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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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警视厅公安部外事四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斋藤，去开门。”雾原美咲埋首于资料之中，头也不抬地说。
“是。”身材高大的憨厚男警认真地应了一声，打开了门，然后愣住了。
“课……课长！”斋藤雄介有些结巴地喊道。
雾原美咲很是烦躁：“干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瞄了一眼。
“BK201！”整个办公室里的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雾原美咲迅速做好防御的准备，警惕地看着黑衣假面男子和他身边同样穿着黑衣的Navy。
“别紧张。”Navy轻松地开口道，“我们不是来捣乱的。”
说着，她举起双手放在太阳穴边上，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
雾原手中的枪口稍稍朝下垂了一点点，她谨慎地退到部长办公桌边，压低声音问道：“柳代理部长，您看……？”
身材矮胖油光满面的柳一世是上面派来顶替被捕的宝来善充的，相比于宝来善充，四科的众人更不喜欢这位“柳代理部长”。
原因不外乎这几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事事都要向他请示，而那些需要领导来决定的重大事情他就会推给雾原美咲；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从来不会在办公室多呆一秒钟，哪怕全科的人都在加班；在警员需要特批以调查某事的时候他往往以“不可鲁莽”为由拒绝……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
再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是契约者？！”柳一世的脸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粗短的脖子往下滑，濡湿了他衬衫的领子。他紧张地左瞄右瞄，好像想找出迅速逃离办公室的路线，根本不敢正眼看来人一眼。
雾原美咲看着这样一名完全是派来借领导之名行监视之事的部长，不由得有些怀念当初的宝来部长。
虽然宝来善充的理念与自己的相悖，但是至少他会支持属下的努力，不会像这位“柳代理部长”这么官僚。
“哎呀，不要忽略我们嘛！我们可是来寻求帮助的。”正当四科这边的成员乱作一团的时候，Navy又开口了，语气中满是调笑。
说完，她拉着一直沉默着的黑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办公室，对着不知如何是好的众人道：“我叫Navy，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Navy是假名吧！你到底是……？”沉不住气的河野丰直接质问道。
“星谱代号是SD327，你们可以去天文部查我的资料。”Navy微笑着看着终于放下枪口的雾原美咲，并没有理会河野丰。
雾原美咲把手枪插回枪套，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你说你们来寻求帮助的意思是……？”
“啊！”Navy一拍手，转身从黑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叠A4打印纸，递给了离她最近的斋藤雄介。
“我们希望警视厅能够尽快将这名凶犯抓到。”
“这是……”斋藤接过这些纸，浏览了几行字之后瞪大了眼，激动地冲着雾原说道：“课长，这是关于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的资料！”
“什么！”一听这话，雾原顾不上许多，直接从柳一世身边冲到斋藤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资料，飞快地翻看起来。
“哈维斯特，星谱代号HV117，能力是……直接接触造成物质分子的重组！”雾原念着资料，声音越来越大，她猛然抬起头盯着一脸自在的Navy，“你是怎么取得这些资料的？”
Navy一指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黑：“他得到的。”
“我记得BK201好像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吧？”雾原挑起眉。
“是曾经是。”Navy笑笑，“难不成还不准我们认识到错误之后改变立场？”
雾原没有接话，只是怀疑地看看Navy，看看黑，又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半晌才下决定说：“请随我到侦讯室进行笔录，可以吗？”
Navy比了一个“带路”的手势：“请随意。”
跟着雾原美咲进入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一面墙上是一块大大的黑玻璃，从侦讯室这边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但是Navy知道从玻璃的另一边可以清楚地看见房间里的情景。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两边则放着几把普普通通的塑料椅。
黑替Navy拉开椅子，然后自己也坐下。
几名警官包括雾原美咲则是坐在两人的对面，背对着黑玻璃。也就是说，Navy他们的表情会被玻璃后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请你取下面具。”河野丰拿着记录本，转着笔对黑说。
“我们拒绝。”Navy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黑是我们的王牌，在没确定你们之中没有敌对方之前我是不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你！”河野几欲拍案而起，却被雾原按住了。
“很抱歉，我们失礼了。那么，可以问问题了吗？”雾原严肃地看着一直在笑的Navy，冷然问道。
“可以哦！”Navy点点头，“开始吧！”
雾原按下手边的录音按钮：“Navy小姐，请解释你过来警视厅求助的原因……”
走出警视厅大楼，Navy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温和如春风化雨。
“Navy，为什么要让他们来追捕哈维斯特？我可以解决的。”忍了很久的黑终于憋不住了，疑惑地开口。
“为了最大程度地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哦！”Navy背着手转身看着黑，调皮地眨眨眼，“你和银已经追杀他一个月了，这就说明你们俩是势均力敌的。而且，他的能力跟你用流星碎片解放后的能力有些类似，我认为一旦你们的能力直接碰撞的话，可能会造成极可怕的后果，比如说……产生反物质！”
“也就是说因为这个原因就让我回望日莲总部待命？”黑有些不甘心，他其实很想跟哈维斯特分出高下。就像当初的魏志军，明知他自己打不过他也硬要堵上性命搏一回一样。
身为最强者的荣耀。
可是，命令就是命令。
“不是待命，我另有任务给你。”Navy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了回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希望你能去……”
“暗杀首相。”
黑吓了一跳：“为什么？我们不是同盟吗？”
Navy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才不是，只是跟他有交易而已。况且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背叛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在他再次出卖我们之前要先把他处理掉。”
黑点点头，“我明白了。”
“记住，杀不杀得掉不重要，只要威胁到他就可以了。无论任务成不成功，你首先要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Navy盯着黑面具上的紫色花纹，她黑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亮。
“是，Navy。”黑承诺道。
“啊啊啊！为什么我离开几天就会乱成这个样子啊！”Azure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对着一堆文件揪着头发发狂地大叫。
“谁叫你不把事情交接好就跟着Navy跑掉了。”Maroon在一边凉凉道。
Azure苦着脸看着手上的文件，发牢骚道：“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哪里会知道Navy会突然间被排斥出这个空间啊！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就……”
“你早知道也是这副德行，懒骨头。”Maroon毫不客气地讽刺他。
Azure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到桌子上：“我想跟Navy一起出去啦……我不要在这里看文件啦……”
“想都别想。”Maroon操过一本辞典一把砸到Azure脑袋上，“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请问，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清□□光有些不安，在这里呆得越久，那种强烈的没有归属感就越明显。
眼前的望日莲核心成员关系亲密，虽然他们口头上不承认，可是行动上却是很清晰地表现出了他们的相互信任，密不可分。
“啊，对了，雷光，过来帮忙！”Azure眼睛一亮，连忙坐直起来冲着雷光挥手，“Navy叫我先教你企业管理，快过来！”
雷光走到桌边，Azure把右边的那一堆文件夹全部推给他：“这些你先看着，然后我再教你怎么处理。”
说完，Azure又立刻埋头于数字之中了。
雷光抱着那堆文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好像感觉自己被利用了呢？
“你就是被他利用了。”Maroon看着一脸无奈的雷光下结论道，“这个懒鬼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帮他处理文件，你不幸被他抓到。”
雷光抬眼看着Maroon，“那你呢？”
“哼！他要是敢利用我，我就……”Maroon话还没说完，Azure已经扑了过来，抱住他胳膊大嚷道：“不可以啊，不要扣我经费啊！我会认真工作的！”
“就这样。”Maroon耸耸肩，向雷光示意道。
“雷光，你要帮我说情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Azure的注意力被Maroon的动作引开，转身扑到雷光背上，哇哇大叫。
我们可怜的雷光哥哥已经被性情大变的Azure吓到了……
没等雷光说些什么，Azure突然间又变得沉稳起来，恢复成为雷光所熟悉的那个带着一丝邪魅的男子。
“情况真的很严重了吗？为什么Navy会决定启动这个计划？”他坐回到办公桌前，边仔细地翻看着文件边问。
“在我看来还没有到那一步，但是，既然Navy这么决定，她肯定看到了一些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要知道，她一直站得比我们高，走得比我们谨慎。”Maroon也不跟他吐槽了，很是严肃地回答。
雷光愈发一头雾水，“这到底……”
Azure突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雷光：“雷光先生，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么？”
“啊，请说。”
“跟在Navy身边，保护她。”
雷光很是奇怪，“为什么是我，我可没有你们的能力……”
“我们的能力是有代价的，而且Navy的代价注定她不可能无限地支付，否则她很可能会在还没被空间弹出去的时候已经被法则排斥致死。”Azure的声音里带着哀伤，“我的能力因为代价的缘故也很是鸡肋，所以……拜托你了。”
“好。”雷光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淡笑地应了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雷光冲着两人微微躬身，“我会努力的。”
望着抱着一大堆文件走出房间的雷光的背影，Maroon语气很平淡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把她推给别人，这样好吗？”
Azure没有看他，把视线重新投注在文件上，声音飘渺而茫远，“你我都知道，我们都给不了Navy她最想要的，契约者无法产生非理性的思维，我怕……”
“你怕你会在Navy最危险的时候因为明知不可为而选择保全自己。”Maroon接下他未说出口的话，“可是你这样利用雷光君，如果Navy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我没办法考虑Navy知道后会怎么想。”Azure痛苦地把脸埋在手心里，闷闷地说道，“我很高兴自己是契约者，因为这样的我跟Navy是同一类人，有着共同的愿望。可是有时候非常痛恨自己是个契约者，这样的我给不了Navy一直期望着的温暖。”
Maroon看着沮丧的Azure，叹了口气，转身也走出了房间，留给Azure难过的空间。
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Maroon再次长叹一声。
谁说契约者没有感情？
从白，到Amber，到银，到Azure……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爱之人，每个人都有爱的感觉。
契约者并非没有感情，他们只是太过理智罢了，不会冲动行事罢了。
没有感情的……可能只有Navy一个吧……
没有人知道在她成为契约者到加入组织这段时间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是什么造就了这样一个精致的聪明的有巨大杀伤力的“人偶”。
Maroon把手伸到阳台外，接着天空中掉落的水滴。
自然的泪水……到底是为了什么哭泣呢？
为了这个黑色的世界吗？
好不容易才从黑夜里走出来，现在又要被逼回去吗？
Maroon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开。
他从裤兜里掏出对外联系专用的手机，拨通了读M新闻报社总编辑的电话：“提供一条独家新闻，唯一摆在明面上的契约者组织‘望日莲’宣布解散。”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