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黑色世界》翩跹蝶舞

6、第五章

　　“我是公安部外事四科，雾原。我想见罗伯特·修雷德博士。”潘多拉的钢丝网墙外，雾原未咲举着证件对着摄像头说道。
　　摄像头发出调整焦距的“滋滋”声。
　　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预约了吗？”
　　“没有。”边说着，雾原边把警官证放进口袋里。
　　“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摄像头发出“滴滴”的电子声。这次换了一个声音：“可以进来了。”
　　铁门缓缓打开，雾原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两名穿着制服的女子带领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在一个房间里，两名女子要求雾原把身上以及手提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接受金属探测检查。
　　手枪、手铐、弹夹、SD卡、笔记本、手机、钢笔、钥匙、皮带、口红、粉饼盒……甚至连眼镜都被人拿在手里扫描检查有没有安装摄像头。
　　扎着的马尾辫也被解开来以确保没有夹带窃听器。
　　雾原未咲双手抱头，微眯着近视眼看着其中一名女子从她兜里掏出了录音笔。
　　“这个也要？”雾原看着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稍有不满地问。
　　“先交给我们保管吧！”女子毫不为之所动，很漠然地回答。
　　被彻底地检查一番后，短发的女子带着雾原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打开示意雾原进去。
　　雾原对着门内微微鞠了个躬，“失礼了。”然后直起腰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
　　除了一头爆炸式白发不修边幅的修雷德博士，还有一名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严肃男子，潘多拉的负责人之一，艾利克·西岛。
　　雾原觉得西岛的眼神很有侵犯性，而且似乎不怀好意。
　　“欢迎，雾原警视。”西岛坐在办公桌后用一种悠闲的语气开口道。
　　女子关上门，雾原走了几步，正色道：“我拜访的只有修雷德博士一人才对。”
　　“我也觉得两个人独处比较好。”修雷德博士笑着接口道，然后比划着指了指西岛，冲着雾原挤眉弄眼，“可是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了。”西岛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自顾自地对着雾原说，“很可惜，我们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那个时间。简要说明吧！”他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打开了会客区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南美的简单地图以及消失在这个世界的那篇区域。
　　“请坐。”西岛道。
　　修雷德博士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转头看着屏幕。
　　雾原于是也走了过去，在她心里，博士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的危险性要小很多，也更可信任。
　　西岛继续说道：“由于五年前南美地区发生的物理性绝对领域，我们人类永远失去了接触天堂门的方法，以及广阔的空间与数亿人口……”
　　“而造成这种后果的就是BK201。”雾原接口道，“他为什么要再次引发南美悲剧呢？”
　　博士有些诧异地把头转回来看着雾原：“他？才不是呢！当时的星谱代号BK201，是另外一个女性的代号。”
　　“怎么回事？”雾原很是吃惊，眉毛再次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和过去相比希望你应该理解下事态的现状。”西岛似乎对雾原的反应很满意，“月见草准备在东京引发与南美战争相同的现象。”
　　雾原很是震惊，但也没有完全相信西岛所说的话。虽然她立马把这个消息跟父亲叫她离开的话联系了起来，但是心底还是隐隐排斥的。
　　“这些情报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雾原问。
　　“我们一直和他们战斗。”西岛严肃地说，随即神情又变得有些不正经，“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再次按动遥控器，将液晶屏幕的画面切换到日本：“东京大爆炸，我们如此称呼它。”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让程序随着他的话模拟出结果，“当大爆炸规模与南美相同时，日本列岛将完全被绝对领域吞噬，一切将消失于虚空之中。”
　　雾原看着屏幕，完全无法将目光从上面挪开。
　　“但是，请放心。这种状况绝对不允许发生。”西岛淡然地说。
　　雾原闻言转过头看着他：“如何才能制止呢？”
　　这次修雷德博士开口了：“让地狱门消失就可以了。”
　　雾原迅速地把头转回来，焦急地追问道：“这种事情可以做到吗？”
　　“当然。”西岛道，“围绕地狱门的围墙，并不是单单防止入侵的。那时为了保护某个东西的坚固要塞。”
　　屏幕上再次显示出模拟图像。
　　“土星系统。”
　　修雷德博士接着西岛的话解释道：“自从大黑斑出现后45天，将迎来最大面积的最终阶段，并持续三十分钟。”他双手抱在脑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在这三十分钟里，用土星环把经过精炼加速的反门粒子打入地狱门中心的话……”
　　雾原不由自主地接道：“门就被消灭了。”
　　“补充一下，BK201要引发东京大爆炸也只能在这最终阶段。”修雷德博士得意地说。
　　西岛停下敲打键盘，恢复成端正坐着的姿势，说道：“这是我们在南美得到的众多知识和教训之一。”
　　修雷德博士很兴奋地拍了一下茶几，激动地说：“很有意思吧？人类与契约者的斗争就看这三十分钟了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距离这世纪的瞬间还有五小时二十七分。”
　　这是，西岛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了？”西岛按了免提。
　　“北区本厅二丁目，特种部队进入交战状态。”
　　“明白了。”西岛弯下腰，按动了位于办公桌下侧的一个开关，他身后的铁质百叶窗全部向上卷起，露出一面大玻璃窗。
　　窗子的那一边是一个宽阔无比地大办公室，里面有十几名科研人员正在忙碌着，几乎是每个人要操作六到九台电脑。
　　办公室正对着玻璃窗的是三个占据了一半墙壁的巨大液晶屏，一个显示着土星系统，一个显示着东京市的卫星航拍图，还有一个显示的是一些地狱门附近的热量分析图。
　　东京的卫星图里北区部分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小点点，那正是契约者位置的代表。
　　雾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坐在她对面的修雷德博士用一种很有趣的语气说道：“开始了呢！”
　　“天文部的数据竟然被外部获取……而且还是现场泄露！”雾原觉得今天的一切完全颠覆她以往的认知。

　　喝着服务人员端进来的咖啡，修雷德博士继续跟雾原解释着：“地狱门和天堂门是表里一体的。”他拿出一张纸，用一支笔戳破它，然后举起来给雾原看，“消灭了一边，另一边也会消亡。”
　　修雷德博士很是得意，雾原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如果门消灭了那些契约者会怎么样？”
　　“全都会溶解消失。”修雷德博士往咖啡里放了大量的砂糖，然后搅了搅，“像砂糖一样。”
　　“怎么会？这是真的吗？”雾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皱着眉微眯着眼睛逼问道。
　　修雷德博士啜了一口咖啡，满不在乎地说：“是真的啊，早就试验过了。”
　　“太荒唐了！你们到底……”雾原愤怒地站起来，“契约者也是人啊！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犯罪者。”
　　这时，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大办公室里忙碌景象的西岛突然开口了：“那么，就为了数千名的契约者，去牺牲数亿人吗？”
　　“只是提倡人道主义并不难，可是就现实而看将国民置于水火之中，对于一名警察来说你不觉得这无法饶恕吗，雾原？”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来人冷酷地说道。
　　“部长？”雾原看着自己的直属上司宝来善充，无话可说，只是握紧了的拳头显示着她的怒火。
　　威严高达的公安部部长慢慢地走进房间，对着西岛说：“我的部下实在是太冒犯您了，西岛先生。”
　　西岛转过身来：“不，我们聊得很愉快呢！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最后的高潮还在等着我呢。”说完，他绕过办公桌离开了房间。
　　“再见了，小姑娘。”修雷德博士背着手也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雾原和宝来两个人。
　　宝来善充背对着雾原未咲，开口道：“土星环的启动，对我们来说也是个痛苦的决断。”
　　雾原不接他的茬，她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开始看清了。联想起前几天得到的消息，她问道：“你，也是那里边的人吗？”
　　“在国联管理下小小的研究机关潘多拉，并没有可以去执行左右数亿人性命的作战的权限。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很明显是越权，是犯罪。如果没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如果没有能跨国的组织的意识，怎么可能隐藏到现在？”雾原越说越觉得心惊，微低着头，“November11所调查的，就是拥有这种巨大力量的组织吗？”
　　宝来善充瞥了她一眼，补充道：“而且，也许你没有察觉到，你也已经被吸收成为组织的一员了。”
　　雾原猛地抬起头：“我？不可能！”
　　“所有国家的情报机关、政府、权力者，到处都有组织的人在其中。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宝来善充说道。
　　“难不成，BK201也……”雾原问。
　　“BK201，行动代号‘黑’，他也是组织的人，不过现在消失匿迹了啊。”
　　“消失匿迹了？”雾原思考了一会儿，放弃了关于BK201的问题，板着脸问道：“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真相？而不是让我像November一样……”
　　一样被你们杀害……
　　“杀你很简单，但是，我们需要优秀的人才，像你这样的。”宝来善充意味深长地说。
　　愤怒和惊诧充斥了雾原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