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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风起南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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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阎原路返回回落在甲板上,发现一群人全都在甲板上等他,洛河和江九亭两个人和那群叽叽喳喳讨论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高中生们格格不入。
“没有更多信息了,岛上随机应变吧。”江阎压低声音告诉洛河,洛河点点头示意收到。
少年少女尽情呐喊拍照,欢声笑语,不知道前路的风景。不过不重要,江阎和洛河不可能让他们受到任何危险,是责任,是使命。
长时间的航行,大家基本都饿了,酒店位于到中央,到港口了后,有专门的摆渡车接他们。
“江阎,看过来。”
洛河突然喊了他一声,以外是突发状况,接着听到接连的咔擦声,洛河用自己的手机和江阎自拍了几张。
“啧,幼稚啊你。”江阎对洛河的幼稚行为指指点点,但还是接过了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抛去作为神的稳重,就像是个涉世未深的人,毫无防备,“照片没收了。”
吹着风,聊着天,车子停泊在酒店的大门,江九亭去给所有人办手续拿房卡,基本都是两人一间,但是到了江阎这里只剩下了两张房卡,江阎记得江九亭没给自己留房卡,正要开口他可以和洛河一间,那人就把房卡强塞给他:“你一个人一间吧,住着舒服点。”
“没有,我可以和他......而且你是主人家,我也不能啊。”
“他也是单独一间,没事的,我可以再开一间。”江九亭让众人先上去换衣服。
“怎么就换衣服了??”
“你带礼服了吗?”洛河问着江阎,“江九亭作为商业界的名人,自然会邀请很多同级别的人来,穿礼服更正式吧。”
“没有欸,也没人通知我啊。”江阎刷开了房门,进门的桌子上竟然已经放了一套礼服,“他准备的?”
“反正不是我。”洛河双手一摊,他没有告诉江阎,从分房卡的时候,江九亭对他的轻微敌意。他能有什么敌意?也没见过他啊,“总之你去换吧,我待会儿在外面等你。”
“等一下......你先别走。”江阎把礼服摊开准备换上才发现内部的复杂的丝带等饰品,“太复杂了,我估计一个人不行。”
“你让我帮就行,你也别介意以前那些事情。”
江阎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段时光,尴尬的咳了一声:“两码事,你先帮我。”
江阎从裤子开始换,洛河自觉地背过去,听到“好了”他才开始帮江阎整理上半身的衣服。换衣服嘛,难免手是会碰到他的身体,每碰到一下,江阎的身体便会抖一下,洛河看不到他埋下去的脸,但是能看到通红的耳根。就像他们以前的小小意外一样,不过最后演化得愈来愈激烈了。
煎熬,太煎熬了,仿佛度秒如年。如果是在芜佑的事情前他都会没什么感觉,但偏偏是那件事情,属于双子和阎王两部分的记忆叠加起来,脑海里就会时不时浮现以前的事。他敢保证,洛河和他现在思考的是同一件事。
听到洛河说结束了,他立马逃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脸降降温。当他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看着身上的衣服,多少是有些陌生吧,他可没有穿礼服的习惯,天庭那些正式场合穿的服装虽然更复杂,但是好在宽大,没有束缚感,穿着这西装总觉得别扭。
洛河在门口等他了,看到江阎不太自在的样子,弯腰在他耳边低身道:“忍一忍吧,口子不扣也没关系,等中午结束了就好。”
江九亭的生日宴在一楼的露天广场上举办。
洛河没说错,今天在场的很多都是在电梯上才能见到的企业家,都是在各个企业的成功人士。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向江九亭祝贺生日快乐。他都是一笑而过,似乎只是做了个形式。
江阎也取了一个装了酒的酒杯,打算给他去敬酒,江九亭立刻让人给江阎换成了一杯葡萄汁:“高中生不要喝酒最好哦。”
“我真实年龄不知道比您多了几倍呢,葡萄汁也不错。”江阎打趣道,举着杯子在史潘潘一群少年少女附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江阎可能作为神的气场过于强大,有的人本来是想坐在旁边但是不敢。洛河端着两个盘子过来,荤素搭配,没有不符合江阎胃口的。
美滋滋啊,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江阎心情好极了,很快干完了这些,还去拿了一些饭后甜点,小蛋糕和饮料。或许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嗯,应该不是错觉。
他给自己用了一个增强听力的小法术,听到了不少:“那边两个好像是神仙欸,你们谁还记得东海那个灾难啊。”
“真的有神仙啊,我还以为只是......但是最近的怪事情真的变多了。”那两个人并排走着,或许是踩到裙子了,女人朝边上的餐桌倒下,她还用手臂支着缓冲,但是由于受力不均,餐桌上的东西也一并开始滑落。
人群中尖叫声一片,但是想象中的碎声并没有传来。江阎穿过人群,手中凭空捏造风场接住了即将倒下女人和桌上的盘子和美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请小心些吧。”说完,江阎离开了众人的视野范围。
不亏,看到真正的神仙施法了。
......
脱离嘈杂的环境,江阎才觉得放松了下来,坐在了太阳照不到的长沙发上小睡。过了很久,他感觉沙发的另一边凹下去:“抱歉......这个位置有人了。”
“我也不行?”
江阎瞬间从困意转为清醒,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恨意:“你怎么敢一个人来的,澜胤?”手中藏着的红线随时可以发射捅穿对方的身体。
“这不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来我家做客了啊,而且,我也等不及把那些事情分享给你对象了,不好吗?”
前一秒江阎还在生气,反倒是被澜胤这一句“对象”搞蒙了:“没有那种关系。”
“关系还没好啊。我也不急,反正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见面了,希望你可以保护好你的朋友们。友情提醒,那群人中,我有感受到上古神兽的气息哦。”
江阎不觉得澜胤这句话是在胡弄他,但是自己确实没有任何感觉,那会是谁?都在同一个学校待过,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酒会过后,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去沙滩上玩,江阎的原计划是在房间里躺着一直到晚餐。结果洛河冲进来把他抓出去说要带他感受一下海岸的美丽。
换上了来时的那套轻快的的衣服,洛河拉着江阎的手光脚踩在沙滩上,有层阵法围着他们,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在聊天,看不到相连的手。
“现在想来,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次,我好像什么奖励都没给过你呢。”江阎止住脚步,脸上的笑容非常轻松,洛河回头的时候都愣了一会,江阎散下来如瀑般的长发,吹落在沙地上,“还记得我以前怎么梳的吗?你来帮我吧。”他让自己离地了一些,把新买的红神递给洛河。洛河手法一如之前那样娴熟,在末端的地方系上绳子打结:“没你以前那个好看。”
“我会拿回来的。”江阎很满意自己的发型,于是继续道,“你还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哦,每一个的答案都是绝对真实的,不存在任何欺骗的。”
该说的就说了,也不存在逃避了,其实可以他一个人讲出来,但太麻烦了,而且洛河想要问什么问题他最清楚不过。
“第一个问题,”洛河的眸子紧注视著江阎,“你的消失,和我对高神职动手的事情有联系吗?”
“有关系,但是影响的部分占比五六成的样子。”
就是说有一般的因素是他造成的,洛河攥紧双手:“第二个问题,你在天庭的人物关系链。”
江阎细品了这个问题,洛河肯定是想问他和某个人的关系,没想到给钻了个空子:“我和唐无臣,路西法三个是从小玩到大的,不过和路西法又一次大矛盾把他伤得不轻,所以东海那次他才在帮【血色玫瑰】做事;天帝是我舅舅,他是我母亲的弟弟,我们这一脉都是先天神族,我父亲的来历应该是从人类死后当上的阎王;谢渊是我们在人界定居的邻居,不过不是我现在住着的地方;澜胤......就是那个我要除掉的人,我小时候还当他好人来着,后来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跟他少来往了。”
洛河听完了,他知道江阎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奇幻,他的第三个问题本来想好要问江阎双神职的事情,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那个时候,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可恶啊,都答应不说假话了,可是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江阎还是有种想要逃避的心态,答案毫无疑问,他是真的喜欢洛河。
可是以口头的方式说出来,也太低端了吧。
他侧身飘向洛河,是真正意义上的肩膀靠到他的胸前,心想这货长得那么高有什么用!又让自己飘高了一些,双手捧着洛河的脸,长发在身后左右摇晃,江阎的脸已经要烧起来了,用颤抖的声音反问洛河:“我的答案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嘛。”
下一秒,江阎对着洛河的唇使劲地吻了下去。
相隔了十多年的吻令他们沉醉其中。
一开始确实是江阎所主导,后来他使不上力了,落在洛河的手臂上让他托着,主动权被夺去。双唇分开的时候,江阎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好似经过了那什么事情似的。
洛河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带你去看海。”
都不用脱下鞋子,洛河直接带着江阎冲入翻滚着波涛的海水中。江阎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紧闭双眼,就怕呛水,但是片刻后他松开时,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我倒是第一次下海,真的很好看呢。”
两人潜到更深处的地方,面前的是一大片珊瑚群,有些长得巨大无比,鱼儿穿梭在其中。江阎心情甚好,向前游过去,坐在一个珊瑚的顶部,长发随水波飘荡,它的存在显然是吸引了附近的鱼的注意力,纷纷朝着他而来。
洛河看着这一幕,不禁失了神,一只小丑鱼游到他耳边贴着,他直接笑了出来,低声传话:“就你们欺负他是吧。”
最初都很正常,忽然间鱼群一哄而散四处逃窜,二人神色一变同时展开感应领域,发出异变的地方应该还要再向下很多。
“这种时候我不觉得我们应该下去,你觉得呢?”江阎有自己的顾虑,他俩走了,岛上的人没有安全保障,只去一个则是难以与对方抗衡。
“我会向天庭发送信号,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似乎联络不到任何一个神官。”洛河叹气,“那我必须亲自回天庭,但是在此期间只有你一个人在岛上看护这些人,所以......很抱歉又要让你这么累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程度我还是可以应付的。”江阎也知道天庭那些麻烦事儿,“大概多久?”
“先要上报,然后我要去拉十二星宫的人,再要制定方案......时间不会短的,只能祈祷说他们动作快点,或者【血色玫瑰】晚点行动了......
二人上岸时,天色已然漆黑一片,沙滩前是游客们点燃的一簇簇篝火。
“血色玫瑰里也有时间方面的控制者吗?”
“我对他们内部根本不了解啊,这都九点多了???”手机上可不会骗人,江阎不得不接受,“你快回去吧,早点回来支援。但是也不能急,我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对吧。”
洛河原地消失回了天庭。
回到酒店,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他下午干嘛去了,他们都没察觉到。但是他明显发现江九亭和他的接触变多了,晚餐时候是自助烧烤,基本都是江九亭要帮他烤,其他人来的时候都是回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以会是江九亭吗?江阎在回到房间和房门外的江九亭挥手说晚安的时候不禁想。但是更重要的是要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做好体力上的储备。
十点,夜晚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