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无路又一村》桃李家的鱼

6、圣女镇（五）

　　何聿和祝臻面面相觑，说是出口又觉得不像。

　　眼前的一幕令人恐惧。

　　只见前面有一个大型笼子，里面关着四个女人，而且还是光秃秃的女人。何聿害羞地闭上眼睛，可祝臻让他睁开眼睛：“你看看……”

　　何聿缓缓睁开眼睛，四个女人坐在地上，看到他们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她们木然地看着，其中一人突然站起来，走到前面，转过身背对他们，缓缓地蹲下，如动物似的露出自己的生殖器面对他们俩，后者面色铁青，不知所以。

　　何聿闭上眼睛，胸口冒起了怒火，他为这些女人生气，又为她们感到悲哀。

　　那个女人见到两人一动都没动，便默默地站起来回到原来的地方，木然地看着，何聿盯着那个女人，觉得她非常眼熟……“姐，你有个孩子是不是叫李二娃？”

　　李二娃便是他在西边街区问的小孩子，女人听到李二娃的名字，原本没有光泽的眼睛浮现起丝丝的光亮，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喝水，声音非常沙哑：“你见到了……我的娃吗？”

　　何聿仔细回忆李二娃的特征：“他有个圆脑袋，大眼睛，鼻子上面还有个痦子……”女人激动地站起来抓住铁杆：“是二娃！是我的二娃！他现在好吗？”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很，而且很痛，但妨碍不了她的爱子之切。

　　何聿见此想到了棽棽，温柔地说：“他很好，他和他的父亲在一起。”女人脸上已经流了热泪，咽下口水用力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何聿借此机会观察女人的躯体，女人的躯体满都是伤痕，似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仿佛感知到了视线，女人羞红了脸，微微低头。

　　祝臻直接问：“这里是怎么回事？长话短说即可。”

　　女人点点头。

　　清末，镇民的祖先逃难来到了一山头，后来定居，并叫小凤山，因为这个山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大多都是女性的，镇民借此取了名叫小凤山。小凤山的镇民极度重男轻女，而且非常重视子嗣，尤其是小凤山的地头蛇陈家和王家两家，格外注重子嗣香火，奈何不知原因，两家一直无子，急得两家老爷不知怎办。后来战争爆发，战争的烟火蔓延到小凤山，地头蛇们趁机威胁当时的镇长签下土地契约，然后利用女性的优势来做商机——买卖子宫。

　　刚开始镇民肯定不愿意的，但是在大环境的压迫下，越来越多的镇民还是选择了把妻子典当过去，让妻子生下陈王家的孩子，生完了即可返还。然而被人要过的妻子，丈夫还能爱吗？因此在陈王家的煽动下，更多丈夫陆陆续续地把妻子典当过去，而且有的丈夫居然签了不少次的，让妻子怀了数次的孕。

　　女人是其中一例，她哽咽地说完自己的故事，何聿早已红了眼，他很想拿着刀去砍陈王家那两头畜生。祝臻面色如常，继续追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女人擦了眼泪，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答案：“第六次了，我是那男人的第二个妻子，第一个妻子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忘记了，她受不住了，自尽了。”

　　其他三个女人纷纷说出了答案，平均为第五次。

　　祝臻：“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样？”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没感情。”她觉得自己的真正的孩子只有李二娃，那些被强迫生下来的孩子，她心里没有地方可以给他们留下来了。

　　祝臻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会儿：“那么……”他想起之前老板娘和别人的调情，觉得心里有点恶心。“他们是陈王家的孩子吗？”

　　气氛骤然下降，女人盯着祝臻，冷笑地说：“背着他们上我的男人多得很，我怎么知道。”祝臻一脸了然，他理清了思绪，陈雨的私生子们不一定全部都是陈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及坐在地上的女人们，她们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孱弱，她们无法反抗，那就给他们戴绿帽子，让他们认别人的儿子。

　　祝臻刚想说话，突然洞口传来了轻微的异响，他立马问：“有没有别的出路？”

　　女人指了一个方向，面露微笑。

　　祝臻点点头，拉着一脸懵逼的何聿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消失于黑暗，女人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脸上又流出了热泪，她想念自己的儿子，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如果能出去她就要拉着李二娃逃离地狱，哪怕外面战火一片。

　　洞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女人立马擦泪回到原地，故作镇定。

　　来着便是陈雨，他身材矮小肥胖，衣着昂贵，腰部挂着硕大的金玉，一脸凝重地看着那四个女人，女人们见到陈雨，便立马起身，转身背对他。

　　陈雨抓住其中女人的头发，问：“方才有人来过？”

　　女人摇摇头，道：“没有，今天只有您。”

　　陈雨问其他女人，得到的答案一样，只有他，没有别人来，陈雨的疑心勉勉强强地下去了，他见色起意，立马扑到了女人身上，匆匆地开展了繁衍行为，女人在他的体重压迫下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地板，当然其他的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幸好陈雨平时纵欲太多，很快完事了，他趴在女人的身上，摸着女人的肚子，笑道：“你肚子得争气点，别又是女娃！”

　　女人笑道会的会的但心里燃烧着恨意。

　　祝臻和何聿找到了出口，但出口的地方有点眼熟……

　　祝臻眯着眼睛观察周围：“是客栈，我们在客栈后厨！”何聿点点头，不一会儿不远处的脚步声传来了，祝臻立即抓着何聿到橱柜里，把柜门盖上，减缓自己的呼吸声。

　　脚步声有两个人，一个较踏实，另一个声音比较轻，听起来像是小女孩的，祝臻猜应是柳九和双双二人。柳九来到厨台，一番捣鼓，不知做什么，不一会儿轻轻的抽噎声传来了——双双哭起来了。

　　祝臻和何聿憋住了呼吸声，上方传来男人的吼声，女孩的哭泣声，随后女孩的哭泣声逐渐没了，剩下的是男人的粗鄙言语以及令人心跳脸红的欢好之声。

　　何聿握紧拳头，正想冲出去却被祝臻拦住了，只见祝臻摇摇头，何聿作罢，他们俩没有办法，阻止得了这一次，那下一次他们能阻止得了吗？

　　蹲橱柜里的两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明明也就十几分钟，但他们觉得每一刻每一秒实在太难熬了。就在何聿和祝臻快要忍不下去时，又有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合。

　　是老板娘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尖：“你们在干什么？！”老板娘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过来，祝臻小心翼翼移开了柜门，留出缝隙，从窄窄的缝隙只能看到老板娘朝柳九打，抓着柳九的头发骂道：“双双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

　　柳九听此便来了火，他甩开老板娘的手，指着她的鼻子怒道：“你这个BZ，你的话我能信吗？”柳九收拾好衣物，从双双身下离开，脚踢了踢双双的大腿，一脸嫌弃道：“小BZ！害我永远留在这破地方！”

　　柳九走后，老板娘便转身离去，只留双双一人，双双赤裸着□□，她双眼无神，麻木的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她起身麻利的穿好衣服，收拾柜台上的一片狼藉，随后就离开了。

　　祝臻和何聿趁机立马离开了后厨，回到了客栈大厅，大厅没几个人，只见阿尔伯特和徐家姐弟。阿尔伯特见到祝臻他人，脸上的焦虑便安分了些，他提着三人的灯笼，问：“你们是在哪里出来的？我等了好久都没等你们出来。”阿尔伯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两人出来，只能回客栈等两人的消息。

　　徐家姐弟早已回到了客栈，从王府过来的两姐弟脸色凝重，何聿追问，徐悠悠把之前的事情都说出来。

　　徐悠悠和徐瑶瑶翻了王家的墙后，运气好到爆棚，直接翻到王家的产房。是的，她们翻到了王家的产房，产房里只有两个女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那两个女人大着肚子，赤裸着□□，徐悠悠被吓得脸色发白，躲到徐瑶瑶身后，而徐瑶瑶皱眉，脚步放轻来到一个孕妇旁，观察这孕妇。

　　孕妇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有气无力，肚皮上满都是妊娠纹，不知是不是将要生出孩子，依稀可以看到肚皮有一块在动。脚步声传来，徐家姐弟立马躲到屏风后面。

　　王喆身材矮又瘦，肌肤暗黄，枯瘦的大手抚摸着孕妇的肚皮上，而孕妇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压力，她浑身轻颤。王喆故作温柔，对孕妇说：“李家媳妇儿，莫要哭了，今儿呀，是你儿子降生日，大喜日子，你可别哭了。”虽不知孕妇的孩子的性别，可王喆咬牙铁定孩子是儿子。

　　李家媳妇点点头，嘴角扯出笑容，却作出难看的笑容：“爷，爷，之前，之前的女儿，能让我看看吗？”说到这里，李家媳妇声音减低了。

　　“那等你生出儿子再说。”随后王喆转身去看另一孕妇，李家媳妇绷不住了，便痛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