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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红线(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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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希望您不要转移话题。”洛河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双腿一翘,“双子究竟和你做了什么交易。”
“何出此言?”
双子最后把我禁锢住的时候说漏嘴了,“这场‘交易’在那时我就起疑心了,但是我8年没有动静不代表我忘了,他和你做了什么交易,筹码又是什么呢?是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说......新生?”
江阎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大殿中寂静了约半炷香,殷栾垂下眼帘,半晌道:“确实,我们有过交易。”
“哦哟,承认了?”
“现在想来,没什么好隐瞒的。不幸的是,你的那两个筹码都猜错了。”殷栾喝完一旁茶杯里的铁观音,一旁的茶壶自己飞过来再给二人满上,“但是你大可放心,双子绝对没有想过害你的事情。他做的大多数都是因为自身原因。”
“那么请您回答我,八年前的天灾之后,双子去哪里了?”
“他没有死。”殷栾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但是洛河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在他眼神的紧逼下,殷栾终于道,“他确实在天庭。”
洛河手里的茶杯一下子被他捏碎了:“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清楚不确定,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们双子的伪装法术是凌驾于我之上的?”
“伪装法术......”江阎在脑海里回忆这个词,就伪装而言,他也会那么一点点,伪装完美似乎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他的伪装术,只要他想,是可以永久保持的,随着时间的变长,还会继承被伪装者的一切记忆。。”
洛河神色一变,就是说,上一秒双子可能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守卫,下一秒可以变成十二星宫的任何一个人。
今天来到这个宴会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双子变成的,他,江阎,殷栾,每个都有可能。
所以这就是双子的易容术与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这一点双子甚至没有向他透露过。
“关于双子更多信息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找天秤,他和双子的关系至少比你好太多。”殷栾提出建议。
“好的,多谢。”
“还有,你可以注意一下你的袖子内侧。”
江阎心想不好,赶紧断了和纸人的联系,想要让纸人自焚是不可能的了,太引人注目了。
洛河向内一看,尽管纸人黑色的颜色已经努力地和黑色的衣服融合,但还是被洛河发现了。
洛河无奈地笑了笑:“您不早说?”
“这些内容无妨,他知道了也没关系。”殷栾摇摇头,让洛河离开了。
洛河走后,殷栾从衣服内的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有着印着清清楚楚的三个人,两边分别是一男一女,中间则是一个身着白衬衫和黑色背带裤的小男孩,头发略短,瞳色为则为罕见的红色。
如果稍微对比一下,中间的就是江阎,照片中的江阎此时3岁。左边则是他的母亲,更具体一点,应该说是和殷栾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双子的母亲殷杏,也是当时的双子座守卫。
而江阎的姓是从父,也就是图右边的男人---阎王江允。
江阎可是说继承了二人非常优秀的基因,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瞳孔的颜色也是继承父亲。就他这时好时坏的性格,也是继承父亲,但是那坚定的性情是继承了母亲。
而拍了这张照片的人,是殷栾。
他是江阎的舅舅这层关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江阎本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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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一路赶回自己的宫殿的后花园,找到了躺在椅子上休息的江阎。
“偷听好玩不?”洛河脸上笑嘻嘻的。
江阎心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只要我不承认问题不大。
“行吧,看来你是不想去看看双子的住处了......哎,别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倒好......”
“等一下,我去!”江阎一个不留神从躺椅上翻下来,脸朝地面,红着脸狼狈地爬起来,“要笑也给我注意一点!”
因为洛河笑得太肆无忌惮了。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信不信......我这个人说!到!做!到!”江阎瞬间到了洛河面前,四根红线围在洛河脖子周围,他敢动一下这玩意都可能割破他的脖子。
“好好好,前提是你打得过我啊。”洛河的语气极其欠打,江阎感觉再跟他这样说下去自己阳寿得减半,迟早要被气死,“这就带你去。”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此时路上的神官不多,基本都去休息了。
“你之前问我,我的容貌有没有改变过,那时候我其实很害怕。”说归说,江阎的脚步也没停过,我听我父亲说过,我经常会在一瞬间性情大变,听说那个时候我就是双目通红了。”
“你脖子上的黑色条纹呢?”
“我从来没有过,今天我第一次知道。”
洛河松了一口气,江阎的嫌疑算是排除了,双子身上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二人到了双魂殿门口,洛河在开门,江阎在一旁等着。
但是一瞬间,洛河的脸色很难看。
“门打不开了。”洛河沉声道,“以前从来没有的状况。”
“会不会有人动了手脚。”
“不会,我已经用灵力探查过了,一切正常。”洛河看着失落的江阎道,“抱歉,今天可能看不了了。”
江阎摇摇头:“没事,本来就是我提出的要求,是我太冒失了才对。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嗯,”洛河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到一个月就是七月半了,趁着还有中间的间隙你休息一下。”
江阎当了这么久的阎王,当然知道这句话的言下之意:“知道了。”江阎是相当看重七月半---鬼节的。
七月半,鬼门开。这一天是鬼域之门最虚弱的一天,尤其是在晚间时刻。
每年的这个时候天庭和地府都会向人间进行通报,通过新闻广播,信息等形式,但是只是对少部分人有用,大多数还是无神论者。
江阎开了一道黑雾,直达学校男厕所,他请假只有上午,下午是照常的。从雾里出来时,他已经换成了正常的校服加长外套,长发也收起来了,瞳孔更是恢复了黑色。
从厕所出来时碰到了史潘潘,对方看到时先是一哆嗦:“大佬,今天早上没看到你欸。”
“办事情去了,耽搁了不少时间,学校里有什么大事吗?”
“高三高考都考完了,高一高二都要换教室了,正好暑假,内部组织了夏令营。”史潘潘汇报了一下,“还有,好像有人来找过你,我今天路过你们班级的时候看到两个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在问‘江阎在不在’,大佬你注意一点。”
“除了黑色斗篷还有什么特征吗?”
史潘潘回忆--
“哎哟我的脑袋,疼死啦......”史潘潘一个不留神撞上迎面走来的两个黑袍人,“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小孩子走路看点路,别开小差,要不是老大不愿意斤斤计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较矮的那个男人狠狠地道,史潘潘定睛看着二人内侧裤腰带上系着的三角形,中间刻着眼镜王蛇与玫瑰的黑色吊坠,“注意点!”
史潘潘狠狠地点头。
史潘潘就把那个吊坠的形状原封不动地和江阎描述了一遍。
江阎开始在脑海里搜寻,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这样吧,我今天晚上画出来,明天给大佬看看。”
这也是个办法,江阎欣然答应,他联想到了在孙延哲回忆里看到的威胁他的黑衣人,也不知和来找他的那两人是不是一伙的,如果是,则一石二鸟一起解决,他也好少跑一趟。
江阎进班级的时候空无一人,这节是体育课也正常。他走到靠窗位置,这个位置正好把操场尽收眼底。
“江!阎!你快把孙延哲给接出去!”耳边突然传来谢渊的怒吼,“老子的零食都要被吃光了!”
“你也是的,不就零食吗?这有什么的?”江阎给他逗笑了。
“他老缠着我说‘不让我出去我就把零食都吃了’,江阎,你看着办。”
“行吧,”江阎开了黑雾,孙延哲咻一下就飞出来。大概是阴气滋润的原因,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这是学校?”孙延哲打量着周围,跑出走廊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此时的高三七班已经空了,除了被摆放整齐的桌椅。他朝里面望着,不知不觉间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江阎看着他的样子,眼睛有点酸酸的,如果他知道有人威胁孙延哲,或者没有和他扯上关系的话,依照他那么好的成绩,说不定也是个可以在大学校园的篮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的男生吧。
“当初欺负你的那几个人,你有什么打算吗?”江阎来了一句。
“我......说不怨恨肯定是假的,但是如果是危及生命的事情,我可能做不出来。”
这时,原本一片祥和的操场上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叫。
江阎立马跳窗奔向操场上,目标明确地指向了被人群包围的一块:“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江阎挤进人群时才看到躺在草地上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这两个......前面还在说说笑笑,突然就着火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其中一个学生说到,声音中有明显的颤抖。但是与此同时,江阎捕捉到了周围轻微的一声“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吗?”
江阎抬眸看向那个疑问声音的方向:“你看到的是什么?”
“两个人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滚,似乎很痛苦,然后突然变成这样的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女生,声音波澜不惊。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江阎转向那名惊恐的学生。
“那......那两个学生就是身上冒出了蓝色的火焰,燃烧起来了......不就是这样吗......喂,说句话,你怪吓人的。”
江阎依旧一声不吭。
“要是没事的话我唔!!”那男生刚要回到人群中,就被江阎抓住衣领一把摔到地上。
“要玩就玩大的,派个怂包分身来算什么,我说的是不是啊?路、西、法、?”江阎弯下身子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