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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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过去的星空吗？
你有对过去的星空的回忆吗？
如果没有，你感到遗憾吗？
你听说了吗？今晚可以看到过去的星星呢！
不是现在这些代表着契约者的星星，而是真实的过去的星空。
寻找过去的星空，从午夜十二点开始。
站在顶楼的体育健身区附近望向远方，霓虹闪烁，黑影隐约，夜幕下的城市显得神秘而暧昧。
“风景真不错啊！”黑发男子感叹道，手里拿着一罐饮料。
“觉得这座城市如何，喜欢吗？”女子笑着问。
“是啊，并不讨厌，有点冷淡又有点温暖。原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的，现在却想如果这里是自己的居所的话该多好。”男子看着远处的夜景，缓缓地说。
“是吗？但是这座城市最近也开始不安全了。”女子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还算好的呢，我和妹妹在的地方才叫糟糕呢！”男子似乎想起了往事，声音中带着回忆。
“你们住在哪里的战乱地区码？”女子转过脸，仰头看着男子问。
黑发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望着远处。
“你妹妹呢？还在那里吗？”
“不，她已经……”
女子的脸霎时染上了悲哀，低声道：“不在人世了啊？”她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脚下，“这一定很伤心吧？”
“不全是吧！”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女子很惊讶地再次看向男子，“诶？”
“可能我因此而放心了呢！”男子用轻轻的语气说着让人心酸的话。
女子的眼眸里有泪光在闪动。
“知道吗？那个传闻。”两人坐在高高的体育器材顶上，女子问道。
“我听过，但是怎么可能呢？”
“一开始我也认为不会有人相信的。”女子看着自己脚下，说道。
她无意中一抬头，顿时满脸不可置信，惊讶地抬起右手指着远处：“你看！”
男子先是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才扭头望向她手指的方向，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夜幕下的东京，摩天大楼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的熄灭。整个城市的人们都渐渐关掉灯火，走到阳台上，聚到公园，或者停下自己匆匆的脚步，仰起头看着天空。
“今天大家都准备仰望夜空一个晚上吗？直到天亮吗？”女子有些压抑地说。
“想看吗？过去的星空。”
“我吗？”女子答道：“不如说我想让大家看呢！”
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语气又沉了下来：“但是现在的星星不消失的话，过去的星星是看不到的。”
“反正都是些虚假的星星。”男子的语气中有不以为然，还有着难以察觉的厌恶。
“但是现在那些闪烁的假星星都消失了的话……你不感觉很悲伤吗？”女子自顾自地问，男子侧脸低垂着眼看着她。
两个之间的铁板上有着一条裂纹，仿佛将二人隔开了。
女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我得走了，和你谈了这么多真好。”然后纵身从器材上跳了下去。
她回头看着男子，微笑：“之前我想的太多有些犹豫不决。”
男子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犹豫不决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就行了，不是吗？”
女子惊异地转过身，看着他。
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说的也是呢！”女子自嘲地摇了摇头，走到男子面前，向上伸出手，“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我也是。”男子坐在器材上弯腰，伸手与女子握了握。
“那再见了。”女子说道，拿起包转身跑开了。
男子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注视着乌云密布的夜空，眼神中满是落寞。
当年，他因自己的妹妹欣而加入组织，凭借自己的敏捷地身手杀了很多人，其中绝大部分是契约者，那些本来应该由他妹妹解决的契约者。他因此成为了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非契约者“黑色死神”。他的双手，他全身上下，甚至是他的灵魂都染满了血腥，没有人知道他最初的想法只是为了让妹妹杀的人能少一点，再少一点。
他身边的空气突然一阵波动，一名黑发黑眸的少女凭空出现，她正是Navy。
“舜生哥哥，你又在想欣了。”Navy用肯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黑发男子，也就是李舜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Navy也在器材顶端坐了下来，屈膝抱着，说：“你当初是想趁欣支付代价的时候杀了她的，对吧？”
李舜生没有回答。
“也是呢，每次看见欣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站在那里看星星，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你吧……欣其实一点都不像是个契约者呢！她的眼神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却因为她的能力而被当做杀人凶器，染上了最沉重的黑暗……在黑暗中的人有我们就足够了，欣一点都不适合。说实话，我也觉得与其让她沾满罪孽，不如让她……”
“我下不了手。”李舜生打断了她的话。
“是吗？”Navy转头看着他，“如果当时Amber没有出声的话，你已经捏断了欣的脖子了，不是吗？”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李舜生暴躁地说。
“又来了，每次说起Amber你总是这副样子。”Navy叹了口气。
“白是被她害死的，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她。”李舜生有些咬牙切齿。
“你真是一点都不像契约者啊……感情总是这么丰富。”Navy轻笑道，见李舜生想要开口，她又接着说：“你别否认，平时你只是一直在压抑自己罢了，跟我，跟欣，跟Amber根本不一样。”
“你真的不会原谅Amber么？即使你已经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Navy问道。
李舜生没有接话，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欣会消失在天堂门里面，知道原因的只有她跟Amber两人。不过后来我知道了组织的目的，所以我也大概猜出来了。因为契约者的能力来源是门，所以组织要消灭契约者，就必须毁掉门呢！
“于是我知道欣为什么会消失了，她真是干净得跟白纸一样啊！明明她这么做对她自己没有好处的。怪不得组织给她的代号是‘白’呢……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帮欣实现她的愿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Navy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的代价是什么？”李舜生突然问，“以前都没见过你支付代价。”
“是吗？”Navy笑了笑，“我可是一直都在支付代价的哦！”
“是什么？”李舜生不管不顾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代价？”
“疼痛。”Navy淡淡地应道，“从第一次使用能力开始，我的全身都会难以形容地疼痛，有时像是被火烤，有时像是被针扎，有时又像是处在绝对零度一般，而且这种疼痛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会加剧。”
“你不难受？”李舜生有些诧异。
“疼痛对人有好处，再说我已经习惯了。”Navy嘲讽地笑了一下，“这就是契约者不是吗？等价交换。阿鲁玛的能力是变身，她的代价是老化；Amber的能力是操纵时间，她的代价是身体年龄倒退；而我的能力是操纵空间，代价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我们的能力看起来不像你们那样有很大的杀伤力，但是由于影响难以估计，所以需要支付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时钟“咔嗒“地响了一声，午夜十二点到了，大雨却在这个时候开始下了起来。
体育器材顶上已经没有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