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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御剑 采个药,救 ...

  •   翌日清晨,连翘海滨,萧弃出海前,在张遇面前演示了一番御剑而行。
      “好厉害!师父,师父,我可以学这招吗?”张遇望眼欲穿了,那可是御剑啊,若是学会了日行百里千里不成问题,那他就能常回来探望爷爷了。
      “当然。”萧弃满心舒畅,心里默念道,哎,被徒弟崇拜的感觉真好,以后可千万不能被打脸啊,被打脸也别在徒弟面前,否则老脸往哪搁啊,“收拾好东西,下午申时,来此地等我。”
      一剑破空,萧弃飞到漫漫海上,今天风高浪急,天空黯淡无光,并非什么黄道吉日。
      张老头嘱咐过他,看这天气,像刮起了妖风,必是有海妖在兴风作浪,劝他推迟几日再去找药。
      萧弃谢绝了,他等得,迟云翼可等不得。
      离岸越来越远,即使村民打鱼也不会离大陆这么远。
      背后已是海雾满天,黑魆魆的海面仿佛漫无际涯,幽深的水底下似潜匿着巨型妖兽,在幽幽窥视上方行人,真是瘆得慌!
      萧弃定神,连翘海灵力匮乏,哪有什么大型的妖兽!
      可越发想坚定想法,心中越是不安,这天上乌漆漆成云致雨的样子,怕是要降天雷的节奏。
      正下方出现个黑色礁石堆砌起来的岛屿,透过海雾,岛屿上蓝色的荧光点点,如梦似幻,那正是海云魄。
      海云魄积攒了为数不多的灵气,生长于黑暗,长出发蓝光的细长叶子,伴随咸湿的海风在峭崖绝壁上舞动。
      而此刻,令牌感应到妖物存在的迹象。
      糟了,该不会有妖精要在海岛上渡劫吧……渡劫去别的地方渡去!此地可经不住天雷!几道雷下来,岛还不得沉了!
      萧弃嘴角抽搐,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待他降落离地还有八尺高时,整个岛屿都震动起来!
      一张獠牙毕张的血盆大口向他袭来!
      允执剑躲开,弧形飞往高地,让那张血口咬在礁石上。萧弃落地,召允执剑回到手中,他一个回身,看清楚怪物的长相,箱子大的蛇眼显出淡黄色的冷光,周身黑色的鳞片宛如礁石一般峥嵘兀起,它的蛇身缠着海岛的峭壁,竟占了岛屿的大半。
      “该死的修士!此地是本尊的地盘,汝等宵小也敢来造次!”巨蛇吐着信子,发出沉重浊音。
      萧弃揣测,这蛇定然修炼了成百上千年,要占着这座岛,承天雷化蛟。
      他一揖道,“前辈,在下只想于岛上采株草药,采完立刻就走,不打扰前辈渡劫!”
      “呵!你不过一介修士,也想来采海云魄!岛上的草药我照料了一百年,岂是你想要就要的!”巨蛇对人充满敌意,显然不肯。
      “这些海云魄自古生长于此,已有上千年之久,你不照看,它们就长不成了?蛇前辈,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在下取走一株草药,你渡你的劫,要么在下将你重创再取药,届时恐怕蛇前辈一道天雷也挨不住吧!”萧弃将选择摆在巨蛇面前,他不信这蛇会蠢到因为几株草耽误化蛟大事。
      “休想!”巨蛇咆哮道,攀岩而上,“你的法力不过离煌境,也敢口出狂言!?”
      真是死性不改!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我们没得商量了。晚辈虽离煌,你也不过是没手脚的爬虫!”
      萧弃手中多出一沓符纸,抛散在天空中,他不打算用符纸直接攻击巨蛇,蛇皮糙肉厚那层鳞甲岩石般硬,符纸的威力对付不了它。
      但符纸可以干扰它的视线扰乱它的心神,原本拖着巨大的身躯并不方便,这回它又如何是萧弃对手。
      允执剑腾空,化成千万仞光片,那些光从蛇的四面八方袭来,击打在它的鳞片上,激起的鳞片四散。
      巨蛇痛苦不已,尾巴拍倒海岸礁石,嘶吼声如震山岗。
      突然,空中一道惊雷降下,白光如练,劈在巨蛇的七寸处!
      这老天爷还真是有眼,把它往死里劈!
      萧弃忙收了法术,躲闪开来,毕竟人家渡劫,自己掺和什么,不过他平生还未看过蛇化蛟,便乘了允执剑,离岛十米外。
      天劫不劈旁人,萧弃相安无事,不过连续三道雷下去,那蛇的首尾已骨肉毕露。
      “想化蛟要挨十五道雷呢,等你死了,这岛上的海云魄可都归我了。”萧弃仰头看岛的正上方,黑云仿佛被神灵用大杵搅动,漩涡般向这里堆积,越积越多,天雷也越来越险!

      张家村。
      “张遇,要下雨了!去把晾外头的鱼干收一收!”张老头朝坐在屋檐上的少年道。
      张遇望着海那边雷电交加的森然景象,揪心不已,他师父千万别出事啊!

      过了半刻钟,已降了十道天雷,空中弥漫着硝石与焦肉的味道,萧弃看着已经无法动弹的巨蛇,同情这些妖精,“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从低等的动物修到有灵智要数百年光阴,有灵智又修到有灵力又要数百年,期间不断被人捕杀,被同族捕杀,被魔族吞噬,能修到此地步的已是少数。
      他喟叹道:“一步登天,绝无可能,道便是如此。想化蛟化龙,必须经得住造物主之考验,人修百年,从坤鼎至乾元,磨难重重,妖物想修成仙,岂能易如翻掌。还没死的话,下一道天雷要落了。”
      那条蛇尾巴动了动,整个蛇身蜷缩起来。
      “蛇前辈,你继续挨雷,晚辈替你卜一卦,看看你老有没有化蛟的命数。”萧弃盘坐在半空中,纤长的手指演算命格。
      他并非擅长算命之人,平时起卦十有八九不准,不过在过了稍许后他道:“蛇前辈,放心挺过去吧,您老有腾龙之姿呢。雷打的越响,以后的境界提升越高。”
      巨蛇模模糊糊中听到了萧弃的声音,心中既有愧疚,又有感激,这凡人倒没有趁人之危,不似其他修士般狡诈阴毒。
      如果它真有化龙的命数,就让所有的天雷一起来吧!
      天定如此,我命不绝!
      巨蛇仰起头,对着不断落雷的苍天,从喉咙深出发出斯斯声音,血沫滚涌出它的口腔。
      萧弃注视下方,探查蛇生命的存在。
      第十二道天雷,过!
      第十三道天雷,过!
      第十四道天雷,过!
      最后一道天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乎是擦着萧弃的鼻翼轰轰降下,将整座岛囊括在内。
      萧弃腹诽,这雷劈得跟造了孽似的,不过化个蛟而已,又不是立地飞仙。
      落雷轰过的地方被夷为平地,碎石成片,巨蛇白骨森森,已不见多少血肉。
      萧弃落到他面前道:“还活着吧。”
      巨蛇看着他,只微张开了大口,口中两只獠牙已折,萧弃再看他头顶,血肉迷糊处生出了一尺高的黑角,黑细鳞微微发亮,它两侧各有一只小短的肉足,并不太看得出,古人称蛟独角而双足,龙两角而四足,果真如此。
      蛟龙之形,着实四不像,难怪造龙族的鄙视。
      “化蛟了。”萧弃道。
      巨蛇闭了闭眼,虚弱乞求道:“帮我……把海云魄……揉碎……涂到伤口上……”
      “看来你懂这药怎么用么,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下口吃呢。”萧弃张望四下,这座岛屿已成废墟,海云魄中只有那些长了一小撮芽尖的还活着,成株要么枝叶破碎得不成样子,要么不知是不是压废墟下了。
      萧弃四周寻了一边,找到些还能用的海云魄,“我说你也真蠢,非要到这个地方渡什么劫,这大把草药被雷劈得七零八落,白白浪费了还不如给我。”
      “化蛟之后……我根本没有力气行动……”蛟也无奈,它若渡劫成功,必须尽快将草药弄到伤口上,不得贻误。
      萧弃自己挑选出一棵相对完好的海云魄,连土带根送入空间中,其他的悉数给捣碎涂在蛟身上,药物一沾血肉,便活了一般进到肉中,而他撕裂开的骨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不到片刻,那血淋淋的地方以长出了平整的新肉,“你想用它来修复被天雷击损的筋骨吗?”
      “是然 ,海云魄,肉白骨生经络,想必你也是为此而来的吧,不过这东西给妖用尚可,给人如何用得?”
      “你孤陋寡闻,我自有妙用。”萧弃拿出一小药瓶,晶莹的水晶药瓶,上面雕琢着木兰花的形状,“此物名为木兰坠露,我用它跟你换一棵海云魄。其实挺划算的,都是木系的疗伤药物,而且贵得要死呢,你不亏。”
      “多谢……以后若有机会,定报今日之恩。”
      萧弃笑道:“这有何恩可言,你打我一顿我打你一顿,我拿你一株草药,送你一瓶药。你如今化蛟历的不过十五道天雷罢了,化龙可要四十五道呢。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挨到报恩那天。”
      说要报答恩德的妖精和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想人家大人物嘛,哪用得着咱小妖小民报恩,便把话抛到耳后。连他名字都没问过,报个屁恩。
      乌云退散,阳光从缝隙间撒下,落在黑色礁石上,竟如同灰烬一般。
      御剑飞天,在云销雨霁之后,萧弃凭地图很快辨别出方向。

      海岸上,张遇爷俩等候多时,张遇在沙滩上朝他招手。
      萧弃在飞剑上扔了本书给张遇,“飞剑你玩去,我跟你爷爷要去祠堂一趟,我回来之前,把御剑的基本功练练。”
      张老爷子心中暗叫不好,这哪是道士是骗子吧,哪有师父这么教徒弟的,张遇一点修仙的基础都没有,赶鸭子上架也不见得这么急。
      “张大爷,咱们去祠堂吧,这里留给张遇,张遇天赋不错,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他应付的来。”
      张老爷子哭笑不得:您从哪看出他有天赋的……哄骗小孩的吧……
      而张遇还真信他讲的话,捧着书籍如获至宝,臭小子,有了师父忘了爷娘。
      萧弃去到张家村不大的宗祠里,祠堂进去一处天井,中间为青石铺路,三面为墙,墙下沟渠联通内外,一棵大槐树耸立庭中,枝繁叶茂,树杈上挂一口大钟,挂钟的铁锁已深深嵌到树干里。
      祠堂正背面是座堂屋,里面立的便是张真人塑像,村中里正焚香祭司,念念有词道:“外边这位萧道士救过村里人,他想来看看老祖宗留下的钟,冒犯老祖宗了,罪过罪过。”他回头对萧弃道:“萧道长别见外,我朽方才祭告过祖宗了,大钟你尽管用吧。”
      “萧某毕竟不同姓,便不用去拜见了罢。”
      “自然,道长请便。”里正闻言并无异色,很宽厚向他伸手,示意他去对大钟施法。
      周围来观看的村民纷纷让道,将大槐树团团围住,争先看萧弃施法。
      铜钟上突出的浮雕为独脚牛,传说中其声如钟,咬住锁链的蹲兽为“蒲牢”,龙的九子中它天生喜好音乐,故此二者常雕刻在钟上。
      这些易看出来,而那些细密的“字”竟不像字,而像是符咒一类的东西。
      萧弃岔开右手五指,闭上双目,将真气集中于掌心,按到大钟上,他的真气如同生长的藤蔓撑破地面,在大钟表面撑破一层层薄铜片,铜片脱落,下面的符咒看得更清。
      随着萧弃的真气灌到每个符号中间,符号从钟上浮出,越飘越远,村民惊叹不已。
      “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有村民以手去触碰字符,泛着金光的字符穿透过去。
      “我要看得懂,早成仙了!”
      “听听道长怎么说。”
      萧弃反手一掌击去,钟声洪洪,震耳欲聋,字符伴随钟声传播,越飘越快,如同水面荡起的涟漪,圈圈层层向外叠加!
      “天哪!这好神奇!”
      “道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萧弃也在寻思,他通过真力包裹整个大钟,将所有字符搬运到识海当中。
      他目不转睛盯着这些漂浮的字符,这些东西不像他读过的任何一本古籍上的文字!倒像是一种剑技!
      他从凌乱的笔画中提取出“人”的轮廓,果然,这些字符一连串下来是一整套剑法!
      不禁喜从中来!萧弃快速记下剑法,感慨此人虽未修得正果,但对剑法的钻研却炉火纯青,比起应帝宗的许多高人也技高一等。
      “是一套斩妖杀魔的剑法。”
      萧弃一语道破。
      村民们激动如海,没想到老祖宗留下的竟是一剑法,许多人以前还猜测这上面写着族训真经。
      萧弃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手指蜻蜓点水般,向他们天庭中注入一丝明光,“你们且看一看,这是张真人留于诸位张氏子弟拱卫家园的剑法,我非张氏子弟,岂敢窃取,且传与你们,有能力者,自通习之。”
      “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
      “谢仙人大恩大德!”
      连里正也不小觑他的本领,忙道:“萧道长,这剑法你也留下吧,你救了张家村,小小渔村,一穷二白,也没什么东西赠你,你就别客气了。”
      “萧某确实不能要,应帝宗不准修习其他门派的法术,修这剑法也不是件易事,诸位切记。”
      “念诀出剑,意念控剑,直视远方…”海岸上,张遇重复念道,而允执分毫未动。张遇见师父来了,气慌里慌张:“师父,弟子无能,弟子未能完成吩咐,愿请责罚!”
      萧弃笑道,“你这通文绉绉的话跟谁学的?听着像军令状。”
      “啊?弟子听村里的说书先生说的。”张遇实话实说,这些话不是很正常吗?
      “以后不必斟酌词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什么,我知无不答。也不必拘谨,我很随和的。”萧弃和颜悦色道,他可不想跟应帝宗那些古板老头一样,动不动罚教鞭。
      “师父,这御剑好难学!”张遇有着少年明朗的笑,顿时如阳光涤荡,将阴霾驱散殆尽。
      “确实难,不过学会后会挺好玩的。”萧弃将允执置地上,念了个诀,那允执剑竟然能随意变大便小,这下,张遇整个人倒在上面都不成问题。
      “你坐到前面去,布袋搁中间,我在后面看看图。”
      “师父,这剑真能经得起两个人?”张遇看那剑翼薄如玉碗,真怕它万一给折了。
      孩子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额,它是仙剑,应该不成问题。你若是怕高的话,看看远方吧,我也可以飞低一点。”
      张遇抱着双膝坐在靠近剑尖之处,心里从忐忑不安到渐渐平复下来。
      凉爽的大风从耳边呼呼刮过,从这里远眺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翔集,小渔村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经常爬到家后面的山上,从那里看海上的日出,日出总令他欣喜。
      夜色降临后正是妖祟活跃的时刻。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萧弃日夜兼程无所谓,但顾虑到张遇毕竟还只有十一二岁,便寻了处宽阔的草地落下。
      “附近有条小溪,去看看有没有鱼。”萧弃道,自己去林子里找了些柴火,使一张火符箓,将柴火点燃。
      “师父,溪里面没有鱼,我褡裢里有鱼干,师父要不要吃点?”
      “啊不。”萧弃昨天在张家村吃海鲜吃怕了,“你自己吃罢,我已经辟谷,不吃东西也无妨。”
      “学了辟谷是不是不会饿了?我入学也想学!”张遇把鱼干撕成一条条,卷起来塞嘴里。
      萧弃觉得现在正是给他讲学的好时机,于是将自己记得住的知识一点点道出,尽量让他听得明白:“你今年多大了?学辟谷还太早了些。”
      “十一岁满七个月。”
      果然年纪太小了点,不到应帝宗招新徒的年纪,不过反正他也没人认识,虚报个年纪得了。
      “至少到二十岁以后才须学辟谷。学习辟谷后,吃的少了,仅仅靠周身的真气维持体力,你人根本长不高。”
      “师父看样子只比我大几岁……”
      “长你七岁。是不是看为师太年轻了,教不起你?”萧弃手臂撑着下巴,故意逗他道。
      “不!师父生乎吾前,问道于先,我所师者为道,与年岁无关。若张遇现在不宜修习辟谷,那边不学,弟子相信师父所言是为弟子着想……”张遇一本正经,义正言辞,令萧弃真觉得他要是不修仙,做个读书人说不定很有出息。
      萧弃轻叹了口气,算了,或许修仙前途更大呢?
      “那我们步入正题,张遇,你对修仙了解多少?”
      昨天他猜到师父会发问,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无知,便找了好些关于修仙的书翻阅,临时补习,“修仙者须历九重境……”
      “不,十二重!”当头一棒,张遇一滞。
      萧弃笃定道:“前面九重是给凡人修得,后面还有三重,为仙人所修。”
      “仙人都成仙了还要修吗?”
      “没错。仙人与修仙是统称,其中有先天之神与后天之神,先天之仙与后天之仙的划分。后天之神,为凡人修得,而先天之神,由天地诞育,先天之神最差真力也在乾元境以上,而他们通过不断修炼,可以在乾元上更进一层。
      “仙天之仙为龙、凤、玄武等自生来便有灵识的灵妖,而后天之仙由普通的小妖修得,如蛇可以修炼为蛟再修炼为龙。古人见妖精们可以修道成仙,便也琢磨出法子,上达天听,是为修仙。
      “同前者,龙凤之力自然大于那些树精鲤鱼精。不过略有区别的是,龙凤之子女可以达到父母同等的法力,而先天之神的子女则会削减一层。”
      张遇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的眼界还是太狭隘了,“就像八卦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吗?村里算命的老头说的,河图出先天,洛书出后天。”
      “也可以这么理解,先天八卦是最根本的八卦,而后天八卦是根据前者进行的演化,其实用这个比方仙天之神与后天之神的真气运转跟贴切。不过,你我凡人之躯,能顺利修完第九重便不错了,那三层境界该怎么修炼,不是我们能谈及的东西了。”
      张遇还是忍不住想抱怨一句:“当凡人的时候有高一层凡人欺压官大一级压死人,千辛万苦修成仙还有更厉害的仙压,还真憋屈。师父,您现在是什么境?”
      说出来怕吓死你!
      “修了近四年,离煌八层,不足挂齿……”
      “那也挺厉害了,师父算下来每三个月突破一次境界。”
      萧弃一怔,他所采用修仙的法子确实是在外面修行,每三个月回一次天兖峰进行闭关,突破境界。“你知道么,徒儿,有些天赋高的,一天连跳两层也不在话下。”
      “师父是稳重之人,岂可与急功近利之人相提并论。书上说,修仙重在‘得时宜’,君子见机达人知命,像坤鼎,离煌,土系与火系之人长进较快,他们日进两层,也不过暂时强于其他人,不可能永远占据优势。”
      徒弟你真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啊,果然这个徒弟没白收,马屁说得一溜一溜还引经据典,萧弃不喜欢溜须拍马,但这有文化的赞誉他不接受岂非浪费别人的美意?
      有趣。
      “你真觉得师父稳重?”
      “嗯,我看师父给伯伯叔叔们看病,举止不像轻佻浮夸之人。”
      张遇语气坚定不移,与昨日那个被祟气缠身,抱头哭泣的人判若两人。或许是张家村太小,没有他成长的余地,没遇到萧弃,估计一辈子只是个小渔民吧。
      “就此打住,我再问你,为何有的境界各个属性的人修为增长不一样?”
      “弟子不知。”
      “还真不巧,为师也说不清个所以然。”萧弃与张遇相视而笑,“我所知的是,这些境的难易只是以同一时入学、修道的人而言的,可谁又知道难的有多难,易又易了多少?沧海取一瓢,不改其辽。归根结底,境界越高越难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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