某个百年之后，万年之后，甚至是更遥远的十万年后将要发生的什么事的开始。”
　　她握拳挡在唇边咳了咳，又道：“嘛嘛，到目前为止，最有嫌疑的还是我们曾经为之效命的神秘组织，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把它从黑暗里拉出来。”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隐瞒我？”黑问。
　　“其一，你以前肯定是听不见去的，连听到欣和Amber的名字就那么激动，怎么可能冷静地听完这么长一段话？”Navy竖起一根手指，“其二，欣不让。说了的话你就会脱离组织，那没有能力的你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马上那个就要来了。”一直在旁边的喷水池里放出观测灵的银提醒道。
　　“那个？”黑问道。
　　Amber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边走到钟楼下面仰起头，一边说：“可以让契约者和门完全消失的东西。”
　　Navy双手抱胸，倚在一根柱子上说：“月见草一直想要阻止的东西。”
　　Amber看了看时间，转过身来：“黑，你想见白么？”

　　潘多拉内部办公室。
　　“大黑斑进入最活跃期的终结阶段，葛尔辛基波最高阶段确认。”
　　“加速环内反门粒子生成率最大化。”
　　修雷德博士激动地往前一指：“将土星环的所有能量全部导入后备收集设备！”说着，他手往旁边一挥，“竞争啊竞争，是月见草会赢还是人类会赢？”
　　西岛没有像他那么情绪化，而是冷静地下达着命令：“域内所有的摄像头全部运转起来，找出BK201。”
　　“没有Doll，就算BK201再厉害也找不到核心啊！”修雷德博士不解。
　　“以防万一嘛！”西岛再次无奈地向这位脱线的博士解释道。
　　早晨7时正，土星环粒子发射器保护罩缓缓打开。
　　潘多拉办公室内，电流声的频率不断上升着，让在场所有人油然而生一种紧张感。
　　“激光收集器到位。”
　　“反门粒子，发射目标为核心。”
　　“进入最终调整。”
　　“连锁发生确认。”
　　早晨7点07分，各个工作人员不断报告着土星粒子发射器的情况。
　　“距离发射还有180秒。”
　　“土星系统进入最终阶段。”
　　“终于要来临了，终于……”修雷德博士兴奋得不能自已，在激动和紧张地情绪作用下，他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甚至难以克制地“嘻嘻”诡笑着。
　　西岛镇定自若地拿出钥匙打开了操纵台，露出了一个旋钮和几个按钮。
　　雾原未咲和宝来善充这时候也来到了大办公室，雾原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攥着椅子的扶手，眉毛紧紧地皱着，紧张得脸上都是汗。

　　“真是不可思议啊！”Amber从她一直斜背着的红色小包包里面拿出了流星晶片，“我在来这里之前明明把它敲碎了给大家的，可是现在又复原了。”
　　“你想做什么？”黑问。
　　“和南美那时一样。”Amber看着手中的晶片，说道：“我要在那个来之前解放白的力量，这样的话，就没有人可以再接近这里了，如同天堂之门一样。”
　　她微笑起来，举起晶片递给黑：“所以，黑，拜托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黑没有动，死死地瞪着Amber，问。
　　“少来了，你已经察觉了吧？白一直在黑的体内，从你认为白已经死的时候一直……”Amber的表情是少见的严厉。
　　“她的能力被封印到了你身上。”Navy补充道，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弱很多了：“因为你是她唯一的血亲。”
　　“电击只不过是白的能力的开始罢了，她真正的力量，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所以，黑，去见白吧！把她的能力真正解放出来。”Amber干脆地命令道。
　　“这个城市会怎么样？”黑不为所动，“如果我解放力量的话……如果我想见到白的话……”他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且悲哀：“不论是契约者还是人类，生活在这所城市里的人们会怎么样？”
　　黑的情绪激动起来：“会消失吗？像南美那时一样？”
　　Amber没有说话，但是她坚定的表情已经默认了这个答案。
　　黑移开视线，闭上眼睛：“我办不到。”
　　“我说，Amber，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过来干什么？”Navy抬起头再次开口了，只是，即使是帽檐投下的阴影也没有办法掩盖住她苍白的脸色。
　　银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
　　“你？”Amber与黑的对话被打断了，她转头看着Navy。
　　“我看，你们似乎都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Navy苦笑了一下，“算我大公无私一回，要是在解放白的力量的同时使用我的能力，就可以把变化的范围控制在围墙里面。”
　　Navy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在此之前，黑，你要先破坏掉土星环，不然没有时间了。”
　　黑将信将疑，仍然没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