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夏夜 还未结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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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能买。”林凡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叫苦不迭。
“不要小看我的战斗力。”余欧手里也是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
“饿吗？去吃荞麦面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中国人开的。”
“你还别说，肚子真的咕咕叫了。”余欧屁颠屁颠地跟着林凡进了一家面馆。
“老板，来两碗你家招牌口味的荞麦面。”
“好嘞！”清脆的女声隔着帘子传出来。
“我听说，约翰·列侬以前经常在这附近的咖啡厅消磨时间。我很喜欢他的作品，你得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他一样丰富的人。”。
余欧说完，张口就来，“Everybody’s hustling for a buck and a dime. I’ll scratch your back and you scratch mine……”
“（但你为何还问我是否爱你，而我只能告诉你人生如戏。）But still you ask me do I love you, what it is, what it is.”林凡接着唱了一段。
“你好像跳了几句，林大画家。”
林凡笑着嘬了口柠檬水。
“如果我死了，可能会想葬在轻井泽。”余欧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人家旅行是找乐子，你倒好，到这找归宿来了。”
“不问为什么吗？”
“个人感觉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不到你还是个意识流。”余欧笑道。她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
“您的面好了，请享用！”吴湘撩开帘子，端着面从里屋走出来。见是林凡，难掩惊喜之色。
“林凡！听声音就知道是你！好久不见，又来给英姐打工啦？”
“嗯，好久不见，小湘。”林凡回答。“没有到这来吃碗面，就像没有回来过。这是余欧，姑姑的朋友，到这旅游。”
“余欧姐好。我是吴湘，林凡的朋友。姐姐既然来旅游，正好这个时间可以去高原教堂看看，来轻井泽，可不能错过这个好地方。”吴湘热情地向余欧安利，说完就被别的客人叫去了。
“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小湘的提议？”林凡问道。
余欧心想来都来了，还有个免费导游，不去白不去。
“去！”她咝溜一声嗦完最后一口面。
高原教堂坐落在树木掩映的庭院当中，门前铺了一条纯白色的大理石路，无数新人通过这条路迈入婚姻的殿堂，教堂最近每晚都会举办“夏日烛光夜”，院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点亮的蜡烛，烛光在夜幕下熠熠生辉，烘托出朦胧又暧昧的气氛。
“真美。”余欧不禁感叹。
林凡正举着相机拍照，修长的身影置身一片烛光当中，光晕模糊了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为俊朗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润柔和，让余欧看得有些出神，没注意到林凡的镜头慢慢对准了她，赶紧收回目光。
“再看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她老脸一红。
“这种教堂，应该是很多女孩理想的结婚地吧。”余欧说道。
“你不是吗？”
“我希望将来去北海道旅行结婚，漫天白雪就是我的婚纱。”
“原来你是经济实惠型的。”
“不是钱的问题好吗！”
林凡忍住笑，“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余欧跨上后座，林凡发动摩托车。山路颠簸，余欧坐得有些不稳，手伸向林凡又收回来，抓住摩托车后边的置物架。
“没关系，你可以抓住我，前面的路更陡。”
摩托车轧过一个石块，余欧被颠得直接抱住了林凡，她赶快松开，紧紧地抓住林凡的衣服。
夏天的风暖暖吹过，森林的树木窸窸窣窣，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远处的烛光还若隐若现。余欧心中有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及，她想记住现在的感觉。
“小欧！可终于回来了。你来这一天了，我俩还没能见上一面。”林英正在打扫卫生，见林凡和余欧回来了，扔下手里的拖把，激动地和余欧拥抱，两人可爱地边抱边跳。
“东西在这，我游泳去了。”姑姑和余欧姐妹情深，被选择性忽略的大侄子识趣地告辞。林凡几乎每天都会游泳。他喜欢在水里，也喜欢雨雪天气，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感到一种安全感，好过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夜里也是一样，林凡觉得黑暗是有实体的，全黑的环境给人被拥抱的感觉。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内心的脆弱，他需要安全感，所以奉献安全感，无论对待朋友还是恋人，林凡认准了就会死心塌地。
“坐吧，喝点什么？”林英抽出吧台下的高凳。
“牛奶就好。”想起昨天的事情，余欧可不敢在发酒疯的边缘疯狂试探。
“也难怪，某些人酒后失态也不是一次两次哈。”
“捶你哦。”
“这身衣服你穿着还挺好看的，鞋子合脚吗？有次买鞋给买小了，没想到这次你来正好派上用场。”
“都挺合适的，呜呜英子你想得真周全，知道我‘净身出户’没衣服穿，感动。”
“想多了姐妹，是林凡问我要的。我这大侄子一向挺周到。听他说你们今天去买东西了？如果还有什么缺的随时告诉我。”
“爱您。”
“对了，谢昊的事……”
“那还是再给我瓶酒吧。”
“说真的，小欧，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准你就转角遇到爱呢。”
“和谢昊分开后的这几年，我和他基本没什么联系。估计抱着希望在等的人只有我吧，人家结婚的消息算是当头一棒，打破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小英，相信我，一个男人不主动找你，说明他真的对你没兴趣。”
“喳，小英子拿小本本记下了。”林英给余欧作了个揖。
“明天就是夏日祭了，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传说中的夏日祭啊……”
余欧回房时，发现门口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自己喝醉时掉的那双鞋，还附了一小张高原教堂烛光夜的画。
她打开微信，想给林凡道谢。
“大侄子，睡了没？”
“还没。”
“鞋子和画都收到了，多谢。”
“嗯，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余欧本来已经躺下了，又蹭地坐起来。
“大侄子，今天拍的照片能发我吗？”
余欧把照片po上朋友圈，简单写了个文案——“轻井泽的夏天”，之后反复查看微信提醒，折腾了快2个小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谢昊成了她发朋友圈的动力，想同他分享生活点滴、想得到他的关注，
醒目的红数字一直在增加，点开却没有那个人的回音。
一如既往地。
“有点可怜。”她自嘲。
翌日中午，余欧被林英叫到她的房间。
“小欧，这身浴衣你换上，去夏日祭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闺蜜俩在房里梳妆打扮、聊天打闹，不知不觉到了出发的时间。
“快点，姑父快到了。”林凡在大厅等她们。
“来了来了！什么姑父，那是你遥哥！”
一行三人上了“姑父”千秋遥的车。
“和朋友们一起驾车出行真好，就像国外那个综艺《粉熊救兵》，五人组和嘉宾谈话的场所很多时候都设置在车内。大家同在一个空间，伴着车载音乐、前往一个目的地，能静下心来一起聊聊天、玩玩游戏，不会有人突然离开。”林英兴致盎然。“说起来，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诶？我记得遥哥好像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和姑姑认识的吧？”
“准确地说，是从那天开始在一起的。”千秋遥纠正道，接着跟林凡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遥，你真的很会挑日子。”林英挂着幸福的微笑，夸了一波自家男友。给其余二人喂了一大口狗粮。
他们抵达时，已经来了很多人。祭典上大大小小的摊位摆着面具、折扇和一些小玩意，还有一些卖绸鱼烧、章鱼小丸子的吃食摊和捞金鱼、套圈之类的游戏摊位。庆祝祭典的队伍跳着日式舞蹈从他们面前经过，热闹非凡。
“那么，英子我就先掳走了。”千秋遥牵着林英的手溜之大吉。
“我们也走吧。”
“嗯！”
熙攘的人群中，余欧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大在意，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习惯性想念的人还能从记忆里跑出来不成。
“林凡，我们去套圈吧！童年的回忆啊！”
余欧兴奋地拖着林凡来到摊位。虽然对绸鱼烧垂涎欲滴，但考虑到自己最近的减肥计划，她管住了朝美食进发的腿，选择用游戏分散注意力。
她看中了一把折扇，套了好多次都套不进，有些泄气。
“不玩了不玩了，小时候是个手残，长大了也没好到哪去。”
下一个轮到的面具男倒是很容易就套上了。
“好可惜……”林英眼巴巴地看着老板把扇子递给他。
“小姐，刚刚看你很想要这把扇子，送给你。”男人对余欧说。
“这怎么好意思！听您说话，您也是中国人，是来这边旅游吗？”
“可以这么说，但我还想来找一个人......”他顿了顿，看着余欧，“扇子你就收下吧。”
他的声音给余欧一种熟悉感。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收下折扇。
套圈圈套得起劲，回过神来林凡却不见踪影，她四处张望没找着，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余欧！”林凡在一个人少的空地，手里拿着根点燃的仙女棒。
她往林凡的方向走了过去，仙女棒在他手里璀璨地燃烧，绽着十字星的火花。
“给你。”
余欧接过来，在林凡那续了火之后，拿着仙女棒像个孩子一样挥舞，空气中留下蓝绿色的划痕。
“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和开心过了。”
“以后，我想待在你身边，你会一直这么快乐。”当然，这话林凡没有说出口。
“余欧？”
“什么？”听到林凡突然叫她的名字，余欧答应了一声。
“浴衣很适合你。”
“谢谢！”余欧笑得和手里的烟火一样灿烂。
“啊！是烟花！”余欧看向天空，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
咚！咚！这是夏日的心跳。
林凡看向余欧，烟花映在她眼眸，灿若星辰。
“来年，再一起看烟花吧！”少年的邀约淹没在烟花和人群的声音中。
“光芒怦然绽放，
烟花映入眼帘，
还未结束的夏天，
一定会将暧昧的心融化、相连，
愿今夜永不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夏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