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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芜佑时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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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阎面对这么大的压迫感,胸口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他决定先下手为强:“血域领主!”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静寂,江阎的脸色十分难看。自从进入梦境就再也感受不到红线和黑雾的能力果然不是错觉,活动了一下双手,那也就是说只能动用双子的能力了。
一时间房间内狂风肆虐,各种资料纸张满天飞,对面的男人倒是一脸风轻云淡,江阎咬咬牙,强行地闯出房间,头也不回地跑......要快!越快越好,找到谢渊!
但等他跑到门口时,看到的便是空无一人的道路。
“最后警告你一次,把我从梦境里放出去。”嘴上这样说着,江阎的手可是在不停地抖,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
如果是双子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他会怎么做?首先是不可能和对方硬碰硬,更何况他从对方身上还找不到突破口,但如果换一个思路......没错!他自己也是个突破口!
江阎的脑海里突然形成了一个可行但不可靠的计划,成功了,他可以离开梦境,要是失败,估计得把小命搭在这里。
做,还是不做?
江阎操控着风汇集起来朝着澜胤的方向打过去,对方一歪头就躲过去了:“想要杀了我这种轻飘飘的攻击是做不到......的?”他之所以停顿,是因为刚才江阎扔出去的风球在他身后拾起一快玻璃碎片后又折返了回来,玻璃擦着他的脸回到江阎手中,在自己脸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从来没说过要杀你啊。”四岁的江阎纯净的声音对着澜胤说着,接着抓住玻璃往脖子上抹一把,那疼痛感是无法省略的。
“呼......哈!‘身处现实世界酒店床上的江阎在退出梦境的一刹那从床上弹起来,身上的睡袍被汗水浸透了,头发东一撮西一撮搭在刘海上,狼狈极了。
但是容不得他喘息,因为他听到了一阵穿破楼层的尖叫声。江阎匆忙的穿上鞋子开黑雾直接到房外,找到逃生楼梯,就着中间较为宽阔的间隔,江阎纵身往下一跃,随着他的下落,江阎的黑发不断变长至腰部,身上白色的浴袍也最后变成了黑色的阎王装,腰间束着一个黑金流云纹腰封,以及一双黑靴,落到一楼的瞬间,直接干脆利落地用红线割喉了早已围堵在这里的魔物,钉在墙上。
当他赶到大堂时,之前给他领路的女人正拿着一个扫帚举着身前足足有酒店大堂的天花板那么高的全身浸泡在黑泥里的......不能称之为任何物种的东西。
江阎双手狠狠排向地面,红线拔地而起,把周围受伤的人全部拉回到红线屏障后的安全区。
抬掌,“黑泥”的周围被虚幻的红线禁锢。
握拳,虚幻的红线被实化。
霎那间,江阎瞬移到了距离它最近的地方,对着那东西就是一拳。如果这家伙是实体,这一击确实该让它彻彻底底凉透了,但毕竟依旧是泥状物,江阎一个拳头都陷进去,怎么都拔不出来,不得不利用红线移动到远处,但是手上的黑泥并没有被甩掉。就在江阎为黑泥而焦急时,旋转楼梯上正缓缓走下来一个人,从虚空中抽出白色长木仓:“殃灾.破魔式。”
白色长木仓穿破黑泥,整个丝毫不拖泥带水带出了黑泥的核心,落在江阎脚边,他自然知道怎么做,红线干脆利落地解决核心,黑泥化为泥水融入酒店的大理石地板之下。
“挺巧啊,又是你。”铂金发色的男人顺着楼梯走下来,江阎算是认得了,上次七月半他也有帮忙,“天蝎,余朦晚,第二次见。”
江阎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次,身上穿着长款白色风衣,内则是一件系着红色领结的黑衬衫,衣冠整洁,可不像他这样急急忙忙赶下来:“刚到?”
“恰巧经过这里罢了,本来是要回东海市的,最近十二星宫突然就忙起来了,洛河在保持着和天秤的通讯,处女和射手两个人去解决帮外国的神去解决国外瘟疫,白羊前阵子受了点伤,这个月是狮子轮值,不方便离开天庭,剩余的各忙各的。但是话说回来,你又在这干什么?”
“来办理私事,不过明天应该就可以回东海。”江阎垂眸,背后的长发仍未被收回去,应该说收不回去,双手垂在大腿两侧,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大腿,“早听说您精通还原术法,恢复大厅样貌大概对您是小事情吧?有空的话,和我一起看一下其他人的伤势吧。”
两个人各忙各的,因为大多数人伤势不重,通用的小治愈术就可以应付了,并不耗费精力;余朦晚则是到处修修补补,哪里漏了补哪里。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回了房间,江阎看着自己手上,原来粘着的黑泥不见了,大概是本体没了的缘故吧,他边想边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乘着电梯到了顶楼的房间,连手机都没看,一下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催醒过来的,迷迷糊糊间看见来电的是洛河,就接通了电话:“什么事情啊......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我被......”
“江阎,你先听我说,你看你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一下,立刻回东海......啧,唐无臣失联了。”洛河那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他最后给我传了一张图片回来,我先给你发过来,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江阎瞳孔猝然放大,意识到南沙岛事件的严重性,光靠一个星宫守卫并不可靠,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在看到图片的那一刹那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整整一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他的照片,初三毕业时、刚上高一时、被同龄人欺压时、前去买奶茶时、与别人交谈时......一个人在他涉世尚浅时,以这样的形式跟踪了三年多,不管是他还是洛河都未曾察觉。
手机落在地毯上,江阎失了神似的坐在床上,眼泪顺着脸庞悄悄落下,打湿被单。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直接回东海,你也别乘列车了,开黑雾直接回来吧......你那边有声音吗?喂?”
“我知道了。”江阎东西不多,很快就换好衣服理好东西,像往常那样招出黑雾,就在江阎要踏进去时,雾突然散了。
“洛河,我想我应该暂时回不去了,”江阎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以为当时手上的黑泥是因为本体无了它也无了,根本没往会阻碍灵力的方面想,“我在来的路上似乎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但是我来芜佑的事情真的只告诉过你和唐无臣,我不想怀疑......”
“没事,能理解......不过准确来说,还有一个人,蝎子座守卫——余朦晚,知道吧。他昨天晚上来问过我你到哪去了,我当时因为忙了点,就说你去了芜佑。啧,等天亮了,你下楼等着。”
下楼?这家伙还想从东海过来不成?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事实证明,洛河说到做到,十分钟后,他看到了酒店门口靠着柱子等他的洛河。对方的神色算不上好,东海和芜佑的气温差不小,但对方身上单穿了一件褐色的长袖的衬衫,往常的那件风衣都没穿。
江阎三步并作两步走,撤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洛河脖子上挂:“秋天凉飕飕的,你过来怎么不穿的多一点?”挂完了江阎才想起来,洛河应该是不怕冷的,明明都是神,怎么自己就对温度的感受那么敏感。
洛河反手就把围巾反挂回江阎脖子上,顺带打了个结:“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你倒是跟某人挺像的,耍耍嘴皮子这一点上。”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爱戴不戴。”江阎懒得理他,走出酒店的时候,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他有点庆幸自己戴着围巾。
坐进了洛河的车子,他把暖气就打开了:“这才九月二十号,芜佑最近的天气是挺反常的,受南沙岛那边的影响?”
“你怎么数的日期?今天都十月十七号了。”洛河在江阎眼前晃了晃手机,上面的日期告诉了江阎他的错误。
“不可能啊......我昨天刚过来,今天凌晨刚和天蝎制服了一个异种,不信你去问他!”
“没事儿吧你,那不是上个月的事情吗?你跟我说要在芜佑呆一阵子的。”
不应该啊,难不成又陷入梦境?如果是这样的话......江阎用红线绑住了自己的脖子,只要他施加点灵力应该可以脱身。
但万一不是呢?这一切如同现实一般,那么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搞什么啊!”洛河被江阎的行为吓到,一个急刹车,立马解开江阎脖子上的红线。
欸?好像不是梦境啊。江阎有些恍惚,接着神情十分复杂,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
“不怪你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包括我......大概在任何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芜佑市的时间被延迟了。”
“说起来,我们有一位老朋友也在芜佑,说不定他也知道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