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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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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转眼,七夕已至。江南省的同学们正忙着抗洪救灾,身处西安的林凯文则卷入了另一场滔天巨浪之中。他感到窒息,丝毫不觉得享受。
胡玥感到很委屈,她等这一天仿佛等了整整一个世纪,到头来却发现对方是个银样镴枪头,这是她钟爱的那些爱情小说、看过的那些爱情电影里不曾预警的情况。怎么办?难道要放弃这一桩天赐良缘吗?她做不到。于是,她安慰自己说,他只是一时紧张,以后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她相信他,更相信他们的爱情。
长期主义是她的信仰。没有这一信仰的支撑,她怎么可能等得到他?他这么招人喜爱,若不是一时陷落绝境,怎么会轮得到她?当年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毫不夸张地说,他平均一周能收到三封情书,就连校花章莹莹都公开表达过对他的好感。作为同桌,胡玥每天都要鼓起巨大的勇气才敢面对他,并且去相信他将来必定属于自己。而现在,他就躺在她的床上。她像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一般紧紧抱着□□的他,确定他不会离开,夫复何求?
二人的恋爱关系是5月初确定的。在胡玥的帮助下,林凯文开设英语培训班的计划推进得很顺利,7月初已经开始试营业。试营业期间恰逢暑假,胡玥每天都来帮忙,俨然一副老板娘的姿态。林凯文不得不承认,有了胡玥这块金字招牌,来报名学习的少年络绎不绝。资金投入方面,也是胡玥拿着父母的钱出了大头,可以说,她是林凯文创业过程中最坚实的盟友,他实在想不出拒绝跟她结婚的理由。今晚的“试婚”对他来说,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摊牌”,让她了解自己将面对怎样的婚后夫妻生活。如果她能忍,他便打算求婚。
“如果我一直这样,你能接受吗?”
“不会的。”
“如果呢?”
“我接受。”
“我这样很可能是遗传的,治不好。”
“明白了。我接受。”
“你真的能接受吗?保证不会反悔吗?”
“我接受。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你的好、你的坏,我全盘接受。”
“那我们结婚吧。”
“嗯,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胡玥激动地吻着林凯文,忘乎所以,哪里想得到详细询问对方口中的“遗传”究竟是怎么回事,更想不到去问问他以前结没结过婚。虽然她隐隐地知道,他一定是在运州遭遇了感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才会回到西安。
林凯文因为跟当地的户籍民警很熟,在把户口从运州迁回西安时得以巧妙地隐瞒婚史,所以,光从户口本上看,后面的妻子根本察觉不到他跟莫航那段短暂的婚姻。当然,他压根也没打算告诉胡玥那段过往。对他来说,那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七夕之夜,也是萧颀启程赴广州求学的时间。学校定于9月7日开学,但同一届中要到广外、中山大学读书的好几位同学约好了一起提前一周去,以便在开学之前同游羊城以及周边地区。
此刻,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候车室里等待陈同学的出现。
陈同学自从结束西安之行以来,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再也没有跟萧颀或者杨帆飞纠缠、拉扯,心灵仿佛已经遁入空门。有传言说,林凯文在西安火车站递给她一封诀别书,导致她心如死灰;也有人说,她在西安跟林凯文约定一起去北京奋斗,又深知自己的成绩够不上首都外国语大学,这才发愤读书。连毛忠实都看不透表妹的心思,认为她大概是中了邪。
不过,从期末考成绩看,陈同学进步有限,总分年级排名135名,所幸英语高居第三。
或许是不甘心,也可能是不放心,萧颀8月21日曾给陈慕蓁打过一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的行程。
“我快走了,这几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没有空啊,每天都有很重的学习任务。你知道的,我在恶补物理、化学,高二就要会考了,如果考不到B,就没有保送资格了。”
“广外的话,即使不能保送,你自己也考得上。你的目标是首都外国语大学的话,有保送资格会保险一点。你就这么想去首外?”
“谁告诉你的?”
“别管是谁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吧?”
“如果我的英语成绩是年级第一,为什么不能去首外?不能将求实的英语第一收入囊中的话,首外还算什么首外?”
“那你也要面对现实啊,保送是看综合素质的,英语第一也没用,年级排名很重要。”
“我知道的,所以,我在拼命学习啊。”
“这么说来,你想去首外,是为了证明你自己,不是为了某个人?”
“哪个人啊?”
“那个男的。”
“哪个男的?”
“龙阳之癖。”
“不是为了他。我忘记他了。”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学习了。但是,我希望你28日晚能来火车站送送我。如果广外还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的话。求实有学弟学妹送学长学姐的传统,也是为自己讨个吉利。”
“好的,我争取来。”
求实中学确实有学弟学妹送学长学姐的传统,很快,候车室里聚集起求实的学生来,有人带着鲜花,有人带着美食,甚至有人带着蚊帐送给学长学姐,与其说是送行,这些人更像是在预演自己明后年的远行。毛忠实和吉士也跑来凑热闹,说是怕同学们一路上太无聊,特意送来了几副扑克牌。
唯独不见陈慕蓁。
萧颀心里不免失落。他想,她还是骗了他,她最爱的就是林凯文。为了他,她不打算去广州了。
可是,谁说陈慕蓁没来呢?
她只是不像萧颀他们那么傻,如此漫长的旅途,为了逞能竟然买了硬座。她跟陈妈妈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卧铺车厢里,等待开启广州之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