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黑色世界》翩跹蝶舞

38、第三十六章

　　“Maroon！”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暴力踹开了。
　　“什么事？”栗发男子不耐烦地问道，眼睛还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
　　“SD327刚才闪烁了！”性感的金发美女Fuchsia激动地嚷嚷道，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万千风情。
　　“什么？”Maroon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碰倒了桌边垒得高高的一叠文件也顾不上管，只想再听一次Fuchsia那句话。
　　“SD327刚才闪烁了，三次！”Fuchsia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不对。”Maroon突然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着撑着自己下吧，沉思着，“Navy不在这个世界，就算她使用能力她的星辰也不会闪烁啊？难道……她回来了！？”
　　Fuchsia望着Maroon充满希望的眼神，垂下眸：“没有，如果她回来了的话不会不来联系我们。而且，我已经让Doll去找过所有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了，没有。”
　　Maroon眼里的光芒又熄灭了，垂下头，额前的碎发掩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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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Navy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极其疼痛，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仿佛要四散分离一般。
　　眼睛睁不开，头好晕，喉咙好干，还有着感觉……现在体温应该超过了正常水平吧？
　　“苏菲，苏菲，苏菲……”谁在呼唤这个名字，爸爸吗？不是，虽然是男的，可是声音好年轻，难道是团长？
　　糟糕啊，用不上力气，这样全身上下的破绽太大了。
　　流星街这种地方……
　　“Navy，听得见我说话吗？Navy……”这又是谁？Azure？不对，那到底是谁？黑？不是，都不是，这个声音，好……怎么说呢？温柔？
　　“醒醒，Navy，不能再睡了……”这是Blue的声音，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往日差了很多……
　　快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了？！

　　东京综合病院。
　　重症监护室外，几人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生命垂危的少女。
　　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鼻孔里插着管子，眉头紧锁，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即使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手脚却还时不时痉挛一下，让看着的人也觉得揪心地疼。
　　“她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你们都查不出原因，只给个‘脏器衰竭’的结论？”
　　走廊尽头，雷光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子，气势汹汹地质问着。
　　“这位先生，请你冷静啊！真的是查不出她身上有任何病变，所有能做的检测都做了，最先进的仪器都用上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衰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带着眼镜的老医生被雷光看得心慌，忙不迭地解释着。
　　“什么叫做‘做好心理准备’？她之前明明什么事都没有！”雷光无力地松开手，脸上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一片空茫。
　　老医生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Navy……快死了……？
　　他转头看着那个外面围着几个人的房间，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过去。

　　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没有什么能把她打倒的少女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脆弱不堪，衰弱凄凉。
　　她的生命仿佛在一丝一丝地从她身上溜走。
　　头发渐渐变得枯黄，皮肤慢慢失去光泽，肌肉也日益没有了弹性。
　　只是一天一夜而已，她已苍老。
　　而且，在Navy病倒的同时，这个世界也产生了奇怪的变化。
　　难以细细描述这种变化，感觉上好像出现了很多新的东西，却又那些一直都存在。
　　这些都是不太明显的改变，雷光也是初来这个世界，对细微的不同并没有察觉太多。
　　但是，Blue对他说的一句话让他突然间担心了起来：“星辰在改变，而且池袋那一片地方正在变得排斥我的探测。”
　　池袋附近……
　　在契约者世界里，那是地狱门的所在之地。
　　难道，空间在人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开始重合了吗？
　　这是不是因为Navy的能力？
　　如果是的话，那她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她的代价？！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Blue即使看起来知道可是却说不出所以然。而唯一能够告诉他原因的人，正躺在玻璃的那边。
　　刚刚，医生给她的生命下了最后结论。

　　“医生怎么说？”见他走过来，忍足有些担心地问道。
　　雷光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走到了那一大片玻璃面前，伸出手隔空抚摸着，像是要感受那温度一样，仔细地勾勒着Navy的轮廓。
　　Blue像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一个人站得远远的，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身边没有了一直牵着他的那个少女，让人突然觉得他自己站立着的身影是多么的孤寂萧索。
　　“难道……？”忍足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地睁大了。
　　这种结果，不是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吗？在看到了她抢救的经过之后。
　　为什么自己还会这么惊讶？
　　家里开着医院，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面对生死。
　　可是，当这个命运落到自己身边的人头上的时候，还是那么地让人无法接受。
　　特别是，这个人，之前还活得那么精彩，活得那么让自己羡慕。
　　忍足抬眼望着监护室里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的少女，猛地一转身：“我去找最好的专家来！”

　　死亡啊！
　　柚木梓马没有开口，只是转头也看着那奄奄一息的身影，目光深沉，里面还有疑惑不解。
　　他不明白苏菲那天为什么要拉他出学校，为什么为了保住他的命而跟着他被绑架，为什么要……动用那看起来十分可怕的能力？
　　如果她就此离去，那算不算是他的过错？
　　如果她就此离去，那会不会成为他生命里难以承受的愧疚？
　　他看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干燥灵活，这是演奏长笛所必需的。
　　可是，这双手却连自己的命运也抓不住，更何况想要挽救别人？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站着，看着，等着，而没办法像忍足那样去想办法，去四处奔走，去努力挽回她的生命。

　　“忍足，这几天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嗯？”这天放学后，依旧准备前往自家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忍足侑士同学被他的部长迹部景吾叫住了。
　　回过身，那位高傲的帝王殿下正在等着他的答案。
　　“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星期的社团活动都要请假，拜托了。”
　　听到他的回答，迹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请假可以，过后训练加倍。”
　　“是。”忍足点头，有些急匆匆地走了。
　　没走几步，他听见了这么一句话：“需要帮忙的话，本大爷可是一直都有空的。”
　　忍足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听到了。

　　走在通往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光影交错，恍惚间，忍足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时光隧道里。
　　苏菲已经维持那种濒死的状态三天了。
　　心跳缓慢，呼吸几无，请了很多专家过来会诊，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因为苏菲的脑电波的活动处于一个极度疯狂的水平，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了吧？
　　还未到达目的地，忍足已经听到了雷光激动至极的声音：“医生！快点过来！医生！”
　　难道苏菲已经……
　　忍足一惊，不自觉地奔跑起来。

　　“家属请不要进入！”一名护士拦住了情绪激动的清□□光，“您进去的话会打扰医生的抢救行动的。”
　　“Navy她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雷光看着房间里头的一片混乱，突然间很害怕。
　　刚才，似乎是从每一个毛孔排出来的一样，Navy的全身缓慢地开始渗水，她身上的病服很快便被沾湿了。
　　而且，病床旁边的心跳速率监视仪的显示屏上那几乎没有波动的直线在瞬间达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疯狂地扭曲起来。
　　吊瓶里的营养液没有人去动它，却也在同时加快了输液的速度。
　　仅仅是在几十秒的时间里，那200ml的营养液已经快没了。
　　Navy，不会有事吧？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对此毫无办法，他们只能不停地给Navy换吊瓶，不停地用棉球拭去她渗出来的汗水。
　　然后，Navy的身体又开始起了变化。

　　此时，忍足已经来到了监护室外面，和雷光一样趴到了玻璃上。
　　医生和护士围在病床边，把Navy挡住了，他们只能从人缝里看见Navy的一只手掌。
　　那苍白的没有血色憔悴不堪宛如尸体一般的手。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只手渐渐改变。
　　像是有生命注入了一样，Navy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昔日的光彩，重新变得白嫩而有弹性。
　　在那一瞬间，忍足甚至觉得那只手稍微动弹了一下。
　　这一刻，忍足觉得自己是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
　　不然，该用什么来解释出现在Navy身上的这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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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立天文馆。
　　此刻这里面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因为，出现了新的天文现象。
　　星谱代号为SD327的星星，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微弱地闪烁着，就如同它所对应的契约者在毫不停歇地使用能力一般。
　　同时，这颗怪异的星星还在渐渐地偏离它原来的位置，像是要流逝一般缓缓向下，但又不化作流星。
　　随着SD327的变化，所有星辰都一齐闪烁起来，整个天空都在慢慢起着变化。
　　没有人能够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
　　星见婆婆又开始不停地念叨着，声音缓慢而清晰，可是没有人能够听懂。
　　那是宛如咒语一般的语言，像是在诉说着那已然消失的历史，还有那未知的将来。

　　三天后，这种令人心慌的改变终于停止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同了，只不暂时过还没有人能说出那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