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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秘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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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古老的传说,把你心理想的写在一张纸上,折好放在手心,双手合拢,放在胸口,闭上眼。轻轻地默念写在纸上的话。最后,把纸烧成灰烬。如果你按照上面说的那么做了的话,死神撒旦就回收到你的信。
当我还是一个小毛孩时,嬷嬷把我揣在怀里,跟我讲那些神秘的魔咒,和古老的传说。每次我总是听得津津有味,缠着她多讲几个。可嬷嬷却说,每天只能讲一个。不然会被小鬼听了去,他们会使坏。我虽不太明白,麽麽口中的小鬼到底指谁?但我相信那一定不是好东西,便没苦苦央求嬷嬷多讲,一个我已很满足。所以,每天傍晚,夕阳西下,天空中那一抹抹红霞,射入嬷嬷小木屋的那扇天窗时,我便拉着嬷嬷坐到正对天窗下的那把摇摇椅上,把头靠在嬷嬷的双膝上,嬷嬷抚摸着我的头,开始给我讲那神奇的故事。
那时的嬷嬷已是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女人,可她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锐利、雪亮。有时竟让我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因为我害怕,也说不清楚到底在怕什么?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气直逼近我的心窝。每次有这种感觉时,总是我做错事,撒了谎,或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可我却不是因此而害怕。那双眼睛,如水一样清彻的眼睛。我们住的小木屋伫立在那片茂密的森林前,听说那里经常有野兽出现。我虽没有亲眼看见过,但肯定有,从没有过的确定。因为我经常看到那一双双绿油油,如发光的绿宝石一样的鬼眼。每次在夜幕降临的那刻,窥视小木屋的动静,可不知为什么,它们始终迟迟未发动进攻。怕火,怕光,还是怕―――森林不远处有个村落,嬷嬷有时会带我一起去采购。
嬷嬷除了在小木屋周围把脸露出来以外,在其他地方都会用那黑色暮纱遮住那张有着无数条如沟壑皱纹的脸。我猜:她可能怕吓到村民吧!至少一开始我是那么想的。久而久之随着跟嬷嬷出去的次数增多,我便不那么认为了。因为比嬷嬷老的,甚至是那种老的恐怖老婆婆,都不像嬷嬷那样用纱布遮更为奇怪的事,那时我也得用纱布遮住我的脸,那让我很难受,有点闷,以至于透不过气来,很糟糕的感觉。每每想扯下那讨厌的鬼东西,嬷嬷就像事先预料到一样,用警告的语气不让我那么做。而我只能听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少时的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反抗,因为我从来没反抗过嬷嬷的话。
可是我却很调皮,那种调皮不像我现在认识的小孩那种调皮。嬷嬷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我曾偷偷地拿掉叉在嬷嬷头上的发簪。从第一次开始就迷上了那犹如瀑布般往下泻的银丝所发出的响声,真的,很动听。即使玩了多次,然而每次看到嬷嬷长到脚跟的秀发,我总会显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更多的是羡慕的表情吧!一席晚风穿过门廊,卷起嬷嬷如丝的银发,那一缕缕间杂着灰黑的秀发随风飘起,在空中打转。嬷嬷则被无数条细细的丝带缠绕在中心。银白的头发跟嬷嬷一身黑色的长袍,似乎更为突显了嬷嬷的苍老。
她经常拿着一本旧的发黄的书,翻啊翻``````偶尔读出几句,但是我却听不懂嬷嬷口中念的到底是什么?每次看完那书,嬷嬷总是很小心的把它放好,放在那个高高的书架顶层。由于太高的缘故吧,她得在下面放个矮凳。而我就很好奇的从桌沿爬上去,踮起脚尖,去摸那书。而这一切都是在嬷嬷不在的时候偷偷做的。但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根本就是本无字天书嘛!只不过是一张张发了黄的空白纸而已。除了页码还很清晰以外,我竟找不出一个字,一幅画。那嬷嬷为什么还天天抱着这本书看呢?年少总是充满好奇,却始终缺少逻辑思维,一旦你不在好奇,那你就不会再在意这件事了。事实就是这样,知道了结果,我便没再问诸多个为什么。可我却不能容忍嬷嬷就在我偷看完这“无字天书”的当天,竟让我陪她一起看。教我重复她所念的话,犹如咒语一样,别扭!可它却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不可缺少的一样东西。一开始的厌烦,到后来的如饥似渴。我不敢想象,那个人是我吗?我似乎疯狂的爱上了那一句句稀奇古怪的话。由于嬷嬷经常赞我的缘故,我练的也很勤,当然进步也蛮大的。虽不知学了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有何用处,但我还是会每天坚持着,总觉得有一种力量在吸引我。
同时,我会在嬷嬷赞我时,想他索要一个奖励。要她将一个关于撒旦的传言,可她总有些为难的样子,似乎不喜欢我这样痴迷于他。由于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下来。那可把我给乐坏了,拉着嬷嬷坐到摇摇椅上,那是一种习惯。喜欢趴在嬷嬷那软软的膝盖上,那也是一种习惯。
从嬷嬷口中,我知道撒旦拥有天使般俊俏的面庞,却有一颗恶魔般的心灵。他背上长着布满黑色羽毛的翼,身旁总跟着一个“鬼精灵”。撒旦是掌管所有恶魔的死神一个人的死活对于他而言几乎如玩偶般那么容易。不过,每一种生物出生后总会出现其的天敌,而死神的天敌便是掌管一切天使的天神——圣。同样,圣也有一对翼,不过是纯洁的白色,拥有一颗无比善良高尚的心。死神的领地是地狱,天神的领域便是天堂。天地犹如地球的两极,但不仅仅那么简单,天与地似乎更像两条,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嬷嬷每次讲到撒旦跟圣,总会有种莫名的激动。即使是细微的颤抖,我还是感觉到了。我问过嬷嬷,为什么撒旦与圣会有那么大的仇恨呢?天与地为什么不会有交接呢?这时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雪亮,那诡异的神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一抹淡淡的偷笑毫不掩饰的挂在嘴角,我诧异的观察她的表情,那种无穷无尽的力量涌上心头,是一种心痛,是新在滴血,犹如一把利刀深深插入我的心脏,还有人在拼命的拽,那种非让我死不可的气息,就在那一瞬间形成和消失。我恍恍惚惚跌到在地,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接下来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有点意识时,头痛得睁不开眼,感觉到的是一种黏乎乎的液体在脸上流,软绵绵的怪东西在舔,还有一只手在抚摸我的头。我似乎不想醒来,头也痛的很厉害,继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这朦胧的天色,是黎明还是黄昏?雾气缭绕,太眼望去,只觉得眼前竟是花的世界。中间杂着一片白蔷薇。她来了,她从山上下来了。靓妆着,仿佛是一身缟白,手中抱着一束白蔷薇。
她说:“你来,给你一朵白蔷薇,好簪在襟上。我接过花,她又微笑说了一句话,只是听不见。却猛得感觉,蔷薇上的刺扎到了手指,血流不止,凝成了血珠,滴在了白蔷薇上。我开始看不清她的容貌,倒在了白蔷薇丛中。白色蔷薇渐渐染成了血色蔷薇,异常鲜艳。她依旧抱着花儿,一束血色蔷薇,向前走了。在她转身的那霎,我看到了那一抹诡异的微笑。这笑使我记忆忧心,跟妈妈一样诡异的笑,犹如一把利刀深深的刺入我的心坎里,让我痛不欲生。吃力的抬头望她去路,只见得两旁开满了花,垂满了花,落满了花。可那一抹诡异的微笑却还在,我痛苦地挣扎,眼睁睁地看那一朵朵白蔷薇贪婪地喝着我的血汁,泛起红晕。
一声嘶心的尖叫,都过去了,花也隐了,梦也隐了。满头汗珠却不停地在滴。恍惚中,阿尔法却扑到身上,舔我的脸,让我一阵惊恐,这才发现先前那软绵绵的竟是阿尔法的舌头。想抬头,头疼得怎么也没办法那么做。只能转头,环顾四周,嬷嬷并不在房内,隐隐约约听见房外有人在讲话。是嬷嬷和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的声音有些粗犷,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阿尔法,去开门。”我命令那小家伙。
阿尔法跳下床,飞地跑到门边,用嘴推开门。这便使交谈声变得更为清晰。完成任务后,阿尔法来到床边,爬上床躺在身旁,我抚摸它的头,让它安静下来。
“他还在找她?”是嬷嬷的声音。
“是的。”
“你可以走了—”
“是。”
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奇怪的事怎么连开门声都没有。
“阿尔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