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宠着你》悄咪咪啾

4、第 4 章

　　上午的自习时间很快过去，起先王麟说要查作业的话确实是起了作用，不少同学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忙着补作业，中午太阳正毒，晒的不少同学汗流浃背，教师并没有那么安静，林沐染隐隐听到有些同学在抱怨，有的在“自我批评”。
　　林沐染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正慢悠悠地翻着数学课本。
　　“哎呦，都挺忙啊！”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声响起，音调很高。林沐染抬起头，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女老师大步走进教室，跨上讲台，乌黑的头发披在肩头，一袭蓝色连衣裙，一副黑色眼镜架在并不算高的鼻梁上，女老师伸手扶了扶眼镜框。
　　“好了好了，停下来，都别写了。该假期写的作业不写，现在好了，都堆一起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偷懒。”那女老师伸出手，急速地拍了拍铁质的讲台，继续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隋，叫隋丽，是你们这个学期的数学老师，我做事不喜欢拖拉，行事风格很决绝，做事雷厉风行，我个人是这种性格，所以，我要求我的学生也能够不拖拉，我希望你们在我的课堂上能够积极踊跃一点，行，就这样。”
　　数学老师一口气把话说完，下面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一愣一愣的。待大部分同学反应过来时，数学老师早已打开黑板上的电脑，找出课件，准备讲课了。
　　底下发愣的学生此时急忙翻出课本，从桌洞掏出笔记本，准备记笔记。
　　数学老师扫了一眼下面翻腾的学生，眉头一皱，补充道：“对了，说一下我上课的要求，课前准备必须做好，数学课，必备课本，练习本，笔记本什么的，我个人不太建议单独整理一个本子，直接整理到错题本上就行，旁边整理上对应的错题，这样看起来方便，如果部分同学习惯有笔记本，那我也不强制。”
　　“还有啊，下节课，我不希望看到课上有同学翻桌洞，课前把东西都准备好，以后我们发了习题，课外资料什么的，一起拿上来，这样节省上课时间，时间才能充分利用，你们都是重点班的学生，时间紧的很，可不能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浪费时间。”隋丽快速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的目标。
　　林沐染按她的要求准备好了东西，可兴致并不高。
　　说实话，林沐染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老师，她会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处在一个紧张的氛围当中，感觉很难受，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就很容易紧张，时时刻刻在观察别人的进度。她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也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所以，这种风格的老师，林沐染总会感觉有一种距离感。
　　“呵。”身边的人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轻笑，林沐染转头，发现身边的那人已经把桌面收拾干净，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沐染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同桌鼓了鼓掌，面对这样的老师，他还有心思睡觉，也真是厉害。
　　看来他早已习惯，一般这种情况，他应该早就想好了对策，找起理由来应该是轻车熟路，所以林沐染并不担心他。
　　此时数学老师已经写完任务，转过身来，准备上课。一抬头，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某人。
　　“欸欸欸，那个靠窗的男同学，起来上课了！”数学老师隔空喊话，音调再创新高，林沐染忍不住堵上耳朵，奈何某人似乎是听不见这女高音，并没有起来的打算。
　　“同桌叫一下。”隋丽低头翻开课本，把叫江言起来的艰巨任务交给了她。
　　林沐染一愣，随即伸出不算长的手指，戳了戳江言的胳膊。
　　“欸，起来上课了。”
　　江言没有动。
　　林沐染又戳了戳他。
　　江言还是没动。
　　隋丽翻开课本后再次扫了一眼江言，见他还是没有起来上课的打算，便大步走下讲台，来到林沐染跟前，俯身，敲了敲靠在里面的江言的桌子。
　　“起来上课！”隋丽伴着怒意的女音在林沐染耳边炸裂，但碍于隋丽就在她跟前，她也不好意思捂耳朵。
　　隋丽的女高音成功地叫醒了江言。江言不耐烦地爬起身，揉了揉眼睛。
　　“开学第一堂课就敢睡觉，说，你叫什么名字！”数学老师显然是被江言这个样子给气到了，音调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提高，林沐染感觉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
　　江言皱着眉头，又伸手揉了揉耳朵，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江言。”
　　“他就是江言？”底下有同学窃窃私语。刚刚隋丽叫他的时候就有人朝这个方向看过来，这时候，又开始了讨论。
　　“对对，我好像见过他，他在初中时可有名了，听说，整天不学无术，还爱打架。”
　　“对，我听说，在他以前的学校，有个男生把他东西弄掉了，他一拳把人打进了医院，听说，眼眶都裂了，缝了好几针呢！”
　　“是吗？这么彪悍？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儿。”
　　“对对对，离他远点，谁惹上这个阎王谁倒霉！”
　　“哎，可怜他那个新同桌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应该不会下狠手吧？”
　　底下的同学一直在窃窃私语，担心她以后的生活，但林沐染却并没有多害怕，她用余光瞥向江言，他安静地站着，似乎并没有生气，没有任何反应。
　　“行了，吵吵什么？上课！”数学老师出声禁止了讨论，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底下还是能听到一些关于江言的讨论，可林沐染并没有多在意，她不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人，她从来不从别人口中了解一个人，她也从来不会对别人口中的“坏孩子”抱有敌意，林沐染认为，在她没有跟对方相处过就评判对方，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这种评价也是不客观的。
　　林沐染感觉，江言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吓人，她就坐在他身边，并没有感觉江言有任何的不友好。
　　而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社会，除了可能是爱睡觉，爱看女孩子，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凶狠。
　　林沐染甩了甩脑袋，将这些闲言碎语甩出脑袋，努力集中精神，听数学老师讲课。
　　江言从桌洞里掏出一根中性笔把玩着，时不时转会儿笔，江言不经意地看向林沐染，观察她的神情和脸色。
　　没有任何异常。
　　“这小姑娘，不怕我？”江言心中有些疑惑，任谁听到他的黑历史都会吓一跳，再冷静的人看到他也会有些紧张，可这小孩儿，离他最近，还能面不改色，似乎是一点也不怕他。
　　是他不够凶还是他言爷的名号不够响亮？连个小姑娘都吓不住了？
　　江言心中有些郁闷，一种挫败感涌上心头，但江言又有点庆幸，林沐染没有因为别人对自己的评判而表现得疏远自己。当江言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时，连他自己都有些困惑，他干嘛这么关心这小姑娘对他的看法？越想越不解，烦躁地一扔笔，转头看向窗外。
　　林沐染被笔掉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着江言，似乎不明白这家伙为啥生气，看到江言一直盯着窗外，心想着可能是刚刚被数学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了，心里有些不爽，看看风景消消气，所以林沐染就没有打扰他。她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排泄情绪，否则，万一他一生气，要砸东西咋办？
　　林沐染默默地把凳子朝外移了移，给了江言足够的空间。可江言突然转过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这小姑娘，嫌弃我？”江言心中有点不爽，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盯着林沐染，趴在桌子上盯着她。
　　林沐染听的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忙碌地画着课本，做着课后习题。
　　隋丽课中又点了几次江言的名字，但江言依旧没有好好听课，隋丽索性就不管他了，心想着下课找他班主任聊聊。
　　“小姑娘，时间很长，等爷慢慢陪你玩儿。”江言勾了勾唇角。
　　林沐染刚刚在记笔记，目光不经意瞥向江言，正好看见他无所事事地倚着椅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林沐染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家伙，发什么疯？刚刚还一脸不开心，现在又朝她笑，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呢？
　　江言这阴晴不定的性子让林沐染突然想到一句话：“男人心，海底针。”
　　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太合适不过了。
　　没有再关注江言，林沐染又投入到学习当中。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林沐染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中午不回家了，奶奶也没有多问。
　　林沐染去了食堂，打好饭，准备找自己的班级，刚刚打饭时没注意，这会儿打完饭，林沐染彻底呆住了。
　　偌大的食堂，场地一分为二，北面是打饭区，南面是就餐区。林沐染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顿时头大了。
　　还真让王麟说中了，她找不到自己的班级了。
　　林沐染感觉自己要蠢死了，当初就应该好好问问班主任吃饭的地方在哪。现在可怎么办？
　　“呦，找不到地方了？”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林沐染抬头，好吧，是她那个变态同桌。
　　林沐染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实江言是不想来食堂吃饭的，可他的一个哥们儿硬是把他拉了过来，说要尝尝新学校的饭菜味道怎么样。
　　刚一进食堂，就看见呆在原地的林沐染。看样子，是找不到班级了。本想看看她笑话，可看到她那无助的样子，他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为了不显尴尬，故意用戏谑的语气跟她说话。
　　“嗯。”林沐染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承认了，脸不由得尴尬地红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江言含着笑意，尽力压制自己想笑的心情，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沐染有些吃惊地望着他，她没指望江言帮她，本来想再观察观察，没想到，江言竟然主动伸出援手，林沐染内心还是感激他的。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江言看林沐染还愣在原地，将校服外套甩到肩膀上，一只手拖着餐盘，另一只手拉住林沐染的衣袖，将她拉走。
　　林沐染回过神，见江言正拉着自己，急忙挣脱开来，心想这么多同学，还是要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误会。
　　江言也没有再拉着她，带着她来到了一班餐桌。
　　“你俩怎么现在才来？”王麟问。
　　“你问她。”江言朝林沐染扬了扬头，慢吞吞地说。
　　王麟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行，我知道了，应该是没找着地儿吧，没事，刚刚也有不少人没找着，你说是吧，祖浩？”
　　一个男生闻言抬起了头，“你扯上我干啥，我这不是找着了嘛，身为班主任，你不关心教育学生，一天天净关心这些没用的，不称职！”
　　“这也是教育工作的一部分。”王麟辩解。
　　于是，这俩人开始了辩论。林沐染仔细看了看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就是今天上午被王麟叫去拿饭卡的那个男生。看来，他俩这是又要杠上了。
　　林沐染跟江言走到餐桌前，在坐下的那一刻，林沐染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呵，我就是看你可怜，闲的没事帮了你一下，傻乎乎的，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找不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听到林沐染道谢，江言心中还是有一丝高兴。
　　“口是心非的家伙。”林沐染低头吃着饭，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江言停止夹菜，盯着林沐染。
　　林沐染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江言没有动，一直看着她。林沐染被他看得有点脸红，从自己餐盘中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江言的餐盘中，小声说道：“别看我了，快吃饭吧。”
　　江言看着自己盘中的那块红烧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筷子，插进红烧肉中，将其送进了嘴里。

　　有点甜，应该是糖放多了。

　　后来林沐染再没跟江言交流。

　　.

　　林沐染吃完饭后回了教室，教室里人并不多，江言也还没回来，林沐染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便看到了画质略有些不清的手机壁纸。
　　是两个孩子，大概十几岁的模样，男孩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一只手为女孩挡住阳光，女孩抱着男孩的腰，开心地笑着。
　　林沐染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壁纸上的那个男孩的脸。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林沐染湿了眼眶。

　　小剧场：
　　我：言爷，你情敌。
　　江言：嗯。
　　我：你不担心？
　　江言：不担心。
　　我：你真自信。
　　江言：我会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