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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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晒得路上的行人很是舒服，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阵阵微风吹过，干枯的黄叶纷飞，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小山坡上有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老旧教堂，Navy牵着Blue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屋顶的十字架。
“是这里吗？”Navy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会信教。”
“不是信教哦~~~”风魔小太郎突然间闪了出来，“这里是他心灵的寄托地，是他离开家人后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地方呢！”
Navy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哦。”
风魔小太郎的脸迅速地垮下来，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Navy的态度好冷淡啊，真是好过分，人家可是很喜欢你的……”
Navy不理他，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入，把Blue和他留在外面。
“谁叫你总喜欢看戏，这是你自作自受。”Blue代Navy说道。
风魔小太郎抓狂了一会儿之后又笑眯眯地对Blue说：“我带你上屋顶怎么样？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Blue想了想，点点头，随后又说：“怪不得Navy说你是偷窥狂。”
风魔小太郎再次变身白痴模式，沮丧地在一边碎碎念，很长时间都没恢复过来。
因为不是礼拜日，教堂里很是安静，有一点点昏暗，明亮的阳光从侧面的窗户里斜斜地照射进来，让人从内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安全的归属感。
耶稣的塑像高高在上，怜悯地看着下方，在其后的彩色玻璃窗的映照下显得神圣而伟大。
神爱世人吗？Navy扯了扯嘴角，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宵风。
高瘦的背影在空荡荡的教堂里越发显得孤寂。
她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为什么躲起来？”Navy看着前方，问道。
“你回去，让我一个人待着。”宵风也不看她，低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哀伤地说，“所有和我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结局，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种错误，我不应该存在的。”
“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想法呢？”Navy淡淡道。
宵风捂住头，颤抖起来：“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壬晴他……他本来不用那么为难的。还有雷光，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就不用这么辛苦，雷光他也……”
“雷光君没有死。”Navy打断了宵风的话，转头看着他，“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宵风很是震惊地抬起头，呆呆地盯着Navy：“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被……”被服部大人以手刀插入腹部的创伤杀害了……
“我把他救回来了。”Navy平静地解释道，“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一下雷鸣就知道了。”
宵风镇定下来，松了一口气，可是同时又陷入了另外的沮丧中，把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
“就算是这样，我也……”
“你也怎么？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Navy不耐烦地再次打断他的自怨自艾，冷笑一声：“难道就因为你父母的不承认？”
Navy重新坐正，看着耶稣像，声音飘渺地说：“你知道吗？有这么一个地方，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被人抛弃的，不管是什么：垃圾、武器、尸体，甚至是婴孩。那里活着的人不被世界所承认，而且那个地方只有成山的垃圾，生存条件极其恶劣。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想活下来……”
宵风有些吃惊Navy跟他说这些，慢慢地转头看着正在叙述的Navy。
“由于生活资源的匮乏，有时候那些人会为了一块发霉了的面包而杀人，为了果腹而食用尸体……活下来的人都是强者，没有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世界抛弃了他们，他们就蔑视整个世界，没有人会像你这样想抹杀掉自己的，因为那样的人根本就没能活过几天……”
Navy的语气里带着回忆，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宵风情不自禁地问出口：“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吗？”
“我？”Navy像是被宵风的话拉回现实一般，笑了笑，说道：“我在6岁的时候曾经在那个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吧！”
“那你……”宵风有些吃惊。
“嗯，死在我手上的人应该有上千吧。”这些还不包括直接或间接死于自己的计谋的。
宵风难以置信地看着Navy，无法想象她这样一个文静的女孩子会有着她所说的血腥过去。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任何一样东西。’这就是我们的信条。”Navy笑了笑，看着宵风一字一顿地说道，“更何况是生命。”
Navy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宵风惊讶的脸：“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所以我只是来告诉你，有人比你活得更辛苦，更无奈，可是他们还是活着。”
她伸手从领口掏出六柱水晶，闭上眼睛用能力分离出其中一部分，然后将它放在宵风手里：“你自己的命你自己决定吧！是抹杀掉，还是继续辛苦地活下来，你自己选择，我不会对你的想法横加干涉的。你只要握着这个东西冥想就能实现愿望，只有支撑使用一次的能量。”
说完，Navy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壬晴他……还好吗？”身后传来宵风有些发颤的声音。
“很好，昏迷了五天，醒来后就一直在找你。”Navy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地说，很满意地听见宵风加快了的呼吸声，然后又继续走了出去。
教堂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和Blue、风魔小太郎一起坐在教堂屋顶上，Navy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像懒散的猫咪一样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撑在身后。轻风温柔地拂过脸庞，带来温暖的味道。
“你说的那些事真的吗？”风魔小太郎看着自在的Navy，好奇地问。
“是真的啊，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Navy没有睁开眼，“我在那里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话说回来，你那些话不会刺激宵风立刻抹杀自己吗？你把他说得那么没用。”
“不会。”Navy坐直起来，“他会等见到六条壬晴再下决定。”
“他来了。”Blue手里抚着长在瓦缝里的一株小草，说道。
“嗯。我们看戏吧！”
教堂的门再次打开了又关上。
里面传来隐隐说话的声音，语速很快，像是在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男孩提高了嗓门吼道：“你这样想对大家来说太失礼了！大家就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会想要实现你的愿望的，你一味地觉得你的存在不重要，那你把我们置于何种位置？我们对你来说是陌路吗？！”
“哎呀呀，一直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壬晴爆发了呢！”风魔小太郎把双手插在宽大的袖筒里，悠哉悠哉地感叹着。
“闭嘴。”Navy不耐地命令道。
风魔小太郎瘪瘪嘴，没有再出声。
“再说了，你总是那么在意人家，可是你自己的感觉呢？你自己想干些什么？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啊！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这不才是对大家心意的回报吗？”
“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刚刚Navy也这么说呢……”宵风说道，“我来决定真的可以吗？”
“当然。”六条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不是说Navy分离了一部分森罗万象的力量给你吗？无论你用它来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因为那是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宵风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处于屋顶的Navy等人就没听见了。
风魔小太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Blue，小男孩被他盯得只好开口：“活下去，就算不再拥有气罗术也好，我想和你一起活着，一起老去。”
教堂里发出绿色的柔和的亮光，Navy知道那是宵风在实现他的愿望，激活自身的细胞，抵挡空间对他的排斥，然后活下去。
“啊呀呀，还真是让人感动的话呢！”风魔小太郎嘻嘻笑着，“年轻真是好啊！真是美好的友谊……”
“不是爱情吗？”Navy偏了偏头疑惑地问，“给我打吊瓶的护士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她说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才是最美好而纯洁的，她还给我讲解了一些情况。”
Blue也在一边赞同地点头：“他们的话确实很符合护士姐姐说的，什么‘和你一起活着’之类的。”
风魔小太郎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无奈地开始给这二位上感情理论课，试图把她俩从被“腐”化的道路上拉回来。
不过，已经认定了“真理”的Navy两人觉得风魔小太郎很像是护士姐姐所判定的“口是心非欲盖弥彰”，因此对他的教学毫不理会。
风魔小太郎再次抓狂……
医院里。
清□□光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给雷鸣扎着辫子。
“好了。”他把镜子递给雷鸣，“哥哥手艺还行吧？”
“嗯！”雷鸣很高兴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你很久没给我扎辫子了，还好技术没落下，不然，你要是把我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我可不饶你。”
目黑俄雨看着两兄妹说说笑笑，他自己坐在旁边看着也挺开心。
突然，雷光开口道：“我想和Navy一起离开。”
雷鸣一下子愣住了。
“雷光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目黑俄雨声音发颤地问道。
“你们别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去不回了。”雷光试图让两人放心，“只是随Navy去她的世界历练一番罢了。”
“为什么，哥哥？”雷鸣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又在一起生活，为什么你又要离开？”
雷光伸手摸摸雷鸣的头发，叹口气道：“以前我做的决定太轻率了，对不起，雷鸣，当时我没有好好考虑你的感受，只是自以为让你恨我会好一些。如果不是你那天哭着跟我说‘你是我的哥哥呀！’，我或许还没能意识到我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雷鸣低下头，眼里有泪光闪动。
“我过去的人生做了两个重大的决定，一个是支持叔叔反对母亲，一个是跟随服部大人创造一个新世界。可是，这两个都是错误的决定，而且都产生了可怕的后果……前一个决定让我们的家族毁于一旦，后一个决定差点让我命丧黄泉。”雷光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的世界太狭隘了，看到的东西也太肤浅了，所以才会总是在重要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Navy说我们的世界太过于和平了，我想去她的世界看看，学一学，我不能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如果将来的某个选择最终会让我失去你呢？我不敢想象那种情况发生。”
“可是，我不想让你再离开我。”雷鸣抬头惨兮兮地看着自家哥哥，啜泣着说道。
雷光叹了口气：“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要去多久？”目黑俄雨突然插嘴，表情坚定地看着雷光。
“一年……三年以内吧……”雷光不是很确定地回答。
“你保证到时一定会回来？”俄雨又问道。
“我保证。”雷光点点头。
目黑俄雨拍拍雷鸣的肩膀，说道：“好了，雷鸣桑，就让雷光先生跟Navy去吧！是男人就要有历练，你不能阻止雷光先生实现他的人生理想啊！再说了，他也是因为不想失去你才这么做的。”
雷鸣有些粗鲁地擦擦眼泪，大声应道：“我知道啊！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哭嘛！呜呜……”她又接着把头埋到雷光怀里哭了起来。
雷光无奈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宠爱。
“什么时候走？”哭了好一会儿，雷鸣抬头问道。
雷光拿出手帕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痕，迟疑了一下，说：“后天。”
“不能等到春天吗？”雷鸣有些失望，“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赏樱呢！”
“抱歉，Navy说她还有事情未解决。”雷光看着自己妹妹，为难地说。
“这样啊……”雷鸣突然从雷光怀里跳出来，元气十足地说道：“那你就走吧！记得一定要按时回来，下次再带我一起去赏樱！”
“好……”雷光淡淡地笑着。
“我要去奈良县的吉野山那里！”
“好，都依你……”
“不多呆几天吗？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走不行吗？”温柔美丽的关英小姐依依不舍地看着Navy四人。
“嗯，不了。多谢您这几日的款待。”Navy礼貌地冲她鞠了个躬。
“这样啊……那以后可能的话常来坐坐，阿姨自己一个人呆着也很寂寞呢！”关英笑眯眯地说。
“总来打扰的话我怕云平老师会赶人呢！”雷光微笑着接话道。
“哥哥……”雷鸣拽着雷光的袖子又开始泪光闪闪，相泽虹一正在无奈地帮她擦着眼泪。
“明天春天我会送他回来，到时候再让他带你去赏樱。”Navy突然间对着雷鸣说，“不要再哭了，要不他不去好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目黑俄雨激动地嚷嚷道：“这怎么可以！那可是雷光哥哥期盼已久的历练啊！怎么可以说不去就不去……@#￥%&*……”
Navy捂住额头，叹口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动啊！
瞥了一眼之后再继续叹口气：而且还很罗嗦！
而雷鸣则立刻擦干眼泪，眼巴巴地看着Navy问：“真的？”
“嗯。”
“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帮助，Navy桑。”把长年不变的黑色风衣换为天蓝罩衫的宵风感激地说。经过了森罗万象的调整，他的身体明显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六条壬晴则站在他身边微笑着：“之前对你有些误会，真是对不起，Navy桑。”
“不用客气，叫我Navy就好。”Navy毫不客气地收下感谢和道歉，“你们让我知道了感情是什么，多谢了。”
“小Navy要离开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令人伤心啊！”摇着扇子的风魔小太郎再次伴随着一阵白烟突然出现。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口嫌体正直大叔……”Navy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啊啊啊啊！都教过你这个词不能这样用的了！你怎么还是不肯改啊！”风魔小太郎抓着头发“嗷嗷”大叫。
“护士姐姐说的例子就是你这样的！”Navy坚持。
“我跟你说，那个护士给你灌输的东西都是错误的！”风魔小太郎跳脚道。
“她说你说的东西才是歪曲事实！”Navy不依不饶。
于是本来有些感伤的送别会突然间变得有些搞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一直没有说话的Blue和Azure分别阻止了二人的争论，这才终于可以离开了。
美丽温柔的蓝光从四人身上浮起来。
“大家，明年春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