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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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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十一躺在地上，感觉头重脚轻，耳边的杂音连续不断。
烦死了！别被人发现，堂堂宋家少爷偷窥心仪的人约会，却不慎从高处跌落。
跌落？！
想到这里，才恢复一点知觉，背后传来刺骨的疼痛，仿佛整个人被撕裂开来，右腿更是钻心的疼，怕是骨头已经断了。挣扎着睁开眼，看到旁边的人喊着自己的名字。
“宋十一！宋十一！”
‘亲舅老爷的程驰，求求你别叫了！叫魂呢！’宋十一耳鸣的厉害，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伸手慢慢的抓住他的衣袖。
程驰会错了意，见人醒了，以为是要和自己说话，猛的凑过去摇晃了几下他的肩膀。
“你醒了！你还好么！”
‘好个屁。’宋十一白眼翻上了天，还没缓过来，又经这么一晃，鲜血顺着额头流过眼睛，嘴里也喷出一口老血。
程驰被喷了一身血，还是拉着他的手。
“少爷！你在这里！快走吧，人命关天，被人看到了，老爷也救不了你！”侍从拉着那人，大声劝阻。
“不是我！救人要紧，他还有气，你他妈放开我！”
“我的少爷啊！宋家的人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管家一挥手，身后涌上六七个小厮。“还愣着干嘛！快把少爷拉走！”
拧不过人多，小厮们把昏迷中还攥着程驰衣服的手打掉，驾着他们家少爷上了不远的马车。
宋十一看着远去的马车，艰难的呼吸了一口气。肋骨倒扎进肉里的疼，手臂也不受控制，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摸到腰带里的东西。
‘还好，没弄丢。我宋十一还没活够呢，真的要折在这里了？唉，晚上怕是不能赴约了，诸鉴肯定要生气了。他一定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醉鱼，还有青梅酒…’
想着想着，他眼前渐渐失去了画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再着，就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安静的如同抽离了这个时间。
扑通，扑通，扑通。
耳边传来了强有力又节奏分明的声音，可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宋十一只有张开双臂不断挥着，想要抓住身旁的东西，明明近在咫尺，却频频抓空。
‘是谁在旁边！救救我！快救我！’没有人回答他。过了很久，久到他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身体也要飘起来了。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重重的落回地面，胸口一痛。
宋十一骤然张开眼睛，手还放在胸口的位置。
入眼是红棕色的雕花床，月色的帐幔。枕头硌着后脑勺，有些疼。他坐了起来，摸了摸头，没有纱布包扎。捏了捏脖子，完好无损，只是有些酸疼。小幅度挥动肩膀，蹬了蹬右腿，都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
难道是自己睡了太久，身上的伤都已经愈合了？
不论如何，自己还活着！宋十一开心的伸了个懒腰，道，“真是天不亡我啊。嗯？我的声音，怎么感觉怪怪的？”
揉了揉自己的喉结，“真是奇怪，难道单单的伤了，嗓子？”可是这声音，也太熟悉了吧。
想着，觉得口渴难耐，于是拉开床帐，下了床。在茶桌上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温度直接一口闷了下去。感觉到水下了肚，才有活着的感觉。
宋十一放下茶杯，环视着房间。从雕花床，到各种古玩摆件，地上的牡丹琉璃瓷。别说是自己的房间了，怎么看都不是宋府的风格。
挠着头踱步，不经意间瞟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宋十一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又往前走了几步。越往前走镜子里倒映的人越清晰。
他再也抬不动脚，像是千金重一般无法动弹。
宋十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自己 。是张俊秀的脸，上挑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惊讶的长大的嘴。
“程…程驰？！”
正在宋十一捏着‘自己’的脸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少爷，您醒了？可要洗漱打扮？”
“等等！别进来！”宋十一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门口的婢女们面面相觑，“少爷怎么了？这都块晌午了。”但还是乖乖的守在了门口。
宋十一坐在铜镜前，面前的人是程驰没错。但却是少年的模样，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自己这是，死后附身还时光倒流了？宋家一向与程家交流甚少，其实在汴宁流传着程家做的是黑买卖的流言。照着父亲的话，那些行当都是太不上台面的，名流不屑与之相交，雅士更是避之不及。但却碍于程家家底夯实，很多人还要曲意逢迎，表面相好。程家的少爷更是独苗苗，在汴宁横行霸道。打架、聚赌、逛馆子什么都做，官府却是丝毫奈何不了他。要是自己真要顶着他的身子生活，那和诸谏别说知己相逢，估计连照面都打不上。还有，对程家了解甚少，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自己冒牌货的真相，那个可怕的程家家主，还不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阿！好烦！阿！！！！！”宋十一疯狂挠头，自己这是出了地狱，又入虎口阿。
“少爷？你怎么了？”婢女听到里面少爷的叫声，拍着们，没有准许，却只得在门口拍门。
“怎们回事？绿屏？”身后传来了询问的身影。
唤作绿屏的婢女忙转身，看到来人松了口气，“徐侍卫，你可来了，少爷昨天随夫人去祈福回来就歇下了，这不，都这个点了还没有要洗漱。我们想过来伺候着，听到少爷在里面怪叫。”
徐风挑了挑眉，他们家少爷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示意婢女们往后退，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踹开了房门。
‘程驰’双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还穿着内褂，披头散发的。
“少年，晌午了，一会要和老爷夫人一起吃饭。”徐风微微颔首。
“吃饭？不了不了，我头还有点疼，我还想睡一会儿。”还没来得及他是谁，听到要和程驰父母吃饭，宋十一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床上爬。
徐风一个闪身，揪住了‘程驰’的衣领，俯下身，“少爷，我劝你还是别闹了，昨天去清隐寺祈福的帐，老爷还没来得及算。”
“清隐寺，祈福？”宋十一愣神的功夫，被徐风揪住按到了梳妆台前。
“绿屏，还不赶快给少爷洗漱更衣。”
“是。”绿屏带着婢女们，给宋十一又是洗脸，又是漱口，又是梳头的。
在宋家，洗脸漱口穿衣宋十一都是自己动手。身边一直伺候的也就只有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宋棉。母亲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宋棉照顾着自己，早就把他当亲人看待，两人的关系也早就不是主仆，更像是兄弟。突然这么多人簇拥着，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而且，刚才踢门而入的年轻人，还一直站在身后盯着自己，手还放在佩剑上，不由得后背发毛。
绿屏拿着外衣要给他穿上时，宋十一实在是不好意思和几个姑娘接触的这么近，于是拿过衣服。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说完还感谢的笑了笑。
绿屏看着他，眼神不解，最后竟然还眼含泪水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宋十一一脸不解，也没多问。穿戴整齐之后，他看着徐风，微笑。
徐风看着他，没有表情。
俩人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宋十一握拳在放在嘴前咳了咳。按照程驰跋扈的性格，对待下人，八成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按个小姑娘不知怎么滴都哭了。面前这个人，看上去像个侍卫，于是扯起嘴角，露出自以为是的坏笑，手插着腰，“我说，还不带路，还等着让本少爷给你指路嘛！”
徐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捏住了佩剑，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放松了下来，走到他前面，做了请的姿势。
宋十一心虚的跟在他后面。心里暗戳戳，是我看错了么？刚才这人看我的眼神，怎么像是要把我立刻咔嚓了一样。说完还打了个喷嚏。
徐风走在前面，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不过别说，程府不愧是财大气粗，随处都是奇珍异草，连门廊都摆放着不重样的古玩摆件。更是三四步就是下人，方便随时听凭主人差使。宋十一一路张望，很快到了膳堂。
徐风停了脚步。宋十一整理了一下衣襟，又要露出混世魔王的样子，手刚要插在腰上，被徐风给打了下来。
“你做什么？!”宋十一压低嗓子。
“少爷无论在外面怎么横行，在府上的礼数还是周全的。尤其孝敬主母。”徐风默默的说完，把宋十一往前面一推。
宋十一前一秒还想着这个小伙子挺上道阿，下一秒就想着吃完这顿食不知为的饭，非要收拾他一顿不可。
“驰儿，快来，你父亲等你许久了。”程母看到自家儿子，露出了微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凳子。
宋十一走进膳堂，行了礼，“见过父亲母亲，孩儿来迟了。”
程桦枫点了点头，“知道晚了还不落座。还要送进你嘴里不成。”
宋十一坐在程母旁边，徐风跟着站在他身后。旁边的婢女递上了漱口的茶水，另一边摆上了月牙玉的碗筷。
程母赶忙给他夹了一块血鸭放在碗中，“府里来了个湘西的厨子，知道你喜欢吃辣的，特意让他准备了特色的血鸭，快尝尝。”
看着盘子里布满了红色的尖椒，宋十一咽了口口水，“谢谢娘。”硬着头皮在程夫人关切的眼神下，把一整块血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从舌尖开始发麻，辣味呛到了喉头。
“咳咳咳，咳咳咳”宋十一憋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
“哎，又没人跟你抢，快！给少爷上杯冷水！”程夫人拍着他的后背。
宋十一接过冷水一饮而尽，额头因为太辣，开始冒出薄汗。
“咳咳，菜太香，咳咳，吃的太急了。”宋十一赶紧解释，顺便端起米饭猛扒了几口。
“毛毛糙糙的性格，之后怎么接手程家。”程桦枫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儿子，摇摇头。
“老爷，驰儿这个年龄，正是初识世事的时候，性子不定也是正常。”程夫人劝解道。
“你老是护着他，他怎么能长大？昨天你们去祈福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徐风在，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饭么？”程老爷放下碗筷。
宋十一看到怒火中烧的程桦枫，放下碗，说，“爹，我知道错了。不论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之后都会注意。也让娘放心。”
毕竟是自己的独子，说的恳切，程桦枫什么都没说，拿起了筷子。程夫人为他夹了块鱼。
宋十一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鱼，刚想伸出筷子夹，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阵酸麻。筷子顿时掉在桌上。
“额…昨晚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刚才手麻了。”宋十一一脸尴尬。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回房间的路上，宋十一盯着走在他面前的人。手臂突然发麻，肯定是有人暗算自己，方向从后面过来。自己身后，只有这个叫徐风的侍卫。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还是他已经怀疑自己了？
宋十一一直跟着徐风走，心里碎碎念，也没发现前面的人带着自己走到了程府的偏僻花园一角。
徐风一回身，宋十一差点撞到他的身上。
“哇，你不说一声就停下，很危险。”
徐风没说话，一掌将宋十一拍在假山上。宋十一好不容易站稳，徐风一手将佩剑扎在他的的脸旁边，一手抓着他的领口，把他锁在自己和假山之间。
徐风缓缓靠近，直视着他眼睛，低沉的问，“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