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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芜佑时城(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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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核对一下,我和江阎进去打探祭典的位置,你们两个以江阎的信号枪为主,直接先把神佛毁掉,我会去解决主教,江阎可以破坏阵法,应该没有阻挡得了你的。”宁纭把安排最后交代了一下,“从现在的三点到六点,三个小时,绝对不能超过。”
【嚯,才多久没见,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江阎差点被石头绊住来个平地摔:“双子?你回来了!”
【这该死的组织限制我的神识,之前我想凝结起来都难,到这一块倒是减弱一点了。】精神海内,江阎看着双子有些费力地凝聚身边的光点,凝结成原形,【易容用的不错嘛,竟然找了小时候的样子作掩护,还挺聪明】
“只不过任务当先罢了。”江阎回应双子,跟着宁纭到了矿洞入口处。
一个外表极其邋遢的男人醉醺醺地跑过来:“圣徒大人回来啦,快快快,大人在里面等着呐。这是?”他指的是江阎。
“圣徒接班人罢了,我这样子活不了多久,就找了一个回来培养着。有什么问题吗?”
“这......我们也不敢做决定,您要不去问问那位?”
“他在哪?”
“老地方,无善泉,这个点应该是在疗伤。”
宁纭点头示意,带着江阎继续往里走。
这并非单纯的矿洞,穿过一段距离后,一部电梯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宁纭带他站上去,没有按钮,之有大大小小的石块嵌在墙上,随着宁纭在几个特别的石块上敲了几下,电梯开始缓缓下降,江阎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深。
电梯停了,门缓缓打开。要不是他知道自己乘坐了电梯,他真的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一片世外桃源。外面仍旧是黑夜,竹叶从眼前飞过,耳边是竹林沙沙,是蜂鸟共鸣,是泉水叮咚。这么一阵走神的时间,宁纭不见了,眼前唯一的道路就是湍急的河水中的几块巨石,看来宁纭应该是往这里走的。
这时候他开始痛恨自己这小短腿了,着时候要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定会被发现的吧。于是江阎摸了摸自己的脸,变回去不可以,换个样子总可以吧!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忆了一下宁纭的样子,然后身形迅速拉长,葱绿色的长发忽地散开,穿上了主信徒的服装,他跑到河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不错,还挺像的。
【稍微提醒你一句,在易容状态下可不能使用原来的能力哦。】
“???那万一被认出来我不是连自己原来的能力都用不了吗?”
【用不了自己的你就可以用他的嘛,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天庭的神官都说我的易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是因为我可以联通别人的能力一起移过来啊,但是万一遇到本尊的话......自求多福吧!】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看我真应付不来你也出来接替一会儿,万一我死了,你也没的依附了吧。”
【啧,这一点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放心好了,真的有事情的话我第一时间接管。】
得到了双子的保证,江阎踩着河中央的石头一个一个跳过去,稳稳落在河对岸。忽然,江阎感觉脚下传来不对劲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缠着似的,低头一看,散落在地上的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他腿上缠,藤蔓上的倒刺有的割破了七分裤边缘,再重一点就是直接割到江阎小腿肉里了。
他也不熟悉宁纭的【时间】要怎么用,于是按兵不动站在原地,听天由命。
赌一赌总是有机会的。
当藤蔓爬上了他的左臂时,“刺啦”一声,江阎一把抓住扯了下来,同时扯掉了左手的袖子,露出白花花的手臂。藤蔓上的到此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忽然,江阎听到了清脆的响指声,一地藤蔓从哪来就滚哪去了。
“在外面游荡了那么久,回来了怎么也不知道找我?”
江阎才刚刚成功掌握了【时间】的正确用法,正在恢复手臂上的伤口,这个时候双子的“易容”的好处就来了,因为他同时得到了相关的记忆:“裕岭先生?我就出去一阵子,没必要看的那么紧的,祭典的筹备如何了?”
裕岭和宁纭差不多高,相比之下裕岭更高,大概......和洛河差不多高吧。
“一切都好,预计今晚便可开始,警戒也加强了不少,如果没有人来坏事的话。说起来,阿宁这次出去可有什么奇事?”
“遇到故人的孩子了。”江阎学着宁纭的语气,省略了一部分,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在此过程中,江阎也努力地记下每一处的地形特征,方便作战。
走出竹林,江阎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咔哒”,风停息了,鸟不鸣了,连旁边的裕岭也不动了。
宁纭从树上跳下,落在穿着相同服装的江阎面前:“西南方约五六里的地方是祭坛,到了之后,给洛河发信号。”或许是强行带伤发动【时间】的原因,宁纭的脸色不太好看。
江阎也不拖延,解除了易容变为原本的样子,用红线随意地绑住凌乱的长发,向着目的地赶去。
又是一声“咔哒”,宁纭站在江阎原来的位置上,不露出一点破绽,毕竟跟了一路,他也听了一路。
“话说回来,今年的仪式为了顺利举行,我还叫来了帮手。”裕岭将头低下在宁纭耳边轻声道,“知道是谁吗?”
宁纭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这件事,维持着面上的冷静,脑海里想过了很多人选:“我猜不到。”
“哈哈,你确实猜不到。十二星宫的天蝎,余朦晚。”
宁纭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完全没想到十二星宫内部会有人和他串通,为什么?因为那是天帝之下权力范围最大最广的十二星宫啊。
“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跟我说,碰到了现任的那个小阎王,叫......江阎,就是刚才走掉的那个,对吧。”
“......”
“不过这次的仪式完成了,那尊大佛的使用权也算是归到【银蛇】了,说是仪式,只不过换个方式给你疗疗伤罢了,我这个人还是很慷慨的......嗯?”
宁纭调动灵力集中于掌心朝着裕岭挥过去,对方侧了一下头,那一掌的威力直接轰在了后面的山体上,霎那间,山体分崩离析化为了粉末:“你猜我还敢不敢再来一次?”
“如果你舍得把待会儿去救人的灵力耗在我身上,我会很高兴的。”
——
江阎脚底生风,一路踩着树枝穿梭在树林之间,步伐轻盈。直到视野中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平地,他才放下速度,躲在树上观察情况。
在漆黑的夜里,被篝火所照亮的平地显然是非常显眼的。穿着同样象征【银蛇】紫袍的士兵们东奔西跑,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而在祭坛中央,可以看见的是宁纭的三头六臂的神佛。随着目光的右移,江阎猝然睁大了眼,他不会认错——
正是不久前和自己一起解决酒店黑泥事件的余朦晚,此时靠在神佛边上,长枪被他用胳膊肘搁着。
他怎么没听洛河说起过余朦晚也参与了这次行动?难道是洛河安排的卧底?
江阎思考再三,最好的就是自己去试探一下。
江阎用风从地上引来两粒小石子,对着远处的余朦晚扔了过去,准心正好,一颗砸中他的手,还有一颗砸中他的脚。
余朦晚这才抬起头,开始环视四周,不久后锁定在了江阎所在的方向。即使隔着这么远,江阎还是感觉到了如同蝎子一般的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此时,江阎刚才离开的地方传来了山体倒塌的声音。
宁纭动手了?不是说以他这里为准吗?这是行动提前开始了吗?
江阎想了想,也不管那么多,拿出洛河给自己的信号枪,朝着天空刚刚举起,被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中手腕。
这要多疼有多疼!信号枪没被拿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江阎从树上悄悄下来,但是那个位置上的信号枪已经不见了。
“在找这个吗?”一只白皙的手从江阎身旁伸出,手上正是他的信号枪。
“谢谢。”江阎说完后身形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缓缓地抬头,余朦晚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铂金发色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略有些刺眼。而他的另一只手就算背在身后江阎也猜得出来那些或许会到来的动作:他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抽出长枪杀了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见得比他慢吧。
“你是十二星宫的人。你不应该在这。”江阎最后一次确认他的立场。
“所以呢?我必须帮十二星宫?在等价交换的前提下,我也不是不可以当当坏人。”
就趁着余朦晚说话的空隙,江阎一把夺过信号枪毫不犹豫地向天空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