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1033

2、第二章 无

　　电风扇呼啦啦地转着，发出陈旧的声响。
　　那已经褪了色的木门被打开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吴偏带着他的儿子进了门。
　　真别说，吴偏长得还挺标致的，标准的圆脸，痘很少，白花花的脸似乎抹了一层霜，实际上她连霜也买不起。她温柔地笑着，关上门，那门又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世世乖，妈妈去做饭，自己玩，别忘了写作业，啊。”“好。”吴穆世答应得倒很快。他好奇地盯着这从他出生起便住着的屋子，似乎从没有住过。
　　他“咚咚”地跑着，跑上了已经被灰尘覆盖的阁楼。
　　说是阁楼，实际上就是个杂物间，里面堆着吴穆世的各类“玩具” ，实际上只是他自己倒弄出来的小玩意：陀螺，弹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拿起了弹弓，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确实，这个弹弓是新的，没有任何灰尘。
　　吴穆世似乎记得昨天晚上阁楼上有声响。他睡在阁楼下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铺着再简单不过的家具：木床，木枕头，等等。除了被子是妈妈到外面捡回来的。
　　那脚步声吴穆世在熟悉不过了。但是他想不出为什么妈妈会买弹弓给他玩，平常她连一丝钱也没有，只是为吴穆世带来了很多次丰盛的午餐。
　　他拿着弹弓摆弄着 ，掩饰不住他的好奇。
　　吴偏此时站在阁楼下面，笑着听了听声响，便转身会厨房了。说是厨房，也就一口锅，一个电磁炉，一个插孔，一个打水器，一个桌子，摆着一瓶油。
　　什么都是一。吴偏心想着，打开了电磁炉，那电磁炉似乎“年久失修”，过了很久也打不开——那当然也是吴偏到外面捡来的，记得当时还高兴了很久。
　　吴偏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电磁炉发出“哔”的一声响，已经看不清数字的显示屏亮着。她凭着上次的记忆花了好久调好了温度，因为这按键和电磁炉一样“年久失修”。好不容易开了火，她顾不上顺序，一股脑地将菜全部都倒入了锅中，也就一些生菜和一条鱼。鱼是早上去菜市场买的，花了不少钱，吴偏想着，心似乎疼了一下。
　　要是老苏在就好了。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她想着十年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似乎忘记了眼前。
　　十年前他们住在一栋别墅区内，在市中心，S市是当时最具发展潜力的直辖市。
　　老苏当时任副市长，每天忙里忙外的。
　　她一个人在家中照顾刚刚满三岁的孩子。说不上苦，因为还有保姆。每天老苏晚上三四点再回家。她便等到三四点，老苏嗔怪道：“以后别这么晚了，我忙，你要好好休息，别到时候我走了，你也垮了，怎么照顾孩子？”
　　三个月前，他被查出患肺癌。尽管是早期的，但是为了他那该死的工作，经过几天的痛苦，决定自己继续工作，但是却和妻子说自己在接受治疗。
　　妻子与往常一样相信他，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愣了一下，说：“别瞎说，早期又不会死。”
　　她现在才发觉她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他去的很突然。她的情绪也崩溃的很突然。
　　趁着她在家中以泪洗面，保姆照顾着孩子，他的哥哥赶到S市，将遗产归为自己所有后，将她赶出了S市，只给了她一些路费和吃的。她带着孩子，来到了东湖镇，这是G市H县的一个行政区划。因为这里住着她的父母，所以她来到了这里。但是三年前，父母也相继去世了。
　　顾不上难过，她毅然带着孩子改掉了姓，改成吴。
　　为了孩子。
　　她一直怎么想着。
　　眼前的菜已经冒出了焦味。她惊过来，慌忙着将才到处一旁的盘子。
　　一边生一边熟，看来要重烧了。
　　她叹了一口气。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黑暗沿着窗户爬了进来，她打开昏暗的灯，又忙活起来。
　　像是担心着什么，她重新开始烧菜前跑出厨房看了孩子一眼。
　　孩子正在阁楼上不停地跑着，弹珠的声响充盈了全屋。
　　她喊着：“别弄伤自己！”孩子答应着，声音轻了下来。
　　她返回厨房，想着怎么让他的儿子上本地最好的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