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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南沙篇(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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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东海市终于迎来了秋季,伴随着的是连绵的降雨与闷热的空气,与潮湿的室内一起带给人不断的汗意。
江阎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某个暴雨的午后,阳光从纱窗的缝隙照射在江阎的脸上,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浅绿色系的墙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还有一条白毛巾。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宽大的的白T恤,往床右侧的落地镜里一看,自己的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撩开自己衣服一看,腰上缠着更厚一层绷带。
江阎试着走下床,然后移动到门口,仅仅这样他就气喘吁吁地出了一身冷汗,主要还是腹部的剧烈疼痛造成的。
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除了这间外,还有三间房间,一间房门紧闭。江阎走出走廊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医院,而是位于一栋别墅的二楼,还能听到楼底下电视的声音还有打牌声音。
“三带一!”
“要不起......骗你的!王炸!”
“啧,就你最离谱。”江阎听得出这是射手秦舍的声音,还能听到洛河和梁堂的声音,大概就三个人。
“我睡得起劲,你们打牌也打的很高兴啊?”江阎吃力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哟?醒了,看来你的药剂挺有用的。”洛河这样夸着秦舍,却是毫不意外,“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江阎对上洛河的目光,昏迷前洛河好像是......亲了自己?江阎的脸皮薄,红色的蔓延被洛河尽收眼底,后者用手挡住嘴角的笑意。
“呃......一周?”
洛河指着挂在墙壁上的日历:“你昏迷的那天大概是八月十四号左右,今天九月十五号,你自己算着看吧。”
江阎算了算,自己睡了大半个月!
他昏昏沉沉了大半个月,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也没有闲着,和脑海里那位聊了不少,且得到了不少有利信息,当然,也得到了一些离谱的信息。
“你这次伤受的不轻啊。”再次见到那人时,江阎也是可以看清那人的相貌的,他说怎么看那脸越看越熟,这不就是自己的脸嘛,身上一袭白衣,此刻站在江阎身旁,白衣与过长的交织在一起,而江阎则是躺在地上的样子,“那玩意你确实不可能躲开。”
“比起这个,双子前辈你还是让我快点恢复为好。”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可没发现啊,我猜的。”江阎背部朝上自顾自说着,他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双子究竟拿什么表情看着他,“我不清楚上次空中你是怎么救的我,但是最后射死Santa的那一箭我是有意识的,你熟练地用我的红线的时候我也是清醒的。”
双子很久都没说话,站累了直接坐在场景内用藤蔓编织的秋千上:“我不否认我是双子,本来想着换了一个生活就不要和以前联系了,现在看来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我也不得不面对了。”江阎注意到说话的双子身体和声音都带有一丝颤抖。
“你很怕他们?”
“怎么会不害怕啊,差点夺走你的命,怕不怕?要不是我那时候没满100岁成年受到强制保护的话,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哪里有现在你?”
“什么意思,为什么还扯上我了。”
“简单地说了,正常的神官一辈子都只有一个神职。而我不一样,因为父母的特殊原因,我拥有的是双神职,一个【双子】,一个【阎王】。但是就有人嫉妒啊,想方设法地夺走,我那时候小,有时候控制不住就会有大问题,于是我的母亲帮我做了一个神职分离,保留双子的神职,阎王的职位暂时性地剔除了。”
开什么玩笑,剔除神职要有多痛啊。
“别拿那个眼神看着我,我忍下来了。所以说,我也算是属于【江阎】的一部分,但是主导权并不在我,而在你,但是并不意味着你不能使用我的能力。所以说,现在的我是【阎王】神职,至于【双子】的话,就是以前的意外。照理来说应该是神格散失就凉凉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有了修复之势。”
白色的光点汇聚在江阎背上,融入其中,这时候的江阎才感觉自己能动了:“红线那个算不算?还有你上次救我的?”
“四舍五入可以这么说。我出生时是风神庇护年,极少数人会得到除了庇护外的控风能力。后来的红线是属于阎王职位的能力,所以我根本没有用过,之前利用红线瞬移算是你临时紧急状况下想出来的,你也挺聪明。”
“我要是傻你不也是傻吗?”江阎很快利用这一点,毕竟两个人共享身体,“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可能一直这样子存在于我脑海里吧。”
“当然不可能啊。”双子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那两节胳膊最前端的两只手竟然都不见了,“上次救你,消失的是左手,这次用你的身体打Santa,消失的是右手,不过我是没什么感觉,反正我用不上。总之,在我消失之前,我是肯定会把那些管用的招式和武器教给你的。”
“好,谢谢。”
江阎就这样在脑海里和双子模拟对战,学习了很久,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双子告诉他时间差不多了。
清醒前,江阎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不让洛河知道你的存在?”
“我讨厌他啊,而且那天的战斗模式他多多少少开始怀疑了,你不用主动告诉他。”双子扔下这么一句,还不等江阎继续问下去,他就清醒了。
“想什么呢。”洛河把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刚回神的江阎愣是被吓了一跳。
“在......在想学校的安排,现在是放假时间。”江阎找了个理由塞过去,他那学校不同于普通学校,那是个外国人置办的学校,上学放假的时间和国内相反。
二人的谈话被一阵信息声打断。
江阎拿出手机一看,正是史潘潘发来的信息,这小胖子自从那天就没见到过江阎,还以为他嗝屁了:“大佬你还在不!”
“或者,什么事。”
“呃是这样的,”另一头的史潘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动着,“大概十一月左右我们家要组织一次旅行,因为我哥大概是月初的生日,所以会邀请人到国外去旅游,或者是国内,虽然还没定,但是我给你流了三个名额。”
“为什么是三个?”
“你一个,你可以再带两个啊,上次来学校调查事件那个长头发束着根小辫子的......”
“我搭档多半不会,我到时候有空肯定来。”
之后两个人就没继续聊了,江阎也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洛河,对他来说去不去无所谓吧,身为【水瓶】肯定很忙的。
江阎也没看洛河接下来要干嘛,直接推门出去散散步。
大概是大半个月没走路了,江阎感觉哪哪都不舒服,他没想到洛河还有这样一栋别墅,他以为洛河一般是待在那个工作室的。
他在路边看到一家奶茶店,就习惯性地去买了一杯,店员看他长得好看,给他免了两块钱,还送了他一顶黄色的遮阳帽,虽说进入了秋季,太阳的威力还是无可避免的,于是他就把帽子戴上了。
想到奶茶,就想到舒碧岭的老板,据说那案子被归结为迷案,暂时性的无法破案,但是后续应该有天庭的人和他们解释的吧。她的遗体似乎已经被她弟弟送去火花埋葬在东海墓园了,趁着现在没事,江阎想去看一看。
乘坐公交车到东海墓园花了约一个小时,今天来的人并不多,在墓园里找一个人的墓对阎王来说可真是太容易了,识海拓展出去,准确地找到了她位于山腰处的坟墓,墓碑上该有的信息都有,附着黑白的照片,看起来是大学的毕业照。
江阎对于语言方面可谓是没有任何功力,除了投个好胎,好像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他从山脚走到山顶,这个位置大概可以看到东海市的全貌,山顶上的都是一些名门望族大家族的墓地。
他没有走下山,而是直接开黑雾到了自己家里,虽然很久没回来,但是家里确实那么干净,或许是洛河来打扫过了吧,他会来帮自己打扫也是意料之外的,他自己这次的消耗也不小,或许是体质比自己好,回复的速度也比自己快吧。
话说,自己好像答应过洛河允许他用一次生死簿,但是回想来他想复活的人是双子,而自己和双子是同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招的回来吧,他或许要失望了。
自己家也没什么好逛的,于是坐到客厅打开电视,切换到新闻频道,这个时间点,播放的应该是午间新闻。
“据南沙岛政府统计,本月已发生7起人口莫名消失事件,且都为青少年,男女皆有,请广大青少年家长注意防范,勿要让该事件继续发生。接下来播报下一则新闻......”
南沙岛?那不是位于东海市边上的一个旅游打卡圣地吗?气温比东海市还会凉快一点,地理位置也是四面环海,岛的面积很大,可以自行租代步车去岛上任意景点游玩,当然,也是先到先得的。
但是现在因为这么奇怪的人口失踪案,开始实施限流,这个情况是从九月初开始的,到今天为止发生了7起,也是频率不小的。
根据第一家受害者家属所言,她们只有一个女儿,平时学校里也是个闷葫芦,因为这个性格,没少被同学欺负,本来只是带她去南沙岛散散心,她在回来的前一天说“还想在沙滩上玩一会儿”,夫妻俩知道女儿的压力就答应了,因为酒店到这里很近。
但是知道第二天午时,女儿和没有回来。
经过调查,失踪的孩子们都是性格或者心里方面有缺陷的,有因为绑架患上哥斯德摩尔症的,有因为抑郁症辍学的,有因为社恐带来散心的......而且这些孩子的相貌也不差。
以了解事情的经过,江阎还特地跑到总局去找洛河,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却是没有人,大概是有事情会十二星宫了吧。
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找基层民警比较好,他们有完整的资料。
在一位警员的协助下,江阎登陆上了华东内网找到了相关信息,失踪者分别为四女三男,都是15-18岁的青少年。江阎拍下了第一个失踪孩子家庭的地址,打算下午去拜访一下。
“我们正好晚上也是要去他们家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了,你们这一行的,怎么都比我们厉害。”警员这样说。
走出总局的路上,江阎的电话响起了,来电的是洛河。
“小孩子,往左前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