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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产那件“小”事儿 孕育一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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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类诞下幼崽,一些原始的梦想会重新在心中萌芽,那是他们最本真的欲念,以及对留下行走于世界的痕迹的希望。
苏小小学时就想当作家,梦想沉沦于现实,她终于是全国知名杂志社的总编。方向总会出现偏差,但好歹跟作家沾点边,有些事情不能急,更有些事情求不来。
二十八九的年纪生下豆包,苏小刚晋级为一个孩子的妈。说到孩子和当妈,闺蜜张要娣与苏小年纪相仿,几乎同时期生的女儿玥玥已经是第二胎,大女儿叫依依。
苏小佩服要娣的勇气,三年生俩,还都是剖腹。苏小孕期一帆风顺,孕吐和腰酸背痛的各种孕期反应几乎都没有,要不是肚子凸显,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了个假孕。正因为这样,生产那天的艰难来得猝不及防。12小时的产程,她坚持顺下来了,以致于产后回想起任何一个生产时意识清楚的瞬间,总觉得悲壮,忍不住自我怜惜地掉眼泪。
要娣来探望苏小时,两个人聊起生产。
“产后在病房这两天,我时常盯着天花板。”苏小悲叹一声开了场:“你看——那么高的天花板上居然有一片血点,这是我手术后躺床上可以看到的最大的风景。”
“嗯,顺产侧切伤口太大,你都上导尿管了,当然不能动弹。”要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对苏小的话不着重点。她正饿虎扑食似的扫荡桌上的零食,喂奶的人本来食量就大,要娣宠女儿,对带娃亲力亲为,体力消耗也大,可她在婆婆手底下成天食不果腹,到苏小这里一顿猛吃。
苏小又泛起了文艺女青年的伤感和深沉:“天呐,要不是那血点都开始氧化发黑了,我还以为那是我的血。我本来觉得自己够惨的了,谁知那血的主人是怎样悲壮的场面?在生产上又有一群怎样的更为悲壮者?”
“过程对我来说就是小事儿,打了麻药啥都不记得,但产后恢复起来费劲。诶,你说那天花板上的血,会不会是我麻晕过去后,医生滋啦一声开膛破肚给我溅上去的?”
要娣边说这话边往嘴里倒进半袋子花生米,苏小被她豪放的动作逗乐了,心想:孕育一个生命,每一个妈妈都有其辛酸苦辣,人家没做声而你叨叨,会不会太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